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袁家另外一個先天境者,在天門顯現前,被墜落的隕星不慎轟殺。
就是因為那名先天境者的死亡,袁家在寒石城的實力銳減,加上灰谷的覆滅,袁家才被迫從寒石城遷離。
此刻,所有的袁家族人,包括投靠袁家的客卿,都只是先天境以下的修為。
這種境界的煉氣士,聶天在裂空域時,也不知幹掉了多少。
而且袁家的中天境者,實力別說和暗月的同級者相比了,就連狩獵者的同等境界者,都遠遠不如。
一身詭譎秘法的聶天,得到炎星後,簡直如虎添翼。
他就在袁家族人和客卿的包圍中,進進出出,揮動著炎星,迅速地收割著生命。
很快,那些投靠袁家的客卿,就肝膽俱裂,立即逃離。
連袁家的本族族人,眼看著身邊的族人,一個接著一個,被突然冒出的聶天,給洞穿血肉而亡,也全都絕望了。
他們吆喝著,說著灰谷絕不會放過聶天的威脅話音,卻節節後退。
一離開聶天的視線,這些先前還在安家面前耀武揚威,要逼安家走出家門的傢伙,就以最快的速度逃出此地。
沒太久,所有的袁家族人和客卿,就全部消失。
在聶天身旁,則是多了二十多具屍體,那些屍體都是中天境的修為,全部是袁家的精銳。
此戰過後,袁家即便沒有在黑雲城除名,也將再難有立足之地。
聶天並沒有去追擊逃離的袁家族人和客卿,他站在眾多屍體當中,冷冷看向袁逢春。
他能感覺到,被他偷襲的袁逢春,尚未死絕。
那袁逢春,如今癱坐在地,背後鮮血狂湧,胸襟處,也被鮮血染紅,他以極度仇恨的目光,死死瞪著聶天。
「你是誰?我袁家與你究竟有何冤仇?!」袁逢春咬牙切齒道。
到了這時候,還敢留在安家門前的圍觀者,已然不多。
剩下者,只有寥寥數人,而且都是中天境的後期。
他們雖然留下了,可他們看向聶天的目光,都充滿了恐懼,並且都極力和聶天保持著距離,似乎生怕聶天將炎星指向他們。
安家的安榮,也是驚魂未定,愣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完全矇住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已稱霸黑雲城,橫行了大半年之久的袁家,會在一瞬間被覆滅掉。
他也不知道離天域,誰會對袁家如此不客氣的,大開殺戒。
據他所知,因為灰谷幾乎被滅宗,僅僅只剩袁嫻一支,在離天域遭遇大劫,各方必須團結一致時,各方都頗為照顧灰谷的袁嫻。
這種局勢下,那些敢於對袁家下手者,也勢必會給袁嫻面子,被門人長輩約束不要亂來。
安榮實在想不通,如今敏感的局勢下,會有人瘋狂到不計後果,將袁家直接瞬間滅掉。
「你不認得我,但我卻久仰你的大名。」聶天一步步走向袁逢春,手中的炎星,再次綻放出絢爛的火焰和星芒,「從我懂事時,我就知道因為你和雲家的家主雲蒙,聯手偷襲我外公,讓我外公靈海碎散,境界倒退。」
他一邊走,一邊很平靜地敘說著。
「以前,我實力不足,只能一味地恨,而無力報復。」
「但,在我踏入青幻界時,我終於找到了機會,將雲家的雲松,還有你們袁家的希望袁鋒,給斬殺於青幻界。」
「什麼?」袁逢春一激動,又吐出一口鮮血,「小鋒是被你所殺?」
灰谷的袁鋒,乃是他們袁家的新一代希望,可在參加青幻界的試煉時,不慎死亡。
根據靈寶閣的訊息來看,袁鋒,是被鬼宗和血宗的試煉者所殺。
「不錯,袁鋒和雲松,都死在我手。」聶天咧開嘴,一把將臉上的面具扯下來,道:「以前我實力不足,只敢將此事偷偷隱瞞著,不能與人分享,不能痛快地說出來。但現在,我不再懼怕了。」
「聶天!」
「是聶天!」
面具褪下的那一塊,安榮和安禾同時驚撥出聲,一臉的不敢置信。
「聶天!你就是聶天!」袁逢春尖叫。
「不錯,我就是聶東海的外孫。」聶天輕輕點頭,「今日,我特意來送你上路。」
一道璀璨火芒,一閃而過,直達重傷垂危的袁逢春脖頸。
睜大眼的袁逢春,頭顱隨著從脖頸飆射出來的鮮血,高高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