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裡之外的星河一角。
赫連雄目眥盡赤,頻頻回頭,望向身後。
一簇簇蝕域焰火,如影隨形,窮追不捨。
蝕域焰火呼嘯著,其中有一位幽族族人,不時發出一兩聲吆喝。
「哧!」
滾燙渾濁的岩漿火水,從赫連雄一位聖域後期,精通火焰法訣者的袖口飛出。
那位,名叫沈靖,跟隨赫連雄多年,是他最強的依附者。
他修行的靈訣奧義,和火焰域界的地心烈焰,息息相關。
就是因為這樣,他的火之靈域深處,有一座沸騰的火山,囤積著濃烈的岩漿烈焰,助赫連雄成功從幽族的圍剿下,突破而出。
「還有兩人,只剩下兩人,其餘麾下全部被幽族殘殺!」
赫連雄痛苦地嘶嚎,恨不得掉轉過頭,和幽族族人同歸於盡。
可他又明白,以他目前僅剩的力量,當真留下死戰,他將沉屍於乾元星域,屍身……都會被幽族擒獲,視為戰利品。
他萬沒有想到,從阮青柳那邊得到訊息,向候初蘭靠攏時,會被幽族的九階大君「淬毒者」拉姆森,帶領一眾幽族強者伏擊。
「淬毒者」拉姆森,乃幽族的大君,九階的高階血脈。
拉姆森的到來,蝕域焰火的釋放,令他麾下的一個個域,都不慎沾染了蝕域焰火。
就連沈靖,持有著滾燙的岩漿火水,都不能在拉姆森和族人的干擾下,將一個個沾染蝕域焰火的同伴領域給平靜下來。
結果就是,他麾下死傷嚴重。
除了他,只剩下沈靖,還另外一個名叫徐逸,修煉金之力量的聖域中期者,衝破幽族構建的防線,逃了出來。
背後,蝕域焰火在「淬毒者」拉姆森的御動下,還在漂浮而來。
「主人!」沈靖以靈魂秘法,向他傳訊,「我持有的岩漿火水,快要不足了。你先行一步,和木宗神女匯合,我儘可能為你爭取時間。」
徐逸也焦急如焚,不斷傳訊:「主人先走!」
赫連雄沉默。
就在這時,那一簇簇緊追不捨的蝕域焰火,乳燕歸巢般,忽飛逝到「淬毒者」拉姆森掌心的慘綠色器皿。
拉姆森抬手,以異族語言,低喝一聲。
所有追擊的幽族族人,頃刻間停住,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相隔數里,拉姆森冰冷的眸子,瞪著赫連雄,猶豫了幾秒,用異族語言說道:「回去吧。」
命令一下達,他沒有說明原因,就轉身離去。
那些幽族族人,愣了愣,只能尾隨著他,放棄對赫連雄等人的追殺,無奈退走。
「發生了什麼?」沈靖在其火焰之域,望著「淬毒者」拉姆森的離去,驚疑不定,「幽族,究竟在做什麼?我的岩漿火水,餘量不足,拉姆森定有察覺。只要他們繼續下去,無需太久,我都可能被蝕域焰火影響,他們為何匆匆離去?」
徐逸,處於金燦燦的聖域,同樣困惑不明。
赫連雄鬆了一口氣,「幽族行事古怪,我也猜不透他們的心思。」
「叮鈴鈴!」
就在此刻,赫連雄手腕上,套著的一個銀環,發出急促而又淒厲的鳴叫。
沈靖臉色一喜,「終於,終於能夠和阮青柳建立聯絡了!」
那銀環,乃虛靈教的聖域強者,糅合空間奧妙,煉製出來的音訊環,在外域的星空中,都能相互傳遞訊念。
此物,價值昂貴,在四大古老宗門,也只有極少數人能擁有。
先前,赫連雄他們逃離時,不斷通過音訊環,試圖溝通阮青柳,皆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