呼呼呼!
湧動的渾濁能量,於陰魔域的虛空,搭建成一座猶如實質的橋樑。
此橋樑,泛著青色、黑色、紫色和森白淡光,似突然形成,然後延伸向千萬裡之外。
議論中的眾人,望著憑空形成的橋樑,神色驚異。
更驚異的事情,很快上演。
橋樑延伸處,忽有一道道身影,如米粒光點,浮現出來。
光點中,裹著一位位海族、月族,還有一些墟界稀奇古怪種族的族人。
那些人,血脈等階大多在八階、九階。
其中,還有兩位罕見的初階大尊。
可在此刻,處於青色、黑色、紫色光團的他們,就像是待宰羔羊,沒一點反擊之力。
他們還活著,可他們的表情,眼神,透出的意味,彷彿在訴說著……他們已經死了。
他們在那光團中,一點點地,飛逝在橋樑上。
然後,落向幽暗深淵那絢爛通道。
蓬!噗噗!
光點,在那絢爛通道中,逐個爆滅。
各類顏色的鮮血,混雜著碎骨、臟腑,就在通道內拋灑下去,如甘露血雨,滋養著底下的靈物、魔植,血祭幽暗之地的門。
「海族,月族的大尊,他們族內的血脈戰士。」迪倫呆呆地望著,神情低落,說道:「這橋樑,有乾魔大尊和徹骨大尊的氣血,我……」
一簇金色火焰,從他指尖飛逸而出。
燦燦的金色火焰,蘊含十幾種鳳凰血脈,還有幾滴精血如金色鑽石。
噗!
金色火焰,碰觸到渾濁能量彙集的橋樑,頓時爆裂。
一聲冰冷的哼聲,似隔著無窮星河,轟然傳開。
橋樑中,一位被青色光點裹著的月族九階族人,渾渾噩噩的意識,彷彿有霎那恢復,她看到了眼前的場景,看到了雪魔、迪倫,還有一眾滅星海的凶神,可她……只是悽然地笑了笑。
似知道,眼前這些人,改變不了他們月族的命運。
月族,海族,還有先前違背三大族命令的,墟界第二階梯的生命種族,幾乎在一霎那間,就被三大族攻陷。
攻陷後,族內的血脈戰士都被禁錮起來,然後被封禁了血脈力量和靈魂念頭。
一個個地,被送往這裡。
「血祭……」
她內心滿是苦澀,看到那幽暗深淵入口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們被三大族禁錮,而不是當場格殺,就是為了弄到這裡。
淪為獻祭的祭品。
呼!
裹縛著她的光點,終墜落向幽暗深淵,在那絢爛通道中,恐怖的流光,將她的血肉靈魂,瞬間絞碎。
「總算是,解脫了……」
魂滅前,她反而輕鬆了。
宛如雨滴垂落,諸多光點,裹著海族、月族等墟界異族,飛逝向絢爛的流光通道,其中絕大多數人,血肉和靈魂瞬息湮滅。
有極少數,血脈反而不是特別強悍者,無比幸運地,居然沒有被撕碎。
那些人,不知道是血脈特殊,還是身懷異寶,亦或者靈魂動盪怪異。
自以為必死的他們,居然安然無恙地,穿越了絢爛的通道,順利地降落到幽暗中央,到了門的附近。
只是,他們接下來,將會碰到數不盡的魔植、靈物,後面的命運如何,就不得而知。
「看來,有人先我們一步,淪為了祭品。」玄清宮的俞素瑛,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輕聲對聶天說道:「不過,似乎並非所有人,都會在中途慘死。會有幸運兒,能成功越過通道,能降臨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