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簡軒,有話好好說。」鄭彬急忙道。
「你神經病嗎?你剛剛差點殺了簡軒!我們只是想擒住你,讓你不能幫助安穎罷了,並沒有想真正傷害你,你有必要反應這麼激烈?」
鵝蛋臉的少女,怒視著聶天,激動地呵斥道。
其餘的那些少年少女,這時候,也都指著聶天大聲咒罵,說聶天出手太過於狠毒。
聶天沒有回擊,而是以森冷的目光,一一去看玄霧宮的那些少男少女。
那些大聲指責的,在他的目光下,一個接著一個閉嘴。
此刻,依然提著簡軒的聶天,因為使力,赤|裸著身上,那些結痂的傷痕顯得愈發猙獰。
縱橫交錯的傷痕,與聶天臉上的酷厲相互映襯,令聶天似乎化為了一頭噬人兇獸,渾身散發著攝人的氣息。
「嘭!」
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以後,聶天點了點頭,將簡軒扔到了一旁。
解脫後的簡軒,半蹲著身子,大口地呼吸,卻沒有敢對聶天再次動手。
反倒是虎頭虎腦的李璽,一看他安全了,眼睛一亮,就想對聶天動手。
「李璽,算了。」鄭彬皺著眉頭阻止,「他既然放了簡軒,那就給他一個面子,等靈寶閣那邊的人到了,我們再動手就是了。」
「這傢伙不簡單,他會成為靈寶閣的強大助力的,我們如果不現在……」李璽急著說。
「多他一個不多。」鄭彬截斷他後面的話,冷冷看了聶天一眼,「我有我的原則,你放了簡軒,我現在也放你一馬。但,你剛剛的舉動,已經惹惱我了!我會等你們靈寶閣的人到了,再對你動手,為簡軒討回公道!」
「彬哥,你也太光明磊落了吧?」
「像他這樣狠毒的傢伙,應該現在就擒住,這人太危險了,不能讓他和靈寶閣匯合!」
「彬哥,你別這樣迂腐啊,靈寶閣去的是冰川區,他們可能斬獲了玄冰巨蟒啊!只有玄冰巨蟒的頭顱,才能換取那顆悟天丹啊,你進入青幻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那顆悟天丹嗎?」
其他的少男少女,紛紛勸說,要鄭彬現在就對聶天動手。
「都閉嘴吧!」鄭彬不耐地喝道。
吵吵嚷嚷的那些玄霧宮的試煉者,見他有點生氣了,終於安靜下來,然後一個個以仇恨的目光瞪著聶天。
尤其是那三個傾慕鄭彬的少女,她們看向聶天的眼神,最為不善。
被眾人虎視眈眈的聶天,出奇地鎮定,先一屁股坐下來,然後指向他們身後,那些烘烤焦黃的靈獸肉,道:「我肚子很餓,先弄點東西給我吃,我們邊吃邊說。」
「你要不要臉?你才傷害了簡軒,一會兒等你們靈寶閣的人到了,你馬上就會成為我們的敵人,我們是敵對方好不好?你怎麼有臉向我們索要吃食?」鵝蛋臉的少女呆了一下,立即指著聶天罵了起來,似乎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敵人?」聶天搖了搖頭,「如果我真的將你們當成敵人……」
他回頭看向簡軒,補充道:「那我不會那麼輕易放開他,就算是礙於青幻界的規矩,我不能殺他,我也會讓他至少躺幾個月,讓他再沒有一絲戰鬥力。」
那少女,聽他這麼一說,臉色微變。
鄭彬深深看向他,沉吟了一下,道:「你想和我們談什麼?」
爭取到談話資格的聶天,突苦澀一笑,嘆道:「我真羨慕你們的運氣,你們只死了一個人,還獵殺了火山區的那頭二級靈獸。」
他早就看到了,在那些人的身後,有著一個碩大的狼頭。
那顯然是火山區的幽火狼。
「你在調笑我們嗎?」鄭彬臉一沉,眼中閃現一絲痛意,「在斬殺那頭幽火狼的時候,因為大意,我們死了一個好兄弟。只是二級靈獸罷了,以我們的力量,本應該沒有任何傷亡的,就輕鬆地幹掉它的。」
「我知道袁鋒,安穎他們的實力,沒有意外的話,他們肯定是可以沒有傷亡的,將他們各自的目標擊殺。」
「不像我們,還死了一個兄弟,出去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向宮內長輩交代呢。」
講這些話時,聶天注意到,鄭彬和其他玄霧宮的少男少女,都是神情黯然,似乎都在暗中責怪自己。
他突然相信,玄霧宮內部的氣氛,應該是四宗最和諧的。
可他,還是不得不說出殘酷的事實。
「你們足夠幸運了,如今灰谷已全軍覆沒,一個都沒有能活下來。」他冷漠地說道。
「不可能?」
此言一齣,以鄭彬為首的那些玄霧宮的試煉者,紛紛變色,禁不住尖叫起來。
「不僅是灰谷,靈寶閣和凌雲宗,也是死傷慘痛。我不知道,如今還有多少倖存者活動於青幻界,不知道他們何時能趕過來。」
「或許,他們全部都死了,一個都來不了也說不定。」
「因為,鬼宗和血宗的弟子,也踏入了青幻界!」
「他們也是來青幻界試煉的,只是,他們的試煉任務和我們的稍稍有點不同。我們是殺靈獸,他們進來,是為了要殺我們。」
聶天擲地有聲道。
所有玄霧宮的少男少女,都被他這番話給瞬間鎮住,一個個神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