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米外,孤身而來的雪峰老祖,望著謝謙,臉色變了又變。
他猶豫半晌,硬著頭皮,也慢吞吞接近。
「林雪峰,好久不見。」謝謙似乎剛剛注意到他,扭頭一看,輕笑一聲,揮手打招呼。
「按照約定,你們水月宗的星河古艦,百年內,不允許踏入雪域的。」本名叫林雪峰的雪峰老祖,臉色不太好看,「這裡,從域界歸屬上,已經是我們雪域的領地了。」
「哎呀,別這麼斤斤計較嘛。」謝謙笑嘻嘻的,頗為不正經地說道:「我們這趟是來訪友,特意要見聶天一面,過來也只是稍作停留罷了,你別那麼緊張。」
「訪友?」雪峰老祖冷著臉,盯著水月宗的那艘星河古艦,「訪友,需要帶那麼多人?」
聶天沒有察覺出,在水月宗的那艘星河古艦內,還有眾多強者潛隱。
雪峰老祖聖域中期的修為,細緻入微的靈魂意識,早就看出,那船艙內部,有十幾位水月宗的強者,皆是虛域!
水月宗,幾乎將宗門大半虛域強者,都給帶上了,這還是訪友?
「哈哈,就知道瞞不過你。」謝謙爽快一笑,解釋道:「我們其實剛去一處探索,為了避免誤會,我讓他們留在裡面,沒有出來,還不是怕你多想嗎?對了,聽說寒晶老祖禁錮了聶天的人,老林啊,給我個薄面,把人放了可好?」
「人,聶天已經帶回了。」雪峰老祖哼道。
謝謙愣了愣,奇怪地重新看向聶天,「人帶回來了?」
聶天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大家以後都在這片星河活動,不要傷了和氣嘛。」謝謙打著哈哈,「天莽星域、垣天星域,都被碎星古殿宣告,劃給於聶天,這兩個域界,都是聶天的領地。我們水月宗呢,也正準備和聶天締結互不侵犯,互相幫助的盟約,都是一家人了。」
「你把人放了,以後大家都好說話,打打殺殺的就不好了。」
謝謙的一番話,軟硬兼施,又有威脅,又有勸說。
但任何人都能聽出,他對聶天的維護,也猜測出,他這趟親臨,恐怕就是要幫助聶天,向雪峰老祖要人。
只是星河的漫長旅程,使得他和水月宗那邊的訊息,沒能時時保持,他還不知道聶天要回樊鍇等人,不是雪峰老祖想通了,寬宏大量,而是另有原因。
「水月宗,要和聶天結盟……」雪峰老祖眼皮子一跳,內心震驚,愈發不安,「水月宗,神域級別的火焰強者,這位星辰之子背後,究竟有多少人為他撐腰?」
沉思了一下,雪峰老祖不再理會謝謙,而是丟擲一枚儲物戒,飛向聶天。
「寒晶為了私事,擅作主張禁錮你的人,是我們天冰宗不對。儲物戒內,我挑選的物資,就當做賠禮,還望你網開一面,不要繼續刁難我們天冰宗這樣的小門小派了。」他拱手作揖,連連致歉。
一直笑呵呵的謝謙,頓時呆住。
他看了看聶天,又看了看雪峰老祖,眉頭漸漸皺起,一時間弄不清楚狀況。
這趟,他親自過來,真正目的就是要幫助聶天要人,還聶天助他兩個子女在碎滅戰場,被聶天照應的恩情。
他了解雪峰老祖,也通過種種訊息,知道寒晶老祖的算計,本以為聶天是不太可能輕易從雪域脫身的,沒想到事態的變化,大出所料,天冰宗和林雪峰……居然認慫服軟了。
聶天接過儲物戒,看也沒看,就先收了起來。
「我只問一句,那寒晶老祖,受何人教唆,要囚禁我的人,想留我在晶雪域?」聶天冷聲道。
雪峰老祖正想隱瞞,謝謙卻拆臺:「據我所知,寒晶老祖受了人重要的靈材,用作域界的再造。」
雪峰老祖面容苦澀,垂頭道:「實話實說,我真的不清楚,我也問了,他……也不知道那人身份,因為那人改頭換面,沒有用真正的面貌出現。」
「當真?」
「絕無半句虛言!」
聶天揮手,「那就這樣吧!」
雪峰老祖心中忐忑,左右張望了下,嘆息一聲,又鞠身一禮,旋即飄向飛雪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