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烙印著生命血脈真諦的青色血氣,吸納了一縷光膜內的反噬力後,變得愈發活躍。
他默默感知,生命血脈敏銳的覺察出,那一層綠色光膜中含有的生命之力,比起剩下的那些漿果,要強烈了十倍都不止。
此刻,他百分百確信,只要他動用生命汲取,是能夠極為輕鬆,就將綠色光膜內含有的能量盡數抽離乾淨的。
甚至,就連漿果中的一縷縷生命精氣,也能全部蠶食乾淨。
可他真要是這麼去做了,好處就相當於被他一人霸佔,包括皇津南在內的所有人,都會一無所獲,這勢必會造成麻煩。
他沉吟數秒,暗自斟酌著,決定暫時不亂來,還是飛到那綠色光膜上方,先將一個個漿果收取再說。
「呼!」
他猛地一跺腳,身如大鳥,飛天而起。
身形即將接觸綠色光膜時,他體內的生命血脈轟然爆發,血氣瀰漫周身。
他的軀體,如一柄劍,輕易洞穿綠色光膜,直接就沉落在光膜之上。
所有觀望者,都失聲驚叫起來。
「成功了!」
「如此輕易,就穿透了光膜,好像沒有遇到一點阻礙!」
「難道,他的血脈和光膜內殘存的,擎天巨靈的氣血,完美的契合不成?」
「他不會是混雜著擎天巨靈的血脈吧?不對啊,擎天巨靈每一個的血脈,都並非是一模一樣的,他的血脈,難道正好吻合這個死去的擎天巨靈?」
眾人驚聲怪叫。
踩著綠色光膜的聶天,目顯異色,發現站在光膜上方,即便沒有動用生命汲取,光膜內殘留的生命之力,居然都在朝著他注入。
那道青色血氣如有意識般地在興奮狂喜著。
那層隔絕眾人的綠色光膜,本來極為厚實,如今因聶天的站立,已經發生著微妙的變化,似被一點點消薄。
只是因為光膜的變化,暫時還極為輕微,眾人都沒有察覺。
可聶天的感受卻極其深刻,他相信只要他站在光膜上,要不了太久,光膜就會薄到一定程度,最終完全消失。
——光膜內蘊含的血肉能量,必會被青色血氣徹底熔煉!
為了不引發衝突,聶天從儲物戒內,取出一柄只是中級器物的匕首,身形閃掠著,以匕首將一個個漿果和筋脈的連線斬斷,將漿果紛紛收取。
短短十幾秒,剩下了的三十三個漿果,都被聶天拿到手。
他沒有長時間逗留,又穿過綠色光膜,落向山洞。
「三十三個漿果,都取下來了,如何分配?」他只看向皇津南。
皇津南眼中綻放出異彩,想了想,道:「你取十三個漿果,就當是你們一行四人的戰利品,這是你們應得的。剩下的二十個漿果,我們繼續來分配,你可滿意?」
聶天燦然一笑:「可以!」
他爽快地,將二十個漿果,遞給了皇津南。
「皇兄!」韓森率先發難,「憑什麼他們取十三個漿果,我們這麼多人,才分二十個?」
「因為他比你有用,他斬殺的異族較多,而且漿果也是他想辦法得到的。」皇津南拿到二十個漿果,不悅地瞪了韓森一眼,「剩下的二十個,我取八個,你韓森,拿一個,其餘人再分別的。」
韓森明顯不滿意。
可惜,皇津南根本就不理會他的不滿,隨手丟給他一個漿果,就將剩下的,分別交給了其它幾人。
那幾人,似乎是剩下煉氣士的一支支小頭目。
他們都對皇津南的分配沒有異議,接過漿果後,還笑著道謝。
聶天眼睛一瞄,也發現圍繞著皇津南的那些人族煉氣士,有一些身穿同一服飾,出自一個宗門。
皇津南手中的漿果,不是一個個給,而且剩下漿果也不夠這樣分配,所以他只交給那些人的頭領。
那些人都敬畏他,也覺得這種分配方式還算公平,無一人反對。
「你們的。」
聶天手中十三個漿果,他分別給了謝婉婷、殷婭楠、穆碧瓊三女,一人兩個,自己截下七個,「沒意見吧?」
三女每人得到兩個漿果,都流露出驚喜,連連點頭,將漿果收起。
「跟著你這傢伙同行,果然是正確的決定。」殷婭楠笑的很開心。
「多謝。」謝婉婷輕輕鞠身,她眼睛都笑成月牙狀,「能陪同你來血葬山脈,是我最正確的決定。」
她是聶天身邊最弱的一人,也沒有出什麼大力,就沾光得到兩枚漿果,豈能不喜笑顏開?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趁早離開吧。」皇津南示意眾人,又對聶天說道:「我們可以結伴同行,我還知道血葬山脈,另有一處奇妙之地,有沒有興趣和我們探索?」
「那個,不介意的話,在你們出去以後,稍稍等我一下?」聶天道。
皇津南愣了愣,瞄了一眼那依然存在的綠色光膜,似乎看出了點什麼,說道:「你看那條石道,我們會從那邊離開。等我們出去後,會等你半個時辰,你要是準時趕來,另外一處的探索,加你們一個。」
他臉色一冷,又對韓森說:「而你,現在被踢出隊伍了,拿著你的漿果給我滾!」
韓森眸顯怒聲,卻不敢多說,一聲不吭就獨自走了。
「皇兄,這人……你似乎不太喜歡?」聶天奇道。
「他本來名聲就不太好,他在血葬山脈沒少坑害同族族人,我知道的,就有兩支人族的小隊伍,被他算計而死。」皇津南也沒遮掩,「如果不是他恰巧也來了,又正好碰到異族攻擊,我是不會允許他參與的。」
「小心他,我擔心他會再找過來,奪取你的漿果。」
叮囑了幾句,皇津南領著那些人,從他指出的石道撤離。
殷婭楠等人,都選擇留下來,等候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