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立於聶天身旁,像是在用心守護著聶天的骸骨血妖,毫無徵兆地突然倒地。
紫色鮮血,因他的倒地,四處濺射。
他這邊的巨大聲響,吸引了幾乎所有血宗門人的注意,就在聶天旁邊的黎婧,更是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
黎婧蹤影一動,瞬間就到了骸骨血妖的胸前,纖纖玉足站在血妖的胸腔部位。
她慢慢蹲下,以佩戴著戒指的左手,按在骸骨血妖那一顆巨大的心臟,指尖血光如電芒逸入血妖的心臟。
她以血宗的一種秘術,仔細地感知著,黛眉漸漸皺起。
「生命之力耗盡了,沒有生命力的支撐,這頭骸骨血妖,只能再次陷入沉睡。若要重新甦醒,就需要喚醒他的那一股生命力……」
她的視線,從骸骨血妖的身上轉移,飄忽到聶天,臉色複雜。
她知道,這頭骸骨血妖能否再次從沉睡中醒來,不再取決於他們血宗,而是完全依賴聶天。
也只有聶天,才能讓骸骨血妖甦醒,發揮出血妖的全部力量。
骸骨血妖雖然沉睡,但他之前以血宗的煉血術,所吸納的妖魔之血,依然還在其骨骼內的奇異筋脈內流淌著。
這頭骸骨血妖,比其血宗煉化之前,身上湧現的血肉氣息,也不知濃烈了多少倍。
眾多靈獸之血,對這頭骸骨血妖的幫助,似乎還不及這段時間內,骸骨血妖以煉血術,所吸納的妖魔之血。
也只有骸骨血妖這樣的異類,因本身並非人族,才可通過妖魔之血來強大自身。
「他還能繼續強大,有再次成長的空間,只要他繼續吸納更多的血肉氣息,有朝一日,他甚至能夠連骸骨族的血脈都覺醒。」
「這樣的血妖,在我血宗的歷史上,似乎都從未有過。」
「真正恢復八級血脈的血妖,不單是在我血宗,就算是放到離天域,亦或者其它的域界,也是一件強大的兇器!」
「這件兇器,必須屬於我血宗,而不是凌雲宗!」
黎婧思量了一番,暗下決心,即使得罪了巫寂,破壞了離天域如今由七宗締結的同盟,也勢必要將聶天留在她血宗!
時間匆匆。
追逐低階妖魔的血宗門人,有的在斬殺低階妖魔以後,揚眉吐氣地迴歸。
也有的血宗門人,一無所獲,垂頭喪氣歸來。
就連虞彤和姜靈珠,安詩怡和鄭彬等人,也在此地魔氣退散後,在血宗門人追殺低階妖魔時,和他們匯合,從血宗的外沿趕到此地。
姜靈珠和安詩怡一過來,就看到了閉目苦修中的聶天,馬上趕了過來。
她們在臨近聶天時,注意到了血宗宗主黎婧的存在,都急忙停下腳步。
「黎前輩……」
兩女神色怯怯,遠遠躬身行禮,心裡則是疑惑重重,不明白她為何會在聶天身旁。
兩女其實不認識黎婧,但從黎婧身上湧現的恐怖血氣,讓她們明白眼前這個秀麗典雅,儀態非凡的美婦,就是傳說中那個恐怖的血宗女人。
因為聽說過黎婧的厲害,所以她們都顯得拘謹不安,怕不小心招惹到黎婧。
黎婧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兩女,淡淡道:「你們和他什麼關係?」
「沒,沒什麼關係,他是我小師叔,我父親是姜之蘇。」姜靈珠底氣不足地說道。
「我,我是他認的姐姐。」安詩怡道。
「姜之蘇的掌上明珠啊。」黎婧瞥了姜靈珠一眼,點了點頭,道:「從今以後,聶天不再是你的小師叔,而是我血宗的門人,你回到凌雲宗以後,可以將我的話告訴你父親,就說是我要人。」
她沒有理會安詩怡,也不再繼續逗留在聶天身旁,徑直離開。
「聶天在恢復力量,你們在一旁看著就好,不要去打攪他。」
她身影早已遠去,可聲音,卻停留於此。
「血宗的門人?」姜靈珠臉色一變,她看了看閉目修煉的聶天,又看向離去的黎婧,一頭霧水,不知道此地曾發生過什麼。
被輕視的安詩怡,也是一臉茫然,呆呆地看著聶天,雲裡霧裡。
「見過宗主,小彤無能,未能及時趕來。」另一邊,血宗的虞彤,恭恭敬敬地站在沈琇身旁,向黎婧致歉。
「你做的不錯。」黎婧隨口答了一句,似知道虞彤和聶天間的一些過節,道:「以後那聶天,就是你師弟了,你心中的那些仇恨,給我趁早放下吧。」
「什麼?」虞彤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