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羅斯特,乃冥河大尊的血脈後裔,被稱作少尊。
他身上那件渡魂戰甲,也是冥河大尊早年的魔器,以其原先的名號來命令,蘊藏著冥河大尊的血脈戰力。
此刻,弗羅斯特分明沒經歷過戰鬥,竟血流不止,連渡魂戰甲都在消融,讓邪風大尊極其震驚。
因為和冥河大尊的關係,他將弗羅斯特,視作侄兒看待。
「怎麼回事?」邪風大尊怒嘯,看向身旁的那些邪冥族族人,「你們幾位,都在這裡,他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變成這樣?」
「叔叔,我,我不行了。」
弗羅斯特的聲音,斷斷續續,已經很難連貫上,「我的血脈根源,出現了問題。我不清楚具體原因,但我感覺,我血脈中的力量,一點點離我而去。連那件父親遺留的渡魂戰甲,也在溶解。」
他講話時,有煙霧,從他眉心蒸發。
他那塊,眉心的稜形晶體,像是點燃的蠟燭,也在消融變小。
「弗羅斯特!」
「少尊!」
在邪風大尊,還有那些邪冥族族人的叫嚷聲中,這位被邪冥族族人,寄予厚望的少尊,竟然莫名其妙地死亡。
「族長那邊,可能出現了問題。」一位九階血脈的大君,說道:「不止是弗羅斯特,和族長有血脈淵源的,和弗羅斯特有點遠親的,很多族人,都在暴斃而亡。一切的根源,都在族長那邊!」
「族長!」邪風大尊變色,「我,感受到冥河,對我的召喚!」
「啊!冥河召喚你?」有一位大君,大受震動,「每一代,只能有一人被冥河召喚,得到冥河的認同。冥河召喚你,是不是意味著,這一代的冥河大尊已經出事了?要不是這樣,弗羅斯特,還有那些和族長有血脈淵源的族人,應該不會無故死去啊?」
「以前的族長,壽齡耗盡,或戰死時,後裔也能活著啊!」有人反駁。
「那,就不清楚原因了。」
「邪風大尊!這一代的族長,如果真的遇難了,你最好立即回祖域!」
「好!」
……
通天域。
域之界壁處,萬千劍芒交織如網,絢爛而又璀璨,神輝浩蕩。
那些劍芒,透亮如晶絲,「嗡嗡」作響,赫然有著自己的意識,能夠智慧地,依循著佈置的劍陣飛逝。
每一縷劍芒,都是通天閣的歷史上,一位位驚才絕豔之輩,刻印下來的。
此陣,名為通神劍陣,乃四大古老宗門之一的通天閣,用來守護通天域的大型古陣。
一如碎星古殿的星穹九重天般玄奧神奇。
「咻!咻咻!」
劍芒飛逝著,尖嘯著,彼此呼應,彼此以劍鳴交談。
整座通神劍陣,有萬千劍芒的劍意,凝鍊匯聚為一股,能誅神境,能絞殺大尊的凌厲意志。
此陣一旦運作,通天域只能藉助空間傳送陣通行,外界的星河古艦,生靈,都將被隔絕在外。
任何戰艦,一接近通神劍陣萬米,都會觸發劍陣的防禦機制,被其轟滅。
生靈的氣血,魂念,靠近劍陣,也會迎來滅絕性的轟擊。
「呼!」
腳踏陰陽混天鏡的遊奇邈,流星趕月般,虛空疾馳著,漸漸逼近通天域。
此刻的遊奇邈,因境界的突破,連相貌都似發生變化,頭扎髮髻的他,發須灰白,飄然若仙。
不朽神器陰陽混天鏡,如一塊明淨的匾,被他踩著腳下。
陰陽混天鏡內部,不同屬性的兩股能量,不再衝突,似融合為一,從內湧現的力量,令遊奇邈的速度,快了數倍。
本為四品的陰陽混天鏡,因遊奇邈的境界突破,因他神力的洗滌灌注,神器的品階,又獲得提升。
達到不朽五品的陰陽混天鏡,和他的靈魂契合,變得更為緊密。
「孽畜……」
遊奇邈反身,朝著後方蒼茫之地,以奇妙的韻律,發出一聲,怪異的魂音波盪,直達浮陸深處。
「嚎!」
回應他的,乃是浮陸內,撕裂巨獸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