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
聶天深埋於一個沙丘底部,以生命血脈的潛隱,將一切生命氣息都給遮掩。
沙丘上,有著一塊他撕碎的衣襟,還算是明顯。
三隻天眼,被他調動著,分處於周邊,密切關注著局勢。
「雷山,來自坤羅域……」
沙丘下的聶天,緊握著炎星,心中殺意凜然。
即便沒有那雷瑤,肆無忌憚地在破滅城,搶奪那座血骷髏的跨域傳送陣,他對雷山都沒有一絲好感。
他清楚地記得,當年天門在獄府顯現時,那位坤羅域的青年才俊,在跨入天門前所說的那番話。
坤羅域,闇冥域和黑澤域,當時都派遣了門內強者,湧入離天域,試圖藉助那一扇天門,進行試煉。
那些人進入前,很猖狂地表明,坤羅域、闇冥域和黑澤域,私下達成默契,要圖謀離天域。
如果離天域沒有被妖魔滅掉,他們會在天門試煉結束後,對離天域入侵。
就連對離天域的疆域劃分,他們都早先敲定好了,在那天門內,闇冥域、坤羅域和黑澤域的煉氣士,也四處捕殺離天域的參與者。
這些舊怨,他始終記在心裡,對那三個域界的宗門,本就深懷惡意。
如今,雷山踏足裂空域,搶奪跨域傳送陣。
一路行來,他又看到了太多雷山強者,對裂空域的狩獵者,還有破滅城煉氣士的襲殺。
他早就動了殺心。
沒想到就在他就有進入幻空山脈前,又見到雷山的煉氣士,對石清的追殺。
石清,當時在破滅城,對他還算是照顧,如今又是被雷山追殺,他再也無法容忍。
他在沙丘下暗暗蓄勢。
不多時,渾身浴血的石清,就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
「蓬!」
追擊石清的雷山煉氣士,不時從指間釋放出一道道青色閃電,有的閃電轟擊在石清背後,令石清模樣愈發淒厲。
「你逃不掉的。」那人淡然輕笑著,似乎並不著急,還想多玩一會兒。
通過天眼,聶天看到石清逃離的路線,漸漸偏離他潛藏著的沙丘。
他旋即動用一隻天眼,悄然靠攏向石清,並且在那一隻天眼內,賦予他本人的一縷靈魂意識。
焦黑的後背,血流不止的石清,眼瞳佈滿血絲。
他眼中的世界,彷彿塗抹了血水,一片深紅。
此刻的他,只想儘快逃離此地,還留有一絲希望,期望著能迴歸破滅城。
又是一道閃電,衝擊到他背後,讓他口中狂飆鮮血,他不敢回頭,腳步蹌踉著,勉力聚集著靈力,機械地往前走去。
就在此刻,一縷奇異的念頭,似在他耳畔響起,「從那蓋著衣襟的沙丘經過,我是華天,我會在沙丘底部偷襲那雷山追擊者!」
「華天!」石清被鮮血染紅的眼睛,陡然一亮。
他並不清楚,華天是通過何種手段,將那一道清晰的念頭,傳遞給他的。
他也不知道,消失了一段時間的華天,為何會突現於此。
可他如今正處於絕境,那一道念頭,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縷希望的曙光,他必須要儘可能地抓住。
他旋即依照著那道訊唸的指引,朝著朗朗烈日底下,被衣襟蓋著的顯眼沙丘衝去。
到達那沙丘時,一滴滴鮮血,從他後背滴落下來,他卻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就越過,身形沒有凝滯地再次前行。
越過的那一霎,他沒有回頭,可內心卻滿含期待。
他是血骷髏當中,為數不多的知曉聶天強大戰力者,他也清楚聶天有過斬殺先天境者的先例。
可那名追擊者,乃是雷山的煉氣士,而且為先天境後期。
他暗自擔心,擔心屢屢創造奇蹟的聶天,也未必就能通過偷襲,收到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