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我的炎龍鎧,憑什麼給他?」聶天面如寒冰,毫不客氣地喝道:「你們天宮既然有一位靈境後期老怪,為何不讓他捨棄一切,暫停對虛域的衝擊,出來解決麻煩?」
「你竟敢頂撞我?!」凌冬暴怒。
「頂撞你又如何?」聶天夷然不懼,「怎麼,你想試試我這具血肉傀儡的威力?嘿,不是我瞧不起你,除非你們那位老怪衝域成功,不然你們天宮,恐怕無人能撼動我這具血肉傀儡!」
此言一齣,連趙洛峰都動了真怒,他冷哼一聲,突看向趙山陵,輕聲道:「山稜,那小子在你的虛空秘界。你給大哥一個面子,制住他,將炎龍鎧交給我。巴斯托那些異族,即便能解決華暮,也會付出慘痛代價。」
「到了那時,炎神手持炎龍鎧,必能轟殺巴斯托,將所有問題解決!」
所有人的目光,頃刻間,都匯聚到趙山陵身上。
陸遠溪和宗崢,包括董王陵和李牧陽,都霍然變色,下意識靠向趙山陵。
他們都清楚趙洛峰和趙山陵的關係,都害怕趙山陵會念親情,在這個時候插手,逼聶天交出炎龍鎧。
聶天就在他的虛空秘界,他若是突然出手,聶天百分百在劫難逃。
「諸位莫慌。」趙山陵眼皮子都沒動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遠溪等人,「我要動聶天,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而且,若非我插手此事,離天域、百戰域應該已經失守,哪還有眼前的局面?」
他這麼一說,陸遠溪等人都冷靜下來,按兵不動。
趙山陵輕聲一笑,看了趙洛峰一眼,「大哥,你或許還未斬斷親情,可我早就斬斷了。在我眼中,沒有親情,唯有利益。誰對我有用,我就會站在誰的那邊。抱歉,你雖為天宮之主,能號令群雄,可你手中,並沒有讓我動心的東西。」
「他區區一個小輩,能給你什麼?」趙洛峰沉聲道。
「你這就不需要知道了。」趙山陵怪笑,「事實上,你們這些傢伙堅守的一切,很快就會離你們而去。既然整個隕星之地,不久後便會沉陷於異族之手,我就更加需要聶天了。」
隕星之地一旦被異族徹底霸佔,他雖然能依仗空間秘法,橫行八方,但也會麻煩不斷。
這種情況下,就逼迫著他,讓他必須趁早離開。
而聶天,就是他能否離開隕星之地的關鍵!
「趙山陵,你別危言聳聽!」劉岷皇驚叫,「勝負未分,玄天域未失,隕星之地怎會沉陷?」
「我們明明還有優勢!」凌冬也呵斥道。
「優勢?」趙山陵抬頭看向大雨傾盆的灰暗天空,滿臉譏笑,「狗屁的優勢!」
「來了!」聶天低喝。
同一時刻,站在大地上的巴斯托,也仰頭厲嘯,遙遙看向天穹。
灰濛濛的天穹深處,遊蕩的閃電,彷彿都被驚動,從一處聚湧地,向四方濺落。
「轟隆隆!」
沉悶的雷轟聲,擂鼓般敲打在眾人心頭,讓所有人都有了一種不安感。
就連磅礴雨勢,都受到影響,變得稀稀拉拉。
一艘如存在萬古的星河古艦,穿破星空蒼穹,越過空間晶壁,漸漸顯現於眾人視線之內,迅速清晰。
「星河古艦!」
「邪冥族的星河古艦!」
「巴斯托沒有輕舉妄動,等候的,就是此物!」
「這艘古老的星河古艦,既然屬於邪冥,巴斯托一定有辦法掌控!傳言,能在星河深處活動的星河古艦,和飛行靈器截然不同,每一艘,都具備洞穿天地的力量!天外隕石,虛空流光,都會被星河古艦轟破,讓他能持續航行!」
「完了,竟然是一艘星河古艦,這次真的完了。不論逃往何處域界,即便空間縫隙被封禁,所有傳送陣炸碎,星河古艦還是能抵達啊!」
「華暮即便被一株天魔藤霸佔軀體,恐怕,也擋不住星河古艦的一次衝擊。」
每個看到星河古艦的靈境強者,都在哀嚎著,那艘星河古艦上彷彿乘坐著死神,倏一顯現,就將他們心中僅存的一絲絲希望,都給帶走。
恐慌,在每個人心頭髮酵,並迅速蔓延到他們的靈魂深處。
「趁著還有時間,你們儘快安排門人,逃離玄天域。」見所有人都面如死灰,趙山陵語氣冷漠地說道:「回到自己的域界,立即盡數遁入秘境。秘境,或許也不安全,但那艘星河古艦想要找到秘境,也需要時間。」
「你們都在各自秘境內,做等死的老鼠,等待星河古艦找上來吧。」
「隕星之地沒救了,諸位,後會無期。」
這般說著,趙山陵看了聶天一眼,說道:「將那具血肉傀儡收回來,我們也準備準備,華暮一旦被星河古艦轟殺,我立即帶你離開。」
「不,別急,似乎,似乎……有點不對勁。」聶天神色突然變得無比怪異,他低頭看向胸口,看著融入他皮肉底下的三枚碎星印記,漸漸浮現,迅速清晰,傳出令他不適的灼熱感。
「怎麼了?」趙山陵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