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介懷。」反倒是凌冰雲,主動表態,「和異族的戰爭,從來如此。我們冰魄神教自古以來,都會鼎力支援,發生在死星海的戰鬥。戰死星空,不算憋屈,乃是榮耀。這趟死亡的,不止是我們冰魄神教的強者,別的宗門也有。」
她不再多言,和寒穹一道兒,落向渦流域。
聶天再次觀察,發現和孔霜晶一樣戰死,被宗門的強者找到屍體,向渦流域而去的,還有幾人。
還有很多屍體,被異族撕扯的,支離破碎,都不完整。
他們的同門,親人,師兄弟,有的悲切嘆息,還有年齡大的,似習以為常了,神色都麻木了。
「聶天,你不用太在意,我們都是自願的。」天幻宗的傅雨森,看著凌冰雲,帶著一口冰棺離去,道:「我們各方,損失程度不同。此戰,或許僅僅只是,我們和異族大戰的開啟,不過是恰巧發生在天莽星域罷了。」
「戰爭,自然要分生死的,異族的損失,一樣慘重。」
他咧嘴,哼了一聲,「我們還容易恢復一些,他們那些異族,可能比我們還要痛呢!」
「種族之戰,果真是慘烈。」董麗幽幽道,「人族這邊,聖域者死亡十五人,虛域者,四十三位。異族那邊,大君級別的,僅有九位被殺,八階血脈者,也只不過死去二十多個。」
「相比較而言,我們人族這邊戰力雖雄厚,可還是損失大過他們。」
「這次,已經算好的了。」張啟靈神色漠然,「我們和異族的戰鬥,絕大多數時候,我們的傷亡都更大一點。」
「不過……」
話鋒一轉,他繼續說:「不過我們人族的基數大,從感悟天地靈氣,到成長為虛域、聖域強者的時間,遠比異族,還有古靈族快的多!異族、古靈族,繁衍困難,血脈的成長,異常緩慢。」
「這種弊端,造成異族的血脈強者,每死亡一人,都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形成。」
「因此,歷經一個個時代的衍變,我們人族總的戰力,反而超過異族。那些異族,和古靈族合力,方能應付我們的衝擊。」
董麗細想一下,輕輕點頭,「只是,看著如此多的同族死亡,還有很多聖域,覺得一時難接受。」
聶天,也是同樣的想法。
「這裡的氣息,居然有種熟悉感。」他緩緩閉上眼睛,以心神,以氣血,用心地體悟著,戰場的混亂氣息。
剛戰鬥結束,虛域、聖域破碎後的各類異力,幽族、邪冥和妖魔戰死者,潰散的大君氣血海內,不同的血脈之力,都充斥在星海。
「當初,渦流域時,那太始天宗的遊奇邈,從袖口中,不知牽引何處的一股混亂之力。」
「那股混亂之力,遊奇邈自身不能煉化融合,只能稍稍借用一下,用來對付別人。」
「而我,恰恰以渾沌亂流,將那股混亂之力聚湧。在星河中不斷飛逝,積累著,令我能轟破碧濤域,讓碧霄宗的宋澈泉,都要暫避鋒芒。」
「那股混亂之力,和這個戰場,如今的味道,頗為相似啊。」
一邊思忖著,他一邊用心體悟著。
「難道說,當初遊奇邈抽離的那一股混亂氣流,也是來自於,這樣的一個戰場?剛結束的戰場,還是早就存在的,沒有人知曉的,多年前的戰場?」
「可碎滅戰場,似乎沒有這般混亂之力啊,是因為太過於久遠,力量消散乾淨?」
「……」
漸漸地,聶天竟隨心而發地,以少許的各類力量,凝結出渾沌亂流磁場。
扭曲撕裂的磁場,環繞他而成形。
由於他先前遭受重創,被蔣塬池連番鎮壓,導致力量損耗巨大,他這次形成的渾沌亂流,規模要小很多。
可再小,核心的奧義,依舊沒有變。
還是感悟自那神秘異地的渾沌亂流。
「呼!呼呼呼!」
戰死星空的,異族九階、八階血脈者的氣血,還要虛域、聖域者,爆滅的域,散發出來的遊絲般的力量,忽然飛逝開來。
聶天還有些茫然時,就察覺出異狀,「主動匯聚而來。」
他遲疑了一下,旋即將腦海中的雜念,一一摒棄,專心體悟此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