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等評介大會結束了,我陪你找找看?」
巫寂輕輕搖頭,「算了吧。傳言我也聽過,事實上,這次是我第七次來大荒域,前面六次,都是奔著那個傳言而言。我幾乎走遍了大荒域,也沒有找到那個傳說中草木精氣濃郁如水的地方。」
「就連大荒域的器宗,存在於此多年,似乎也從沒有找到那個所謂能誕生生命之果的奇地。」
聽他這麼一說,房暉也只能深深嘆息。
「那個奇地,的確存在於大荒域,我很肯定。」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倏然顯現。
來人是華暮。
「是你?」巫寂一看到他,神色大異,「你怎會來此?」
當年在聶天消失於離天域以後,華暮曾經來過凌雲宗,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見過巫寂一面。
巫寂和他有過短暫交流。
那時的巫寂,就看不透華暮,只知道此人暗藏於聶天的背後,數次出手幫過聶天。
如今巫寂已突破到玄境的後期,依然看不透華暮,不知此人真實的修為,也不知此人的身份。
「房暉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和他單獨聊一聊?」華暮微笑道。
在那離天域的空間縫隙處,房暉也見過華暮,深知此人神秘莫測,也隱隱知道此人似乎一直站在聶天的那一邊,對聶天悉心照顧。
「你們聊。」房暉點了點頭,就從石洞口飛落下山。
華暮於是和巫寂進入那間器宗為房暉準備的煉器室。
「巫先生,實不相瞞,你我……面臨著同樣的問題。」華暮苦澀一笑,「都是壽齡不足。」
「嗯,我猜出來了。」巫寂輕聲道。
「關於大荒域生命之果的傳言,並不是傳言,而是事實。」華暮臉色一正,「那個草木精氣濃郁如水的奇地,就在大荒域的某處,只是常人無法感知,也無法搜尋。」
巫寂眼睛陡然一亮,「你也找過?」
「自然是找過的。」華暮嘆息一聲,「只是和你一樣,一無所獲,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你這趟來此為何?」巫寂詢問。
「你我都知道,聶天那孩子有多特殊。他身懷奇異血脈,那血脈……也是你我的希望。」華暮沉吟了一下,說道:「在我來看,如果真的有一些人,能夠在大荒域,將那處奇地找出來,聶天必然是其中之一。」
巫寂想了想,驚奇道:「你是說……他的血脈,能感知到那個奇地?」
「不敢肯定,但可能性極大。」這番話說完,華暮猶豫半晌,才說道:「但我卻失去了那小子的蹤跡,不知他去了何處。我最後得到的訊息,就是他和百戰域的一些小輩,去了闇冥域探索邪冥遺蹟。」
「結果,他似乎被邪冥族的一樣奇物追逐著,就此失蹤。」
「我不確定他是否依然存活於世,但他若是還活著,應該會來找你。」
巫寂一驚,「聶天出事了?」
「未必真出了事,就是不知他人在何處。」華暮也唉聲嘆息,「你也知道,他寄託著我們的希望,我是絕對不願意他有事的。在我來看,他應該還活著,可能會在某天前往凌雲宗找你,你若是有他的訊息,煩請通知我一聲。」
「因為我得到訊息,能誕生生命之果的那處奇地,可能有了再次顯現的契機。」
「你若是見到他,還請將他帶到大荒域,你我幫著他,一同去探察那處奇地,希望能儘快找到生命之果。」
巫寂目光深幽地看著他,半晌後,才說:「你的時間……是否也所剩不多了?」
華暮苦笑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