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謝我?」原木大尊錯愕,「你以為,我是在幫助你,以為我是給予你饋贈?」他啼笑皆非。
「難道不是?」聶天明知故問。
「你,不會是我木族的第一位大尊,死前和人族族人結合,誕生的子嗣吧?」原木大尊表情詭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天木大尊,死了太久太久,久到連一絲可能性都沒!可如果不是那樣,為什麼你的血脈,能將天木大尊參悟的古木,輕易吞食掉?」
「如果不是那樣,你為什麼能修行天木重生術,能參悟古木衍生陣,能得到生命古樹的一片片樹紋?」
「我想來想去,也唯有天木大尊的血脈後裔,才能實現這一切。」
原木大尊困惑至極。
他一邊道出內心迷惑,一邊抓耳撓腮地思考著,越想越是頭疼,越想越是煩躁。
「嗤嗤!」
聶天心臟處,再次陷入蟄伏的生命血脈,突生異動。
有數條交織的血脈晶鏈,扭結之處,生出吸引魂唸的怪異磁場。
一滴滴,晶瑩剔透的生命精血,驟然璀璨!
聶天轟然巨震:「血域!」
他的靈魂意識,倏地凝結,聚為一簇幽魂,從其識海飛離,一路疾馳著,直達那顆急劇跳動的心臟。
幽魂瞬入青色血氣!
因一滴滴精血的點燃,浩淼的氣血之力,助其突破層層空間極限。
那一簇幽魂,立即落入吸引魂唸的磁場,將其送達到,和他對應的所謂血域,尋找生命血脈的秘術奇奧。
魂念如流星,逾越絢爛的空間異層,突然抵達一洶湧血海。
廣袤,無邊無際的氣血海洋,充斥著磅礴的生命氣息,將其淹沒。
無盡血海,充斥著數不盡的晶瑩精血,每一滴精血,都比他凝結的精血,蘊含了太多的生命精華。
他的靈魂在其中暢遊。
血海深處,有一處區域,散發著生命最純粹的氣息,如生命的本源。
他的那一簇靈魂,試圖接近,去感悟那種純粹的生命氣息,在接近時,彷彿有數不盡的生命流光,從那邊綻放出來。
每一束生命流光,都像是記載著一種,或者多種,生命奧秘的真諦。
其中,有的生命奧秘晦澀難懂,他連理解都不能。
也有的,淺顯已知,他的靈魂一觸及,就立即明悟玄奇。
他的精血,在燃燒,他的魂力,也在迅速消耗著。
他儘可能地參悟。
外界,原木大尊如遭電擊,呆呆地看著他。
一截截,烙印著生命古樹樹紋的樹枝,散佈開來,懸浮於空。
七十二根樹枝綻放出綠茵茵的光澤,自然而然地,就將古木衍生陣給凝結。
陣法一成,以天幕將聶天籠罩在內,綠色光幕中,生命古樹的一片片樹紋,自發地游弋著。
從原木大尊身上,不斷地流失著草木精華,落入那古木衍生陣。
那一株,融入聶天草木聖域的聖靈樹,顯現出來,幫助聶天的聖域,從外域吸納著草木能量,精煉之後,注入進來。
「血域,莫名其妙地,忽然進入了血域?」
原木大尊的表情,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難道是因為我的氣血,激發了你的血脈,就送你進入了血域?」
「血域,乃是血脈的源頭,是唯有靈魂能觸及的神秘之地。」
「你聶天踏入的血域,會是何處?你的血域,和我木族的血域,究竟是不是同一處位置?」
「或許,能夠在血域內,找到答案也說不定!」
這般想著,木族的這位原木大尊,就在聶天正前方十米處,慢吞吞地靜坐下來,並瞬間激發精血,凝結魂力。
血脈達到他這個級別,要想進入血域,已不必完全靠契機。
他有自己的方法。
「開啟血域!」原木大尊低呼。
他的靈魂念頭,瞬間逸入心臟,橫行無垠空間,飛逝到木族族人,所對應的血域,想要尋找答案,看能否撞見聶天。
只要能夠在木族血域,嗅到聶天的魂念,看到聶天的一處幽魂,他就能確定聶天的血脈,和他們木族的源頭一致。
他要找一個答案。
……
「那邊!」
死域外,裴琦琦撥動著界宇稜晶,將儲睿弄出來,指向一虛無處,說道:「聶天,就在裡面。此地,應該是被原木大尊的氣血遮蔽,我看不見,也感知不出。可我和聶天之間,有著微妙的聯絡,我知道聶天在。」
儲睿輕輕點頭,「我自然相信你。」
「九天星落!」
以儲睿為中心,千萬裡之外飛逝的流星,突被牽引。
「咻咻咻!」
一道道流星,從各方飛逝而來,絢爛無比。
「凝,墜!」
隨著儲睿法決變動,靈魂的掌控,飛逝而來的流星,凝為一道,轟然墜落向裴琦琦指向的虛無。
「轟!」
原木大尊遮蔽死域的,洶湧的氣血海,從無形,瞬間變有形,濺射出炫麗的草木異芒,星光流光。
裴琦琦和儲睿兩人,凝神細看,一眼就注意到聶天,還有木族的原木大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