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注意到聶天頭頂的冥魂珠,大驚失色,「冥魂珠!」
「哧啦!哧啦!」
五大凶魂到了最近的陰橋,利爪如鈎,撕扯陰橋。
凝入陰橋的玄陰之力,化為點點青灰色光爍濺射,那座陰橋中的陰靈,發出恐懼的嘯聲,在陰橋內瑟瑟發抖。
凌悠愣了下,扭頭看向聶天,「你怎會執掌邪冥族的至寶?」
「偶然所得。」聶天道。
「我是說,你為何能動用?」凌悠再問。
「煉化了,就能動用了啊。」聶天奇怪地看著他,「這有什麼好稀奇的?世間一切器物,不是煉化以後,都能為我所用嗎?」
凌悠臉皮子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凌長老,不必感到驚奇,聶天和其餘人不同。」裴琦琦語氣平靜地說。
凌悠苦澀一笑,點了點頭,「好吧。」
在五大凶魂的撕咬下,那座陰橋,居然有即將斷裂的跡象。
陰橋上的那位陰靈教的教徒,心急如焚,手忙腳亂地御動著陰神,並釋放更多的陰靈,要修復那座陰橋。
八座陰橋,組成了一種陰靈教的秘陣,任何一座陰橋出了問題,陣法就破掉了。
陰靈教修行的靈訣秘法,很多都是借鑑了邪冥族,對靈魂的感悟。
冥魂珠,恰恰為邪冥族至寶。
聶天敢來天陰星域,就是因為聽說陰靈教的修行之術和邪冥族息息相關,冥魂珠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果不其然,冥魂珠一動用,五大凶魂就在蠶食一座陰橋。
「八座陰橋,其中任何一座被毀去,陣法就會破掉。」凌悠略顯振奮,話語突然變多了,道:「你們應該也注意到,八座陰橋延伸下來後,皇津南那位神子的麾下,魂力都在悄然流逝。」
「他們在戰鬥時,動用魂力的法決,威力也大幅度消減。這是因為,融入法決的魂力,也受到八座陰橋的影響,一脫離自身,都會被陰橋吸納部分。」
「八座陰橋,牽引匯聚魂力,事後魂力足夠多,便能在陰靈教教徒秘術下,締結為魂晶。」
裴琦琦輕輕點頭,「的確如此。」
陰靈教的教徒,只出動八人,境界修為和皇津南的麾下相比,根本不佔優勢。
他們能撐得住局面,一方面是煉製的陰神在發力,另外一方面,就是八座陰橋的存在,令皇津南麾下的魂力迅速流失,連魂力構成的靈訣秘術,都威力消弱。
「本以為,你來天陰星域,只是……」凌悠輕咳,「累贅」兩個字,沒有說出來,「未曾想到,你依仗邪冥族的至寶,還能對局勢,造成巨大影響。第九域的危機,若能解除,我會稟告那三位,記你一功。」
「聶天,從來不會是累贅。」裴琦琦冷冷道。
凌悠啞然。
「呼呼呼!」
被五大凶魂啃噬陰橋的那人,手忙腳亂地,從袖口徵用更多陰靈出來。
組成陰橋的陰靈,每每被兇魂捉住,大口吞嚥,陰橋出現裂口,他就要被迫填入更多陰靈入內,以免陰橋斷裂。
他苦不堪言。
眾多陰靈教獨有的秘法,他也連番施展,可在轟擊向五大凶魂時,全然發揮不了作用。
控制陰靈的本領,他嫻熟於心,世間很多殘魂兇鬼,在他陰靈教的手段下,都能被製作,為其所用。
可五大凶魂,顯然不在此列。
不多久,他多年囤積的陰靈,便漸漸不夠用。
五大凶魂不斷蠶食陰橋,氣勢更甚一籌,撕扯陰靈吞食的速度,也在加快。
他慌神了,不由高呼求救:「欒長老!」
御使肖希壑陰神的那位陰靈教的強者,注意力都放在陰神和趙衡身上,聽到他的高呼,終分出一道魂念,觀察他那邊的異狀。
「咦!」
他禁不住驚呼,似在頃刻間,就看出形勢不妙。
「死咒宗!」
他發出一聲厲嘯,嘯聲瞬間傳遞到千里之外,如在招呼著什麼人。
「死咒宗!果然有他們的人來!」凌悠冷哼,「冰天秘咒這類禁咒,陰靈教是不擅長的。看到冰天秘咒,我就猜出來了,必有死咒宗配合陰靈教行事!」
「死咒宗?」聶天疑惑。
「和陰靈教一樣,也是邪門歪道,數千年前,被四大古老宗門掃蕩至滅門。殘存的死咒宗門人,孤魂野鬼般鬼祟地生活著,從不敢光明正大地露面。」凌悠一臉不屑,「當年,轟殺死咒宗時,我也是參與者之一,我是親眼看著死咒宗的宗主被徹底抹殺的。」
「我父親的確死了,可我,卻活了下來。」一個含著無窮無盡怨毒情緒的聲音,初始極遠,卻在瞬間臨近。
一名身上纏滿紗布,臉上蠕動著眾多咒文的詭異煉氣士,突然在八座陰橋後方露面。
那人到來時,誰都沒有看,只是望著凌悠,「原來,你也是參與者之一!」
「死咒宗少宗,任元吉?」凌悠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早知道你還活著,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已晉入聖域中期。以修行速度來看,你的天賦,比你父親還要勝出一截。」
「你們死咒宗修行之術,我心知肚明,你能這麼快踏入到聖域中期,這些年造的孽,怕是不少吧?」
被稱為任元吉的人,露齒一笑,笑容說不出的猙獰,「那又如何?你們四大宗門到處探索新域界,因你們而過度開採,淪為死域的還少了嗎?我們死咒宗,還有陰靈教的修行之術,和你們本質上有何區別?」
「我們至少不會屠宰同族。」凌悠冷硬道。
「我們死咒宗,不是人族?」任元吉譏諷。
「你們死咒宗,連人都稱不上。比起陰靈教,你們死咒宗更該死絕。」凌悠滿臉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