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一聲小心,剛一齣口,異變立即爆發。
「轟!」
帆船爆裂,六具人族的鼓脹屍體,隨著爆碎開來。
蓬蓬血雨,為詭異的暗綠色,含著惡臭酸味,飛濺向眾人所在地。
眾人所在的那片區域,在頃刻間,被血雨澆灌了下來。
任何人族的域境強者,於星空深處活動,若沒有乘坐星河古艦,都必須祭出域,用來抵達外域雜質的滲透。
候初蘭旁邊,散落著的聖域、虛域者,此刻自然都將各自的域祭出。
漫天暗綠色的血雨,濺射過來,這些域境強者的域,無一例外,域內都被暗綠色的血雨飛濺到。
無一例外!
「嗤嗤!」
暗綠色的血雨,於他們的聖域、虛域中,如綠色火焰燃燒開來。
眾人的虛域、聖域,因那些綠色火焰,居然也開始燃燒,有消融的跡象。
「哧啦!哧啦!」
候初蘭乘坐的木結構飛行靈器,所形成的光幕,也在這一刻,被綠色血雨點燃。
「蝕域焰火!」
阮青柳駭然失色,嚇的魂飛魄散,禁不住大聲尖叫起來。
候初蘭的臉色,突然變得發白,「竟然是幽族的蝕域焰火!沒想到針對我的殺招,竟然是幽族的邪惡火焰!」
所有聖域者,虛域者,祭出的域,都在噼裡啪啦的燃燒著。
那一個個各含奇妙,囊括萬千,有江河山嶽,有雷電交織,有狂風呼嘯,有青翠密林的域,皆被荼毒。
每一位域境者,都苦不堪言,眼見域在燃燒,軀身都儘可能地縮到域的深處,並連連施手,壓縮域的大小。
「蝕域焰火,究竟有何毒辣之處?」聶天喝道。
「此歹毒焰火,為幽族族人以秘術煉製,專門破我們人族的域!」候初蘭焦急如焚,「不論是聖域還是虛域,域一旦沾染這類焰火,域都會被侵蝕,被其燃燒,會出現裂口!如果在我們的域界天地,我們只需要將域收回,再以一些手段清除,蝕域焰火就能被清理解決。」
「可我們現在,並非在有域界的界壁保護的內部天地,而是在外域星空啊!」
聶天霍然明悟。
聽候初蘭的意思,蝕域焰火沾染到域,發生在有界壁存在的天地,並不難解除。
只需收攏域,再用一些手段,便能處理乾淨。
然而,一旦在星空之中,麻煩就來了。
域,起到保護人族強者脆弱之身,不遭受外域雜質的作用。
域消失了,血肉軀體就直接暴露在星空。
人族的血肉孱弱,天下皆知,而星空之外的繁雜之力,只要滲透進來,以人族的血肉之軀,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
蝕域焰火的引燃,又能不斷消融侵蝕域,令域出現縫隙裂口。
一悟透其中的玄妙,聶天就明白,如今的局勢,是有多麼的兇險,多麼的令人絕望了。
「嗤嗤!」
飛行靈器上方,那庇護兩人的光幕,也在因蝕域焰火而燃燒。
候初蘭苦笑,「這光幕,仿照我的域形成,一樣被蝕域焰火針對。」
「神女!你的域,因沒有祭出,沒遭受蝕域焰火的侵蝕!」阮青柳大聲疾呼,「你帶著聶天速速離開,不要管我們!」
「走不掉的。」候初蘭搖頭。
阮青柳眾人,都以她為中心,那些人的域祭出時,在她周邊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如今那眾多的域,都被蝕域焰火點燃了,噼啪燃燒。
她即便棄下飛行靈器,祭出自身的域,想要不沾染一點蝕域焰火離開,也無可能。
「呼!」
就在這一刻,聶天從頭頂一處光幕缺口,衝了出去。
「聶天!你別尋死啊!」候初蘭驚叫。
玄境修為,域未築造成功,以血肉之軀暴露在星空深處,無異於自殺!
「無妨。」聶天擺擺手,孤身懸浮在外,直接以血肉之軀暴露著,看著四面八方,苦不堪言的域境強者,激發出生命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