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他的精神意識,還沒有能感知到那一道暗紅流光,那流光就一閃而逝,旋即猛地在數十里之外重重墜地。
整個大地,都傳來恐怖的震動,他靜坐著的身子,也是不斷地抖動著。
未能以精神意識,觸碰那暗紅流光的他,一臉地頹喪,霍然而起。
他直朝著暗紅流光墜落之地衝去。
一個時辰後,在天色漸黑時,他終於趕到那暗紅流光飛落區。
直徑有四十多米的坑洞,第一時間在他眼中映現,從那坑洞之中,隱隱能看到不斷熄滅著的火光。
一塊黝黑的隕石,就在那坑洞底部,附近還有火花飛濺。
「奇怪……」
站在那坑洞旁,他沒有急著跳下去,沒有想要第一時間察看奇妙的意思,而是皺眉深思。
他想起天門綻開前,在離天域突然顯現的那些天外隕石。
天門沒有在獄府敞開前,離天域的各個區域,都有這樣的隕石從天而降,在那些隕石之中,還存在著天門的圖案。
那些圖案,就是踏入天門的鑰匙,得到鑰匙者,才能跨入天門。
黑雲城的雲家,就被這樣的一塊天外隕石轟擊正著,整個雲家,幾乎一夜就倒塌了,所有留著雲家的族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逃出,全部死絕。
「星落,就是牽引天外隕石,改變隕石的軌跡,去打擊對手。」
「星落來自碎星決,碎星決乃碎星古殿的傳承,也是天門內的終極秘密。天門顯現之前,就有一塊塊天外隕石,在離天域各個區域墜落。」
「……」
他冥思苦想,總覺得這個處在裂空域,時常被域外流星特殊照顧的區域,恐怕存在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也在此刻,他突然感覺到胸口的兩個碎星印記,變得熾熱滾燙。
從轉移到胸口以後,就從來沒有異狀的碎星印記,忽然出現如此變故,讓聶天神色一驚。
倏地,他散落在外的一隻天眼,看到兩道身影,正閃電般接近與此。
其中一人,看似相貌尋常,但也不知道為何,他卻對那人生出一種熟悉感。
眼見那兩人迅速逼近,他不及多想,急忙避讓開來,連續通過三次短途的星爍,從那隕石墜落的坑洞迅速離開。
三隻天眼,從其它區域調集過來,就高懸於那隕石上空。
他悄悄關注著那邊的動靜。
半晌後,一行兩人就站在那坑洞旁邊,皺著眉頭看向坑洞內的隕石。
其中一人沉默良久,突然道:「寧少,可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讓聶天生出熟悉感的那人,掀開胸前衣襟,露出一個碎星印記,道:「沒有什麼異常。」
在看到那個碎星印記的霎那,聶天瞬間確定了此人的身份——天宮寧央!
變幻了模樣的寧央,竟然也出現於此!
「哎。」另一人輕輕嘆息,「寧少,如果你不能在此地,解開那一枚碎星印記的秘密,將其真正煉化,那你恐怕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宗門了。」
「如果回宗門,是以我主動捨棄這一枚碎星印記為代價,我甘願和師兄你一樣,做一個孤魂野鬼,永遠都不迴天宮!」寧央語氣堅決,「我千辛萬苦,從碎星古殿得來的東西,絕沒有拱手相讓給他人的道理!」
「更何況,那聶天壓根不是我天宮的子弟!」
「你和我不同的。」那人滿臉苦笑,「我是真的回不去了,才隱姓埋名在流火做一個客卿,只是苟延殘喘,虛度餘生罷了。你本有大好前途,即便失去了這一枚碎星印記,你依然有矚目的未來。」
「師兄,你不用勸說了,我心意已決。」寧央冷冷道。
「好吧。」那人點了點頭,「我也希望你能夠在此地,將那一枚碎星印記參悟。天門顯現時,此地墜落的隕石,從以前數月一個,到如今隔三岔五的,就有一塊隕石墜地,我有理由相信,這裡必有蹊蹺。」
「你要是在這裡,都找尋不出秘密,將碎星印記領悟煉化,那就真沒希望了。」
寧央道:「師兄的厚愛,我必將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