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不規則的稜晶,於其掌心浮現,一個個晶面中,空間光刃飛逝而動。
稜晶遁入虛空。
第九域界某處,突有爆裂聲,接連傳開。
「咻!」
半晌後,稜晶重返裴琦琦之手,她臉上寫滿凝重,「共有三個空間傳送陣,其中兩座,被我摧毀。還有一座陣法……」
「怎麼?」聶天道。
「有強者坐鎮看護,以自身聖域,裹著那座陣法。」裴琦琦深吸一口氣,「那座陣法,被其聖域牢牢庇護,我手中之物,根本無法穿透進去。」
趙衡喝道:「那座陣法附近之地,可能帶我們抵達?」
「可以是可以。」裴琦琦點頭,不過明顯有些猶豫不決,「我連番摧毀陣法,第三座時,又暴露蹤跡。我擔心,在那座陣法處,有陰靈教的教徒重兵把守。我建議,先溝通莫珩、陸界峰,還有我宗的姬元泉。」
「最好如此。」始終不吭聲的那些虛靈教的聖域者,第一次主動開口,「這個域界,經歷過慘烈血戰,有聖域者隕滅於此。我如果沒有猜錯,死在此域的人,就是碎星古殿的肖希壑長老。」
「整個天地,還殘存著,他聖域爆滅後的氣息。」
同為聖域後期的趙衡,眯著眼,靈魂意識鋪展開來,喃喃道:「幽寒氣息,肖希壑長老修行之術,和你一樣為寒冰之力。此域寒氣刺骨,又不是冰雪覆蓋的極寒域界,能影響一個域界,令域界都漸漸嚴寒的,的確該是肖長老的聖域爆滅導致。」
聶天勃然變色。
肖希壑乃碎星古殿十二大長老之一,聖域後期修為,精通極寒之力。
身為四大古老宗門的一位長老,肖希壑的實力,理當比同級別的趙衡強大,和虛靈教那位怕是相當。
如此人物,隕寂於此,聖域崩塌爆滅……
「好吧,傳訊三位領頭者,等他們到來再說。」皇津南也同意了。
「我們手中音訊石,傳遞範圍只限於域界之內,要見他們三人,我必須先離去一趟。」裴琦琦抬手,又開始以其修行的「虛空穿梭」之術,打算營造出一條全新空間縫隙,連線到姬元泉所在方位。
「嗤嗤!」
無數空間光刃,魚群般撕咬著,似要將虛空,鑿開一道口子。
然而,剛裂開的口子,尚未徹底形成,忽有幽寒氣息,糅合著某種禁咒,大量湧入裂口。
裂口內,一束束從裴琦琦指尖飛出的空間光刃,如煙火熄滅。
那位虛靈教的聖域後期者,臉色一冷,道:「冰天秘咒!」
趙衡也猛然失色,「何人以肖長老爆滅的寒冰聖域,融入自身咒法,強行改變此域外層界壁,製成了一枚冰天秘咒?此咒一成,只要施法者念頭一動,就能冰封此域,連空間裂縫都再難形成!」
「自然是陰靈教的人。」裴琦琦很快罷手,臉上並沒有懊惱沮喪,「第九域界,都被冰天秘咒籠罩,想要開啟一條空間縫隙,輕易脫身,恐怕是不能了。」
聶天深深皺眉,「這麼說,我們都被困住了?」
「只是你們被困。」裴琦琦神情淡漠,「我當真要走,還是有辦法的。我那樣得自碎滅戰場的稜晶,能帶著我,破開冰天秘咒,送我離去。只不過,這麼做對我損耗不小,也沒有太大意義。」
「怎麼說?」聶天不明所以。
「我們先前能過來,乃施展咒法者,刻意為之。」裴琦琦目顯嘲弄之色,「他任由我們踏入,應該是存著甕中捉鱉的想法。想來,現在那些陰靈教的教徒,在施法者的命令下,已朝著他們開赴而來。」
「我們就看看,那些傢伙準備玩什麼花樣吧。」
虛靈教的那位強者,沉吟數秒,道:「小姐,你應當是可以,從此地隨時脫身的吧?」
「不錯。」裴琦琦點頭。
那人旋即放下心來。
「我能脫身,也能進來,不過……其餘人怕是再難,打破空間縫隙而入。」裴琦琦眯著眼,「就連姬前輩,在冰天秘咒的籠罩下,都不能瞬息而至。他們要來,只能在第九域外面,先破掉冰天秘咒。」
「以他們手段,破掉冰天秘咒很容易,只是要稍稍耽誤點時間罷了。」
皇津南苦著臉,「裴小姐,要不你先出去一趟,傳訊那三位前輩?」
「不必多此一舉。」裴琦琦搖頭,「以他們的修為和見識,第九域的異常,很快就會知曉。不會太久,他們便會降臨第九域外沿,破掉那冰天秘咒,降臨此域。」
「好了。」
皇津南還欲再說,她擺擺手,不耐道:「你們散落開來,就在這裡等候吧,陰靈教的教徒,很快就會出現,準備迎戰即可。」
「構建防線,準備戰鬥!」皇津南發話。
他和他的那些聖域、虛域麾下,到處活動,以手中諸多靈材,因地制宜地,開始築造陣法和防線。
待到他們散開,裴琦琦瞥了聶天一眼,說道:「要是冰天秘咒沒有破掉前,我們身陷險境,落入必死之局,你切記,不要遠離我百米。」
「為何?」聶天愕然。
「百米內,我動用血脈之力,加那件天養級的異寶,可以讓你我兩人,都能強行從此域飛離。」裴琦琦認真地說道。
虛靈教那位聖域後期者,就是一旁,她卻毫無避諱的意思。
「只有我麼?」聶天低呼。
「我能力有限。」裴琦琦輕輕頷首,「我施展的那種秘術,是以虛空穿梭融合我的血脈天賦,唯有你我,能承受穿梭時的空間撕裂。其餘人,凡胎肉身,那種空間動盪,靈力都會被打散,沒有氣血來支撐,是活不下去的。」
話罷,她看向那位教內強者,「凌前輩,你,我是帶不了的。」
凌悠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不會惡劣到那種程度吧?」聶天煩躁道。
「應該不會,我只是先做最壞打算。」裴琦琦相當淡定,「除非碰到陰靈教教主,不然的話,我們定能等到冰天秘咒被轟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