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哀求地看向聶天,「以你我交情……」
聶天搖頭,「交情歸交情,這次不行。」
很想見識一下,巫寂以何種手段,溝通時間長河,窺視一下將來的他,無奈下,只能原路返回。
「半個時辰就好。」
他消失前,巫寂又冷飄飄地,來了這麼一句話。
祁連山應答一句,就失去蹤跡,那條綻裂的空間縫隙,也迅速癒合。
「你的血脈,能為人突破額外壽齡!」巫寂的眼睛,瞬間就變得明熠起來,「你這小子的血脈天賦,無與倫比,是我從沒有接觸到的,最奇特的血脈了。」
「師傅,你果然看到了一切。」聶天笑道。
「窺視未來,我也沒有試過,不敢試,是不知道將會損耗多少壽齡。」只剩下師徒兩人時,巫寂敞開心扉,「尤其是元魔大尊、莫珩這種級別的人物,看一眼他們的未來,我都會覺得恐慌。」
聶天也很理解,「如果不是我的血脈特殊,能為師傅你,額外給予壽齡,你怕是不會答應碎星古殿吧?」
「當然。」巫寂不否認,「我的壽齡很寶貴,這世間能延壽的東西太少,我不可能為了看一眼將來,把自己的一切葬送掉。」
「你想要從我們宗門,得到什麼呢?」聶天奇道。
「還沒有想清楚,這件事,以後再說。」巫寂開始有點興奮了,「我只是,只是想試試看,窺視未來,究竟是什麼一種經歷!」
「轟!」
他那獨特的時間領域,終於徹底爆發出來。
流光浩渺,時間領域鋪展開來,時間如在頃刻間停頓。
離他最近的聶天,感覺最明顯,覺得這一方天地,如塌陷了一般,時間扭曲,連空間都被影響的即將錯亂。
許許多多的沙礫,在其時間領域中浮現出來。
沙礫時而璀璨,時而暗淡,和巫寂頭頂的那條時間長河,隱隱呼應。
時間長河,有一條支流,似垂落延伸下來,進入了巫寂的時間領域。
時間領域中的巫寂,先定住時光,隨後不久,他的灰白色頭髮,漸漸變的全白,臉上的皮膚,變得粗糙乾裂,慢慢有皺紋滋生。
他的壽齡正在往前推進。
他的兩隻眼睛,忽地吸納時間長河中的沙礫,彷彿化為能照耀出世間一切的明燈,能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
元魔大尊和莫珩的身影,在他的左右眼瞳中,交替出現。
兩人的戰鬥跡象,細微的氣血和靈力衝突,鉅細無漏地,呈現在他眼睛,連聶天都看的清晰。
然而,這一切也只是僅僅持續一霎那。
「嗤!」
巫寂的眼瞳,有細小血管爆裂,鮮血突然染紅了他的眼睛。
血跡,順著眼睛流淌,他眼中矇著血光,如再也無法看到任何事物。
他痛呼一聲,兩手捂著眼睛,指尖的光芒,瘋狂注入眼瞳,又有鮮血,從他指縫內,不自禁地滲透出來。
聶天看著他的痛苦不堪,有心想做些什麼,卻發現動彈不得,無能無力。
他只能呆呆地,看著巫寂,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一點點平復自己,抹掉眼角的血跡,時而發出兩聲可怖的淒厲慘叫。
如此,持續了十幾秒,變得蒼老許多的巫寂,竟昏厥過去。
他一昏厥,時間領域自動解除,那條垂落下來的時間長河的支流,也消失於天穹,悄然不見。
聶天急忙衝上去,喚醒巫寂,道:「師傅,你看到了什麼?」
「碎滅戰場,徹底碎滅了,都死了,進來的人,大多數都死了。」巫寂夢囈般地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