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天,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和他同族的女人。當我,看到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真正明白,原來我已經……」
話到這裡,魔族女人悽然一笑,「真是可笑,他可是那些異類的首領。那些漸漸強大的混血者,那些不被三界所容的傢伙,都將他視為明主。」
「他的雙手,也沾滿我族鮮血,死在他手上的冥魂族、魔族、白骨族族人,不知道多少。」
「墟界,不知道人界、靈界的強者,可他的名字,在墟界所有強者那裡,都如雷貫耳。」
「他是人界最厚實的一層屏障,多年來,我們墟界一次次努力,想要穿過兩界之地,都被他無情地斬滅了希望。」
「我不是應該恨他媽?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日夜思念他,會千方百計地想要知道他的訊息?」
「……」
來歷不明的魔族女人,垂著頭,滿臉哀怨悽苦。
她先前的霸道,兇悍的手段,擒拿聶天如兒戲般的手段,早就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可笑,我真是可笑,只因為你是人族,只因為你和他長的有點相似,居然和你說這麼多。」她啞然一笑,搖了搖頭,說:「在我們眼裡,人族的族人,長的或許都差不多。但你,是和他很像啊,眼睛,鼻子……」
聶天無言以對。
他仰天躺在那飛行靈器中,抬頭看著昏暗的星穹,不見一顆繁星。
「誰?」
突然間,魔族女子低呼,似意識到兇險,舉目四望。
「給我停住!」莫珩震盪星空的聲音,轟隆隆響起,有一股股洶湧的靈力狂潮,從那飛行靈器的四面八方,瘋狂地匯聚圍堵而來。
本飛逝著,速度極快的,魔族的獨特飛行靈器,一下子就像是變成了韁繩拴住的野馬。
「呼!」
莫珩的神之法相,破空而來,倏地就在聶天眼中能看到的昏暗星空中出現。
「是你?」魔族女子,一看到莫珩出現,彷彿認得一般,皺眉道:「你不是應該,在那處界門鎮守嗎?冥魂族的那些傢伙,動用了那麼多邪魂奴僕,通過種種魂陣壓制,你怎麼還能有閒暇來此?」
「阿加莎,把你擒獲的人交給我。」莫珩神色冷硬,不客氣地說道:「人給我,我放你走。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你,為他而來。」被稱作阿加莎的魔族女子,低頭,再看了一眼聶天,說道:「你會從人界來墟界,並且甘願鎮守那處界門,就是被他說動的。你和他的關係,我們已漸漸瞭解了一點,這個新來的人族混血小子,和他很想,難道說?」
阿加莎的美麗眼眸,一點點地,變得明亮。
「是他們的孩子嗎?」阿加莎道。
莫珩猶豫了一下,點頭:「是。」
「我的直覺,一向都那麼準。」魔族女子阿加莎,臉色變得很古怪,「他們的孩子,他們兩個的,從人界摸過來的孩子……」
她輕輕低語。
那一枚放在聶天胸腔的徽章,驟然紫光熠熠,且沉重的,壓的聶天的胸骨,都「喀喀」地發出脆響。
阿加莎神色看著冷靜。
然而,聶天的胸骨已斷裂數根,還有一縷縷比先前凌厲無數倍的紫色閃電,如利刃般,從那一枚徽章內,朝著他心臟刺了下去。
聶天的面容,已極度扭曲,痛的差點要昏厥過去。
可他,就是發不出丁點聲音,只能看著那眼前的魔族女子,以平靜,卻令人不寒而慄地眼神,默默地注視著自己。
「阿加莎!」莫珩陡然暴怒,「你,能夠活到現在,是他手下一次次留情!你別不識好歹,明知道聶天是他的孩子,竟然還敢痛下殺手!」
「他應該死啊。」阿加莎眼睛冷幽,「他的孩子,繼承了他的力量,等真正成長起來,會成為我族,還有整個墟界的大患。為了我族,為了我們這一界的計劃,我必須要殺了他,我可不是出於私慾。」
「蓬!」
那枚徽章下,聶天的胸腔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