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從進來時,就悄悄取出一種獸皮製成的耳罩,將兩隻耳朵蓋住,在那隻母蟲的厲嘯聲中,兩人神色自若,似乎根本不受傷害。
他們顯然都知道,那隻銀甲蟲母蟲,會在某一刻發出類似的尖嘯,所以早有準備。
「呼呼!」
數不盡的銀甲蟲,從山洞底下的蟲洞,飛逸而入,竟從這個巢穴逃離。
銀甲蟲的蟲卵,則是在母蟲飛向最大蟲洞時,被一股力量推動著,也都落向了蟲洞,眨眼不見。
所有銀甲蟲,蟲卵,彷彿都能明白母蟲厲嘯聲的含義,在厲嘯聲的掩護下,飛快撤走。
厲嘯聲還沒有停止,銀甲蟲,蟲母,和蟲卵,居然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聶天釋放出一縷血肉精氣,稍一感應,就知道那些銀甲蟲沿著通往山洞地底深處的蟲洞,已飛出極遠。
越往山川下,銀甲蟲的氣息,越是不可捉摸。
「這次,順利的有點詭異了。」方瑩瑩訝然,眼神困惑,「母蟲,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容易說話了?這不是它一貫的風格啊。」
此地,四個銀甲蟲巢穴,的確是天巫宗在碎滅戰場的秘密養殖場。
自從發現這裡,天巫宗就將這裡視作他們的一個試煉地,每隔一些年,便會安排天巫宗年輕的門人,來捕捉銀甲蟲,帶回天巫宗培養為巫蟲,將凝結出來的矽銀礦石帶回。
以前的幾次,他們都會在和蟲母的衝突時,艱險萬分。
可每次,他們都不會擊殺蟲母,會放蟲母活下來。
因為他們很清楚,只要蟲母還活著,就能源源不斷地生出更多銀甲蟲,還會繼續出現矽銀礦石。
蟲母一死,四個銀甲蟲巢穴,將再沒有銀甲蟲可以收取,也不會出現矽銀礦。
沒有生擒蟲母,帶回天巫宗,是因為天巫宗的眾多域界,都不適合銀甲蟲的繁殖,也沒有這四座奇特的銀川,可以在銀甲蟲的血脈力量下,凝出珍貴異常的矽銀,作為天巫宗的一個收入來源。
「太順利了。」羅輝搖了搖頭,很是失望,覺得此次試煉有點無趣了。
他皺著眉頭,見聶天三人在母蟲的尖嘯聲中,都不同程度地受創,猶豫了一下,不耐地說道:「你們三個立即出去,這裡的一切事情,和你們再無干系。」
「師弟!」方瑩瑩不滿地嚷嚷道。
從聶天三人出現,看到這四個銀甲蟲巢穴起,她就沒打算放過三人。
讓聶天等人活著離去,豈不是知道了此地有銀甲蟲,有矽銀礦石每隔一些年,就會出現許多?
如果聶天等人,十幾年後,在他們天巫宗沒有抵達前,將他們刻意留下來的果實採摘,豈非天巫宗的重大損失?
「我們出去?」殷婭楠笑了,「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應該出去的,是你們兩個才對吧?」
她的反抗,讓方瑩瑩不驚反喜,咯咯嬌笑著,綿柔無骨的左手,悄悄拍向離她最近的,穆碧瓊的後心。
直到此刻,依然有母蟲的尖嘯聲,斷斷續續傳來。
穆碧瓊捂著耳朵的兩隻手,鮮血滲出,面紗下的那張臉,滿是痛楚。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方瑩瑩的動手。
殷婭楠明明看到,卻不為所動,似壓根不在乎穆碧瓊的生死。
聶天輕哼一聲,身影如電,陡然在其背後出現。
方瑩瑩掌心炫目靈力乍現。
在她那晶潤如玉的掌心,一隻袖珍形態的蜈蚣,活靈活現的冒出,本欲鑽入穆碧瓊背心,啃噬其心臟。
聶天的拳頭,突在方瑩瑩眼前無限放大,瞬間填滿她的視線。
「蓬!」
拳頭轟擊在方瑩瑩掌心,那隻小小的蜈蚣,在聶天爆裂拳勢下,猛地重新縮回她的身體。
方瑩瑩的那隻手,如拍打在萬年巨石上,轟然巨震後,節節後退。
她的背部,重重撞擊在一塊石壁,令石壁都爆碎開來。
一縷鮮血,從她嘴角止不住流出,她駭然看向聶天,神色鉅變。
「你,你明明只是凡境中期!」
她的一聲怪叫,令穆碧瓊終於醒悟過來,突然轉身,憤怒地瞪著她。
「那小子交給你,我來殺了這女的。」聶天瞥了殷婭楠一眼,炎星狂飆而出,如熾烈火龍,撕咬向方瑩瑩。
看得出來,穆碧瓊狀態糟糕,還在被銀甲蟲母蟲的嘯聲影響。
穆碧瓊短時間應沒有太多戰力。
聶天早就瞧出,羅輝的境界修為,只是玄境初期罷了,他覺得殷婭楠要處理掉羅輝,不驅使冰血蟒,都會易如反掌。
玄境中期的方瑩瑩,剛剛是猝不及防下,被他給重擊了一下,可此女境界比他高很多,他必須乘勝追擊,才能有勝算。
山洞雖寬闊,卻因骸骨血妖體型太過於龐大,召喚出來,行動都會受限。
他胡亂動手,骸骨血妖會將山洞撐碎塌陷,大家都會被落石淹沒,所以他不敢妄動骸骨血妖。
「區區凡境者,也敢口出狂言,想殺我?」方瑩瑩迅速冷靜下來,眼角滿是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