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菡在暗月待過一段時間,李琅楓又曾經是暗月長老,她自然識得。
她認得李琅楓,可李琅楓對她並無影響,聞言疑惑地瞥了她一眼,就看向流火的傅橫,「你們怎會來此?」
李琅楓注意到,這群人有十幾個,其中有流火的,還有生活在廢墟的一些人,看著比較面生。
傅橫當年為流火駐守幻空山脈,和暗月麻九,血骷髏的谷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然而,時隔多年後,局勢徹底變了,傅橫勉強跨入了凡境初期,遭遇修煉急功近利毒功,跨入到凡境後期的李琅楓,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頭威名早已傳遍裂空域的骸骨血妖虎視眈眈。
「李兄。」傅橫苦澀一笑,道:「沒想到你和聶天,居然在此。很多人都以為,你們早就出走裂空域了。」
「我問,你們為何來此?」李琅楓不耐道。
「看來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傅橫一嘆,「幻空山脈失守了,寒冰閣一名靈境初期者,被七階血脈異族斬殺,天宮趙洛峰,還有長老凌冬,都受了重傷。此刻,進入幻空山脈的靈境者,已選擇撤離。」
李琅楓駭然,「什麼?」
「其他幾位靈境,也或多或少受了傷。」傅橫眼中繚繞著絕望的色彩,「大宗撤離,廢墟那座空間傳送陣,率先由那些大宗的強者通行。流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通過空間傳送陣,一個接著一個離開。」
話到這裡,傅橫沉默了一下,一臉仇恨地說道:「雷山和巫毒教最後撤走前,雷山丟下一枚雷球,在他們消失時,流火的傳送陣被直接摧毀了。」
「還遺留在廢墟的人,恐懼異族來襲,只能四散而逃。」
「而我們,只是其中的一批逃離者。幻空山脈不敢呆,遺棄之地、廢墟和破滅城都不安全,我們只能往這些偏僻無人區深入,希望不被異族給盯上。」
李琅楓皺著眉頭,「雷山摧毀空間傳送陣,是擔心異族順藤摸瓜地,以傳送陣抵達他們的域界。可他們,為何不等你們流火撤離以後,再摧毀傳送陣?」
「留一些人在裂空域,到處逃竄,那些異族總要費時間多殺一陣子。」傅橫咬著牙,強忍著滔天怒氣,道:「他們正好可以爭取時間,將他們域界那些需要保護的人,調入他們的古陣之內。」
「這的確是他們一貫的做法。」李琅楓哼了一聲,又道:「你們,只有這些人?」
此言一齣,他看到那些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悲痛和悽苦。
「我們這批,自然不是僅有這些人。」傅橫看了一眼身後,零零散散的十幾人,「我們本有百人左右。踏入灰幕森林,隨著深入,漸漸遭遇變異靈獸。越往內,變異靈獸的等級越高,等我們到達此地,就只剩下這些人了。」
李琅楓心中雪亮,知道他們必然和變異靈獸有過血戰,死傷慘重。
「為何非要深入呢?」他奇怪道。
「變異靈獸固然可怕,可異族……更加令我們感到恐懼。」傅橫實話實說,「我們想著,既然灰幕森林深處,存在著更強的變異靈獸。我們走的足夠遠,異族要尋來,勢必也面臨著高等級的變異靈獸。」
「或許,那些強大變異靈獸,能夠阻礙他們對我們的搜尋,讓他們知難而退也說不定。」
李琅楓沉吟了一下,道:「你們運氣還算是不錯。若非聶少這頭血肉傀儡,將附近的眾多變異靈獸斬殺乾淨。不等你們繼續深入,你們就全部死絕了。」
他是真心為他們的運氣歎服。
傅橫等人的境界修為,以常規的手段,想要踏入此地,幾乎不可能。
這些人能如此幸運的,還存活十幾個到來,就是因為他們所選擇的道路,可能恰恰和聶天所過處吻合。
一路行來,他和骸骨血妖同時出手,將周邊眾多變異靈獸殺了大半,才讓傅橫等人較為順利地,能趕到這裡。
傅橫過來時,只看了一眼附近眾多變異靈獸屍體,就知道他們有多麼幸運。
他也聽出了李琅楓話裡的意思,哀求道:「再往內,我們真不敢去了。還請,還請看在大家都是裂空域的苦命者的份上,容我們在旁邊駐紮。」
有骸骨血妖在,前來追擊的異族,只要不是七階血脈者,應該都能輕易應對。
在傅橫等人眼中,那頭骸骨血妖,無疑是一個強大靠山。
李琅楓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不能替聶少做決定。不過,在聶少醒來之前,我容許你們在周邊暫時待著。等聶少醒來,如何來安排你們,就不是我能夠干涉的了。」
「多謝!」傅橫鄭重道謝。
其餘人,包括胡菡在內,都鞠身感謝。
「退出五百米,聶少身旁,任何人不得靠近。」李琅楓下令。
以傅橫為首的很多人,都悄然後退,只有胡菡和她弟弟兩人,沒有急著離開。
「你是何意?」李琅楓不悅道。
胡菡猶豫半晌,朝著古木衍生陣的方向跪下,垂頭道:「我以前陷害過聶天,我,我就在這裡跪著,祈求他的諒解。」
「姐姐!」胡軒心痛地嚷嚷道。
「你退開!這事和你無關,我做錯了事,就應當如此!」胡菡呵斥一聲,道:「等聶天醒來,是殺是刮,我任由他來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