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炎,突然墜落,和他一樣浸泡在岩漿潭。
屬於他的,他從小起,就於此修煉的那岩漿潭!
龐赤城暴怒至極,他動用魂念,試圖溝通巖壁的陣法,還有殘留的火焰神文,要滅殺聶炎。
然而,他忽然恐懼地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聶炎,似和整個火靈域,有了玄妙的溝通!
自然包括他浸泡的岩漿潭!
這片天,這個域界,這個岩漿潭,一切都彷彿不再屬於他!
他眼睜睜地看著,岩漿潭內精煉的炎力,巖壁中的火焰晶線,還有一枚枚火焰神文,融入聶炎體內。
那聶炎,也有和他類似的,卻比他還有神奇的多的血脈!
此血脈,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凌駕於他的血脈!
甚至可以說,凌駕於所有具備火焰血脈的生靈,包括炎龍、火鳳、麒麟和朱雀!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火之寵兒!
「呼!」
並沒有持續太久,聶炎就又從岩漿潭內衝離,龐赤城遭受生平最大的重創,連攔截的心思都沒了。
他還敏銳的嗅到,聶炎一脫離岩漿潭,此地的奇妙,其實就喪失了。
或者說,他父親遺留的火焰法陣,火焰晶線,還有神文,都融入了聶炎,成為了他血脈,亦或者軀身的一部分。
火山上方,星舟內,還祭出火焰虛域的聶天,怔怔地看著和他相似的聶炎。
「咿呀!」
聶炎揮動著手臂,張嘴叫嚷了幾句,想說些什麼,卻似乎還不懂人族通用語,如嚶嚶學語的孩童。
可這孩童,給眾人的震懾感,壓迫力,卻異常的明顯。
婁紅煙體內,也有火屬性的異寶,地蘊級靈材,但在聶炎飛出來時,那些具備靈智的異寶和靈材,都畏畏縮縮地,如臣子膜拜帝王。
聶炎嚷嚷了幾句,念念不捨地,看了聶天一會兒,終緩緩飛天。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他身上。
最終,他飛逝到極炎星域的神火旁邊。
到了此刻,連那四象炎魂鼎,都似認清事實,放棄了和神火爭鋒。
巨鼎好像也明白,剛剛發生過什麼,知道它不可阻止,什麼都改變不了。
「哧啦!」
極炎星域的神火,裹著聶炎,化作一道赤紅的流星閃電,衝出火靈域。
四象炎魂鼎根本不做阻攔。
「本以為,我給予精血,令它有了一絲氣血之力,它才是生命的起始。未料到,神火併不是那生命種族的起始,它留下的火種,獲取我更多的生命精血,才誕生出真正意義上的生命種族——炎族。」
聶天有些恍惚,也很不捨。
他也醒悟出一個事實,那神火贈與他火種,或許和神火當年在一個個域界,留下火種,令域界衍變為火焰域界相似。
不同的是,這一枚火種,因他的血脈特殊,蛻變出一個全新的生命體——聶炎。
神火,裹著火種聶炎,迅速遠離火靈域。
聶天和聶炎之間的血脈連繫,越來越微弱,一陣子後,就徹底消失不見。
「他,他離開了。」婁紅煙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顯得很虛弱疲憊,「火靈域許多年積累的炎能,就這麼一陣子,好像消逝了大半。」
彭琰看了看岩漿潭,發現龐赤城的修煉之地,散逸出來的火焰氣息,變得稀薄許多。
更讓他震驚的是,本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炎能,也消失了。
「那個,和聶天模樣相似的小孩,將老宗主遺留的火焰法陣,神文,收取了一大半。」候初蘭看的透徹,「構成岩漿潭陣法的核心,已經不復存在了,我想那龐赤城繼續待下去,怕是也不能借助火靈域,藉助那陣法,成功突破神域了。」
「這樣說的話,龐赤城衝擊神域的關鍵步驟,被延緩了?」婁紅煙茫然道。
「他失敗了。」聶天很肯定地說。
「呼!」
四足巨鼎,從萬丈的形態,緩緩收縮,一點點沉落下來。
待到那巨鼎,化作十來米高,於那火山口停住時,它不斷轉動著,其中的器魂,忽然和聶天有了靈魂聯絡。
「什麼?你,你要脫離火靈域?」聶天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