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霍然頓住。
此地魔氣太過於稠密,他境界不足,難以用眼睛觀察秋毫。
心下一動,他就釋放出七縷精神意識,裹著七顆碎星的光爍,以「天眼」的方式,去察看戰場。
先前,黎婧的一聲高呼,他聽的清清楚楚,但之後黎婧的聲音,就被妖魔的咆哮聲給掩蓋。
天眼放開,他最先尋找的,就是那個向他問話的人。
通過一隻天眼,他看到了血宗的宗主黎婧,靜坐於血色蓮臺上的黎婧,施展著血宗的種種禁術,凝結血色長河,去斬殺妖魔。
但,一個妖嬈嫵媚的女性妖魔,也在通過洶湧的魔氣,衍變為一個漆黑巨洞,去逐步蠶食那一條條血色長河。
看得出來,那魔女的實力,絕不弱於血宗的黎婧。
通過別的天眼,他又看到沈琇以血宗的禁術「地網」,以鋒利的網格,一根根鋼刺般的血線,也在剿殺著低階妖魔。
一頭頭巨大的低階妖魔,被那些網格罩住以後,軀體都是血肉模糊,逐漸死亡。
其餘的那些血宗強者,以漫天的血影,一束束血光,種種稀奇古怪的靈器,也在轟殺著低階妖魔。
他們都是先天境,和凡境級別的強者,身上湧現的力量波盪,讓聶天能清楚地通過天眼,確定他們的真實境界。
血宗,先天境和凡境的強者,共有數十人。
可低階妖魔,卻有數百之多,那些龐大的低階妖魔,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在格魯特的命令下,瘋狂衝殺著血宗的門人。
對格魯特而言,低階妖魔的死亡,似乎無關痛癢。
他看著眾多的低階妖魔,被一一斬殺,臉上連一點表情都沒有,似乎在他們的域界,低階妖魔永遠不缺。
格魯特揮揮手,他身旁的四個高階妖魔,突然朝著沈琇等人飛去。
那四個高階妖魔一動,漫天的魔氣變得暴躁而怪異,竟從滾滾魔氣內,灑落了點點紫色光爍。
點點紫色光爍,落在低階妖魔身上時,瞬間激發了低階妖魔的兇性,讓那些低階妖魔的戰力,都突然攀升了一截。
但,被那紫色光爍碰觸的,血宗的煉氣士,則是會淒厲慘叫著,護身的靈力光幕迅速潰散。
隨著魔氣的侵蝕,本來戰鬥中的血宗煉氣士,立即萎靡不振,眼珠子都帶著點紫色。
只要是失去靈力光幕護體的血宗煉氣士,就會迅速被魔氣淹沒,不但會瞬間失去戰力,而且隨著魔氣的加劇,他們……還會成為隱藏的後患。
聶天只看了一會兒,就發現有六個血宗的先天境煉氣士,已先後中招。
那些低階的妖魔,雖然也死了不少,可是和他們龐大的數量相比,死個幾十頭妖魔,似乎無關痛癢。
「難怪血宗只能苦苦守在方寸之地,不敢貿然衝出,他們的實力,的確不如來襲的妖魔。」
聶天很快就判斷出雙方實力的不對等,他不再猶豫,散落於四處的七隻天眼,立即尋找到一個目標。
那是一頭身高十來米,通體紫黑,擁有著利齒的妖魔。
一名血宗先天境的煉氣士,在這頭妖魔的追擊下,已岌岌可危。
「去吧!」聶天下令。
屹立於他身旁,沒有動靜的骸骨血妖,聽命闊步而去。
三十多米高的骸骨血妖,比所有的妖魔都要龐大,一股濃烈的血氣,從他身上釋放出來,讓血宗的門人精神一振。
「哧啦!」
一道道血光,如匹練長虹,閃電般貫穿了那妖魔的頭骨。
那頭妖魔,還沒有等骸骨血妖真正靠近,就被其釋放的血光,給秒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