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血肉傀儡之間的聯絡,會不會?」聶天急忙問。
「這我便不知了。」趙山陵皺著眉頭,突然道:「那具骸骨族族人,心臟處的血脈晶鏈,為何會重新擰結出來?」
「或許是因為吸納了眾多異族鮮血吧。」聶天撒謊。
「異族鮮血?」趙山陵冷笑,「區區血宗的煉血術,也只能令他牽引匯聚鮮血。我怎麼不知道,血宗的秘法,還能令爆碎的血脈晶鏈重聚?」
「我也不知道。」聶天攤開手。
「看來,在你的身上,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趙山陵眯著眼,似乎在他的虛空秘界,他壓根不擔心聲音會洩露,「算了,我們看看外界局勢如何。此戰,你萬萬不可走出我的虛空秘界一步,否則我也護不住你。」
「呼!」
下一刻,聶天就發現大殿中的無涯、柳玲等人,盡數消失。
他一陣天旋地轉,就看到他和趙山陵兩人,處於那奇特的虛空秘界內,緩緩飛上天空,並脫離了那座還在運轉的五行造化陣。
夜色如幕,大雨傾盆,高空電蛇遊走。
暴雨澆灌的大地,慘烈血腥的廝殺,遍佈在天宮方圓千里!
人在高空,極目遠眺,他所看到的都是人族和異族的殺戮,無數明耀閃亮的靈器,引動燦燦寶光,和異族血脈秘法抨擊著。
天宮附近,巨大的滾石沉浮著,被灰巖族血脈秘法御動,將很多凡境者軀體碾成血沫。
也有陽宗強者,動用靈訣秘法,掌控著熾熱太陽般的靈器,和灰巖族族人戰鬥。
一片區域,高空滴落的水珠,都化為極寒冰晶,如匕首刺透翼族軀體。
聶天遠遠看去,就知道那片區域的乃是寒冰閣的強者,他們腳下大地結冰,動用的器物似乎為堅冰和水珠,賦予了無窮寒冰異力。
另一處,傾盆大雨,被劇毒填滿,碧綠如惡鬼之眼,滴落在人族煉氣士的光罩出,令眾多鮮豔的光罩,冒著縷縷綠色濃煙。
一具具屍體殘肢,散落於大地,屍體有人族的,也有各大異族的。
慘烈的戰鬥,不知進行了多久,聶天眼睛所看到的,都是血腥和殺戮。
所有人,不論人族還是異族,都彷彿瘋了,只剩下最純粹的嗜血慾望,不將對手徹底斬殺,似乎根本不會停下。
「去那邊。」
虛空秘界如大雨中的一個氣泡,飄飄蕩蕩的,向天宮更遠處浮動。
底下一幕幕血腥畫面,映入聶天眼底,他看到人族和異族的廝殺,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並沒有處於絕對下風。
然而,等趙山陵的虛空秘界,橫移數十里,遠遠從天宮飛走,他便注意到七階異族和人族靈境者的廝殺。
巔峰之戰,才是決定誰勝誰負的關鍵!
祁白鹿,宗崢,董王陵,錢不悔,每一個靈境者,都在和七階異族血戰。
有兩個血脈返祖的妖魔,如上古魔神雄霸天地,呼吸時,如吞吐著無窮無盡的魔氣,圍攻那兩個妖魔的李牧陽和邢嬛月,祭出通靈至寶。
兩人的通靈至寶,如一顆洶湧燃燒的太陽,加一輪明熠的月亮。
他們和妖魔血戰時,太陽和月亮時而壯大,時而縮小,變幻無窮。
可返祖的妖魔,屹立天地的龐大魔身,每個毛細孔都噴湧出黑漆漆的魔光,魔光似衍變為恐怖魔域,竟然將那熾熱太陽和月亮,都給鎮壓在內。
「那邊!」趙山陵伸手一指,嗤笑一聲,「他倒是悠閒。」
聶天舉目去看,就見一人如洶湧火山,端坐於大雨磅礴的虛空。
此人頂著一個顯眼的光頭,體格魁梧,只是微微眯著眼,望著下方戰鬥,分明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就是夏羿?」聶天低喝。
「不錯,炎神夏羿!」趙山陵難得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除了那位老怪外,他是目前隕星之地,第二個跨入靈境後期者。」
聶天順著夏羿的目光,看向遠方,發現以華暮為首的靈鷲會三巨頭,正合力圍擊一名邪冥。
那位邪冥手中把持的,赫然就是冥靈刀!
「巴斯托!」只看了一眼,他就猜出了那位邪冥的身份,知道此人乃是七階高階的血脈,也是這趟異族的首腦。
那柄冥靈刀,在巴斯托手中,似能溝通地獄黃泉,無數幽魂惡鬼哭泣著,似將冥河從地獄深處牽扯而來。
華暮和靈鷲會的另外兩個巨頭,在億萬兇魂惡鬼匯聚的魂河內,分別祭出一個黃銅古鍾,一把晶瑩玉尺,一座七層寶塔。
古鍾,玉尺,寶塔,皆為通靈至寶,綻放出將漆黑天穹照亮的光芒。
三件通靈至寶,似乎出自同一人之手,古鍾、玉尺和寶塔上,皆著靈鷲會獨特的標記。
三樣通靈至寶,在魂河內浮浮沉沉,寶光萬丈,死死抵禦著億萬兇魂的蠶食。
「靈鷲會的底蘊,果真難以測度,三人合力,以三件通靈至寶,竟能攔下巴斯托。」趙山陵讚歎一聲,又搖了搖頭,「可惜,看樣子應該撐不了太久。三件通靈至寶,一旦被異物惡魂腐蝕,失去靈性,那三人恐怕也要跟著一起死了。」
「趙兄。」就在此刻,光頭夏羿,也注意到虛空秘界,咧嘴一笑,「可還記得你我約定?我答應過你,一旦我跨入靈境後期,你我分食大荒域。你還是做你的器宗之主,而我,則是要大荒域殘存的地火精華。」
「哦,那個約定啊?」趙山陵古怪地笑了笑,「我師兄都退步服軟,願意讓出器宗之主寶座了,我們的約定自然就取消了。」
「你身邊小子,我見過他的太多畫像,他就是聶天吧?」夏羿嘿嘿笑道。
「不錯。」趙山陵點頭。
「多謝趙兄幫我將他帶來。」夏羿伸手,突看向聶天,「小鬼,炎龍鎧拿來,你我一切恩怨一筆勾銷。我承諾,只要你交出炎龍鎧,我夏羿保你離天域千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