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婭楠騎著冰血蟒,越過不斷後退的三宗子弟,慢慢接近聶天。
那條冰血蟒,銀白中混雜血絲的眼瞳深處,滿是懼意。
所有人都能看出,它有多麼的不情不願,卻在殷婭楠的命令下,只能被迫去靠向聶天。
冰血蟒龐大的蟒身,略略蜷縮著,離聶天越近,遊動的越是緩慢,似做好了隨時逃離的打算。
冰血蟒這種富有智慧,靈性不凡的變種異獸,對危險的嗅覺太敏銳了。
當它感覺出,聶天能夠動用骸骨血妖的力量,輕易轟殺它時,它就只想躲的遠遠的,生怕聶天秋後算賬。
「婭楠!」洪賢沉喝。
「沒事。」殷婭楠終於驅動著冰血蟒,越過了所有人,正面對向聶天,說道:「聶天,不要繼續下去了。你和我們廝殺,只是讓那邪魂白白撿了便宜。那邪魂不斷在影響著你,激怒你,想要消耗你的力量和魂力,你難道看不出?」
「你便是能通過那具血肉傀儡,勝過了我們,又能如何?」
「等你力量和魂力消耗大半,邪魂必會趁勢而出,繼續對你進行奪舍。」
她循循善誘地,說明其中厲害關係,希望能中止聶天和他們之間的衝突,將事態平息下來。
楚玄機和洪賢兩人,早沒有了先前的自信,沉默不語。
聶天通過骸骨血妖展現出來的恐怖力量,太過於駭人聽聞,讓他們一點底氣都沒了。
魏昱已經重傷昏迷,他們在合力承受一擊擎天之怒後,也耗去了鉅額靈力,這種情況下,和聶天死戰到最後,他們都覺得三宗會覆滅於此。
內心深處,其實他們都懼怕了,也想找個理由休戰,殷婭楠的走出,正合他們心意,所以才乖乖閉嘴,交給殷婭楠去應付。
「聶天!聽她的,算了吧?」
神火宗的喬昀曦,也駕馭著焰鳥,在聶天身後停住。
她和殷婭楠一前一後,都出言勸說,不希望戰鬥繼續。
聶天是他們神火宗的嶽炎璽,不知從何邀請而來的貴客,若聶天將三劍宗、御獸宗和楚家的人,紛紛滅殺於此,事後三宗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三宗都有虛域巔峰強者坐鎮,三方合力向神火宗施壓,怕是嶽炎璽也保不住聶天。
她既是為神火宗擔心,也是為聶天著想,才會勸解。
「現在想休戰了?」聶天神情冷峻,「之前你們可不是這樣說的。那塊隕石時,我不想和你們鬧僵,都主動以遁法逃離了,你們還是苦苦逼人。我要不是還有後手,怕是已經被你們所殺。」
「如今再想休戰,已經遲了。」
聲音一頓,聶天又低吼一聲,「我說出戚九川、韓赤癸等人,死於我手時,我就沒準備和解。」
「在場所有人,除了喬昀曦,都給我去死吧。」
殷婭楠一驚,「你連我都要殺?」
「不錯。」聶天被邪魂的陰暗情緒影響,心靈被瘋狂殺戮溢滿,壓根不再考慮後果,又再次呼叫骸骨血妖的磅礴血氣。
連續轟出兩次擎天之怒,耗去了骸骨血妖體內一半的力量,他自身種種靈力,也耗去近半。
骸骨血妖畢竟只是傀儡,沒辦法自行恢復,除非他找到更多強大異族的軀身,供骸骨血妖煉化鮮血。
洪賢、楚玄機等人則不同,等他們逃脫以後,都能借助靈石,恢復過來。
就連那重傷的魏昱,也能以靈石,慢慢恢復到巔峰。
要是給他們機會,讓他們一一恢復過來,再尋上來,麻煩就大了。
給他們生路,就是為自己留下隱患,所以聶天殺心堅定,要一次性解決所有隱患,不想再有任何意外。
一縷縷不同屬性、不同氣息的力量,瘋狂匯入向骸骨血妖的那隻握拳骨手,從那隻手上,又陡然爆發出能轟破天穹的暴烈之意。
「他是認真的!婭楠,快退!」洪賢焦急道。
楚玄機眼看聶天不被殷婭楠、喬昀曦影響,鐵了心要血洗他們,也終於死心,喝道:「靈境以下者,立即給我分散逃離,其餘人聯手,誅殺此兇獠!」
「咻咻咻!」
玄境、凡境、先天境者,藉助飛行靈器,果真分頭飛出。
三宗剩餘的幾位靈境者,散落開來,將骸骨血妖圍在中央,各自喚出趁手器物,同時轟擊下來。
洪賢的碧玉葫蘆,葫蘆口流出紫色液體,液體化為紫色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