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旁邊,散落著的其餘六宗的煉氣士,也都目光各異地看來。
血宗的虞彤,明眸之中,陡然流露出刺骨恨意,一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架勢。
鬼宗那邊,莫熙嘿嘿一笑,低聲道:「他竟然也來了。」
「終於來了!」獄府的段元冷哼。
玄霧宮那邊,鄭彬不知想起了什麼,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靈寶閣那邊,安詩怡的美眸,則是泛出了一絲喜色。
在眾人的好奇目光下,聶天沿著石道,一路來到厲樊等人身旁。
「柳叔,見到你真好。」聶天道。
柳硯點了點頭,勉強一笑,說道:「你能來就好。」
「怎麼了?」聶天詢問。
「沒什麼。」柳硯沒有去解釋,而是說道:「發生在赤炎山脈的事情,你就不要去理會了。我們就快要踏入天門了,其他人都知道情況,只有你可能還不太瞭解……」
話罷,他將同為凌雲宗的,也要進入天門的人,一一向聶天引薦。
「小師叔。」
「見過小師叔。」
「……」
那些人的年齡,普遍比他大很多,都是中天境和先天境,以前他們如果出現於黑雲城的聶家,聶東海和聶北川都要親自去迎接的。
可如今,不管他們心中是否願意,在柳硯去介紹時,他們都只能行禮。
因為聶天是巫寂之徒。
介紹完了凌雲宗的其他人,柳硯又指著獄府、鬼宗、血宗,還有玄霧宮、靈寶閣和灰谷的來人,也低聲向聶天介紹。
那些人,聶天只有一部分認識,大多數並不熟悉。
他用心聆聽著,默默地將那些人記在心中,知道一旦跨入天門,那些人中的絕大多數……都可能是他的對手。
這次不同青幻界的試煉,這次的對手,只要實力夠強,可以隨時要他的命!
來時,通過他師傅巫寂的那一枚令牌,他已知道跨入天門,將會面臨著何等血腥殘酷的磨礪。
隨著柳硯的介紹,他將包括凌雲宗在內的七方來人,都仔細觀察了一番。
但,除了離天域的七大宗以外,還有一撥人,孤零零地站在湖泊周邊。
那些人,神態懶惰,彼此談笑著,對著七宗人指指點點,舉止很放肆。
柳硯也沒有去介紹他們。
「柳叔,他們也是要進入天門的?」聶天奇道。
柳硯點頭,臉色凝重,聲音都略略放低了一些,說道:「嗯,他們不是我們離天域的,而是從其它域界而來。出現於隕星之地的天門,永遠都只有三扇,只會在三個域界顯現。」
「而隕星之地,一共有九個域界,反正肯定有六個域界,是無法出現天門的。」
「那六個域界的強者,會通過他們滔天的手段,將他們那一域的最有天賦者,亦或者背景雄厚者,送往其它開啟天門的域界。」
「你所看到的那些人,我也不知他們的來歷,他們是通過獄府而來的。」
「他們可能來自同一域界,也可能多個域界,我一個都不認識,所以就沒介紹。」
給他這麼一說,聶天才反應過來,道:「原來是他們啊,可他們是如何得到天門鑰匙的?」
「墜落離天域的隕石,分散各地,除了七大宗門以外,還有一些偏僻之地,也有天外隕石轟落。」柳硯解釋,「聽說在天外隕石顯現時,他們就通過空間傳送陣跨域而來了,並各自分散開來,去搶奪了散落於其它位置的零碎隕石。」
話到這兒,柳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沉默了下去。
「怎麼了?」聶天詢問。
厲樊一臉厭惡,插話道:「那些傢伙因為不是離天域的,所以他們在獲取那些烙印在隕石上的天門鑰匙時,手段很兇殘,殺了很多我們離天域的人。」
「他們每一個手上,都沾滿了鮮血,至少有一百多個離天域的人,被他們所殺。」
「被殺者,大多數是七大宗門附庸家族的煉氣士,死狀極其悽慘。」
「也包括我們凌雲宗底下的幾個家族。」
厲樊道明其中的血腥。
「哦。」聶天目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