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殘魂齊齊慟哭,哭聲動天裂肺。
聶天臉色冷硬,那一截星空巨獸的骨頭,被其緩緩划動。
一片赤紅血海,驟然淹沒而來。
「天賦,血脈壓制……」
赤紅血海中,許許多多寶石般的血脈晶粒,忽地浮現,將烙印在骨頭內的印記引發。
「啊!」
克萊斯特慘叫,他以精血和殘魂之力凝結的秘術,那拘魂幽手尚未碰觸聶天,只接近星空巨獸骨節劃出的赤紅血海,就見猙獰的青色鬼手,被不知名的血脈法則按住,生出被困在泥沼,活動艱難的憋屈感。
血脈,氣血,連其注入的靈魂念頭,都變得堵塞,不能隨心而動。
這是他邪冥族的血脈源頭,受到更高等級的生靈,或天敵的,天然的壓制力。
「原來,在寒淵星域忽然出現,令我血脈顫慄的氣息,就是它!」
克萊斯特終於明白,那截被聶天以精血催動,朝著他揮舞的如矛似槍的骨頭,正是令他顫慄不安,令他恐懼的罪魁禍首。
「裂域!」
也在此刻,聶天嘿嘿一笑,咆哮怒吼。
爆裂的力量,從那截骨頭中滋生,骨節內無數赤紅的顆粒,一一被點亮,綻放出令人迷醉的紅色神光。
克萊斯特的拘魂幽手,倏地綻裂出來,綻裂之處,纖細的赤紅血光,清晰閃現。
「五大凶魂!」
一滴滴青色的精血,從他胸腔脫離,飛向虛空,要融入那五大凶魂的體內,要幫助五大凶魂構築一層皮肉。
「去!」
從莫千帆的神之法相中,驟然飛出一條雷霆電龍,撞擊向克萊斯特頭頂的冥魂珠。
那一枚冥魂珠,被雷霆電龍轟擊正著,「嗤嗤」作響。
五大凶魂正要吞食克萊斯特的一滴滴精血,眼看冥魂珠被攻擊,又著急地,想要撲向冥魂珠。
「交給我來。」
聶天的腦海內,響起他那一枚冥魂珠,器魂的聲音。
他的那一枚冥魂珠,霎那間放大千倍,如冥域本土的邪惡冰冷的圓月,被有血有肉的五大邪神牽引著,推動著,飛向克萊斯特的冥魂珠。
「砰!」
克萊斯特的冥魂珠,竟被撞擊粉碎。
碎片,化為青濛濛的流光,盡數融入聶天的冥魂珠。
比聶天冥魂珠內,數量更多的殘魂惡靈,和那碎片一道兒,湧入聶天的冥魂珠,還包括其中的一個器魂。
「嗷嗷!」
有血有肉的五大邪神,則是在克萊斯特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中,將那沒有實體的五大凶魂,給裹縛著。
五大邪神融入冥氣濃郁的混洞中,纏繞著兇魂,將其一個個慢慢熔煉到自身。
令克萊斯特最難以忍受的,被他千辛萬苦煉化催生出來的五大凶魂,除了初始的不適應,稍稍掙扎了一下,後面根本就是配合的,主動的,甚至是歡愉的,期待地去融入五大邪神,要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邪靈大君簡直欲哭無淚。
他的那枚冥魂珠,是他歷經萬載,在不同域界天地,收集殘魂,蓄意挑撥域界之戰,才慢慢令其蛻變,直至誕生出兇魂的。
兇魂,如何才能蛻變為邪神,和冥河有直接的溝通,是他畢生努力的方向。
他堅信,一旦他的五大凶魂成功蛻變邪神,與和邪冥族誕生源頭有關的冥河,有了聯絡,等他一點點參悟冥河的秘密,定能跨入到十階大尊血脈,而且有可能在未來,取代現任冥河大尊,成就邪冥族古往今來第一大尊。
因此,一得知聶天持有的冥魂珠,五大凶魂發生詭異奇變,他棄下一切,唆使了羅永珍,一心要剝奪聶天的那枚冥魂珠,佔有其一切。
他絕沒有想到,以他九階高階血脈,以他萬載強化的冥魂珠,竟被聶天的五大邪神壓制,被聶天的冥魂珠撞碎。
「我的,屬於我的力量,我辛苦收集的殘魂啊……」
克萊斯特痛呼,只覺得頭痛欲裂,旋即又霍然發現,有一道道雷霆電流,在他發呆時,就爬滿他身上,在破壞他的肢體。
他趕緊看向羅永珍,這一看,他的一顆心立即沉入谷底。
羅永珍的不朽神器,星羅永珍旗變得破破爛爛,星光都兜不住,不斷灑落下來。
這位碎星古殿的副殿主,不復先前鎮壓諸天的霸道,有些倉皇地動用神之法相,以神之法相抓住那星羅永珍旗,被迫遠離俞素瑛,還有揮動著破穹劍,每一劍過後,都愈發虛弱的尹行天。
那艘玄清宮的銀色巨船,在俞素瑛的命令下,正試圖接近星羅永珍旗。
「你,自求多福吧。」
一聲從羅永珍那邊發出,很隱晦的魂念,在克萊斯特腦海響起。
羅永珍施展的,乃是參悟冥魂邪典獲取的傳音秘術,只有邪冥族的克萊斯特才能解析感悟。
克萊斯特頓時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