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絕子幾欲發狂!
「血之禁咒!」
一個古樸的巨大「血」字,從血絕子腦海飛出,「血」字如一輪猩紅的太陽,寄託著他的魂力,對鮮血的渴望,猛地覆蓋向聶天。
「血」字一閃,忽地消失,一種對所有生靈的鮮血,都有獨特製衡的力量,封罩天地!
就連景飛揚,都輕「咦」一聲,敏銳地察覺出,他體內的鮮血,在經脈血管內,竟停止流淌!
景飛揚臉色鉅變。
可被禁咒視為主要目標的聶天,只是一震,又突然恢復正常。
沒有人知道,盤踞他心臟的那條青色血氣,內部一條條血脈晶鏈,只璀璨一霎,就莫名其妙地,化解了針對眾生鮮血的禁咒。
「蓬!」
點點血光,從骸骨血妖的晶瑩骨身,閃耀而出。
這具由骸骨族族人煉製的骸骨血妖,因那「血之禁咒」的出現,流淌在骨骼筋膜內的鮮血,也因此停止。
骸骨血妖,再難以煉血術,去抽出那片片鮮血之地。
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聶天,他還在繼續以生命汲取,瘋狂地去吸納血域內的黏糊鮮血!
不僅如此,血咒之中,散逸向這方星河的禁術之力,也被其生命汲取天賦給影響,被強行掠奪內禁咒中暗含的血之精華!
血絕子一察覺出不妙,含恨吐出一口鮮血,心靈似乎崩潰,「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他指著聶天,講話都不利落了,猶如老鼠看到貓,綿羊看到雄鷹,本能地生出,遭遇了天敵的大恐怖。
「嚎!」
血絕子發出痛不欲生的悲痛尖嘯,裹著支零破碎的血域,連他的麾下也顧不上了,突然遁向無盡星空深處。
他被暗渺星域、天莽星域和雪域等周邊域界強者追殺,一次次逃離時,都沒有如此恐懼狼狽過。
生平第一次,他對一個人,生出了不可力敵的無力感。
聶天的影子,詭異的手段,像是一個夢魘,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靈魂,讓他這一生,只要想起今天,只要想起聶天對他血域的破壞,都會顫慄不安。
雄心壯志,萬年的信心,彷彿就在此刻,被人給無情地踐踏了。
他再也顧不得和異族的交易,甚至不顧血絕會那些麾下,大聲的叫嚷勸阻,只想和聶天這個生命中的剋星,儘可能的遠離,再遠離!
直至永生不見!
兩域之間的戰鬥,白薔薇,陰影老怪,和白薔薇的眾多麾下,也都遠遠看著。
只是,真正看清內情的,僅有白薔薇一人。
陰影老怪和白薔薇的麾下,只看到一片片鮮血之地消失,看到血絕子逃離,卻不明深意。
「魁首,魁首!」
白薔薇的一名麾下,連續呼喊數次,聲音急促,「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啊!血絕子被景飛揚擊敗,我們正好趁機斬殺他的人,豎立我們的名號。」
「不必了。」白薔薇語氣複雜,「血絕子的信心,被擊潰了,心境有了大破綻,以後怕是不足為懼了。」
「另外……」停頓了一下,她再次開口:「令血絕子潰敗的,並非景飛揚,而是第七位星辰之子,——聶天!」
「聶天?這,這怎麼可能?」陰影老怪都失聲尖叫。
「若非親眼所見,你告訴我這件事,我都不會相信。」白薔薇嘆了一口氣,「我實在沒有想到,他這位初生的星辰之子,竟能給血絕子如此慘痛教訓!域境強者,最怕的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域,最怕的就是懷疑自己。」
「血絕子的那奇異血域,是他橫行域界之間的根本,他堅信自己的域,將來會趨於完美,無懼任何人,任何種族。」
「然而,就在今天,他發現他的域,並非如他所想那般奇妙。」
「有人,明明弱於他太多太多,卻可以從根本上,毀去他的域。那人,還只是玄境,他的域就承受不住。即便有一天,他突破到神域,他的域在那人眼中,也同樣不堪一擊,這令血絕子萬年積累的信心,都出現了巨大裂痕,恐怕難以修復。」
「他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弄不明白緣由,他的境界,將永遠止步於此,甚至倒退!」
「這樣的血絕子,再也威脅不了我,也失去了在各大域界,繼續縱橫,為血絕會再次擴張的可能。」
一眾人,聽的目瞪口呆。
「你們留在此地,我要獨自去見那位名叫聶天的星辰之子。」白薔薇再道。
「魁首,你是要從景飛揚手中,生擒他嗎?」
「不,我和那人的交易,已經被我單方面取消。」白薔薇搖頭,「此人,我招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