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婭楠身上,點點寒晶顆粒,竟迅速炸裂。
濛濛森白寒霧,從炸裂的寒晶顆粒嫋嫋浮現,卻被更多駁雜的各類能量衝擊,從濃郁變得稀薄。
殷婭楠僅僅在那大陸邊沿,呆了幾十秒,就痛呼一聲,狼狽地飛了回來。
她劇烈喘息著,高聳飽滿的雙峰,山巒般起伏不定。
早前覆蓋她周身的寒晶顆粒,這麼一會兒,就消失大半,只有一層薄薄的晶瑩冰光,牢牢護住她。
可那晶瑩冰光,也在扭曲變幻著,似乎在她離開後,還被殘留的能量氣流一波波衝擊。
她輕咬著下唇,在眾人看來時,忽苦澀一笑,搖頭說道:「真是厲害。我不過進入了一會,就感知到妖魔、邪冥和古獸的殘留氣血。在那氣血中,還有著他們千萬年不散的血脈奧妙,那些氣血……彷彿是活物,有著自己的靈魂意志般,對我展開洶湧攻勢。」
「太可惜了。」簡鎬輕聲嘆息,「你天賦異稟,精通體術,又能借用那條冰血蟒的力量,居然也是不行。」
「那塊大陸外沿的能量氣流,烙印著古獸和強大異族的血脈奧妙。此地,對我們絕大數人族來說,或許危機重重,難以深入。」
「但對異族強者而言,這裡興許是一個寶地。」
「其它種族強者,在裡面如果能感應到族內那些古老強者的血脈氣息,將遺留當中的血脈烙印剝離,領悟精妙,融入自身,恐怕能提升血脈級別,摸索出獨特的血脈秘法都有可能。」
「你攜帶冰血蟒的氣息,竟然都毫無收穫,無法立足,其他人就更難了。」
簡家和關家的很多人,在殷婭楠過去時,都還抱有期望,覺得她是有希望通過冰血蟒,從中感悟奇妙的。
沒料到,她也不能立足其中,無法感悟古獸族的隱秘血脈玄妙。
神火宗的喬昀曦,本來也想試試,聽那兩人分析了一下,見殷婭楠也失敗了,就直接打消了幻想,試都不敢試了。
「咳咳。」聶天輕咳一聲,微微一笑,說道:「那個,我來試一下吧。」
知道在那些能量氣流內,混雜著各大異族和古獸的氣血之力,暗含各族血脈奧妙,他也生出一絲渴望。
他覺得,若能將那些殘留的氣血之力,那人心臟,供生命血脈煉化吸納,生命血脈就有再次蟄伏,覺醒全新血脈天賦的可能。
他人族之身,卻具備生命血脈,這是和殷婭楠都不一樣的地方。
就是因為如此,在殷婭楠失敗後,他還敢嘗試。
「你?」關奇微微眯著眼,首次正視聶天,「你覺得,你可以?」
簡鎬愣了下,反倒是詢問喬昀曦,「這位小哥,可是你們神火宗的弟子?」
「不是。」喬昀曦解釋,「他是我們神火宗的客人。」
「客人……」簡鎬表情古怪。
聶天沒有理會他們,稍稍鎮定了一下心神,就慢悠悠地,朝著那大陸漂浮而去。
他沒有動用星舟,沒有喚出骸骨血妖,也沒有將炎龍鎧穿戴在身。
在簡家和關家族人眼中,他就是一個平凡尋常,只有凡境初期的小煉氣士,不足一提。
「不知所謂。」關奇皺眉。
簡鎬輕笑一聲,「祝他好運。」
顯然,這兩人都不看好聶天,不認為在殷婭楠都失敗以後,還有人能在裡面堅持住。
「他要是不行,那恐怕真的只能等候虛域強者,領我們跨入了。」殷婭楠輕聲說道。
「哦?」
關奇和簡鎬,聽她這麼一說,神色一動。
「他難道有什麼奇特之處?」體型臃腫的關荷,忍不住問道。
「看下去就知道了。」殷婭楠一臉的莫測高深,內心深處,也對聶天有了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