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他再看那把匕首的時候,就覺得那匕首變得刺眼了。
在他神情變幻莫測,沉默不語時,聶天揚手,揮舞著那把赤紅色匕首,嚷嚷道:「聶平叔?」
聶平是聶北川的親信,最近一段時間,因為聶茜需要兌換火雲石,已經三番五次的刁難,剋扣了不少本該屬於聶茜的火雲石。
此刻,當聶天擺出一副等候他來收匕首架勢的時候,他卻忽然變得尷尬萬分。
他不由膽怯地去看聶北川。
「給你了。」眼見聶平不敢收,聶天微笑著,主動上前,硬是將那把匕首塞到他手中。
「我一會兒就告訴厲先生,那把匕首,我上繳到聶家庫房了。我畢竟年幼,這種等級的器物,我持有成什麼樣子,對吧?」聶天自嘲道。
即便對靈器的等級沒有太深的瞭解,他也知道這把安詩怡送出的匕首,絕非凡物。
「啊?別!」
一聽說他要告知厲樊,聶平嚇的渾身一哆嗦,那把匕首如突然變成了燙手山芋,他不及多想,又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塞到聶天手中。
旋即,聶平可憐兮兮的望著聶北川,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聶北川也是心中一驚,他深深看了聶天一眼,無可奈何道:「既然姜宗主讓你保管,那你就妥善保管吧。」
「哦,那我就多謝家主了。」聶天滿不在乎地說道。
以前,他還稱呼聶北川為「二爺爺」,隨著聶北川坐上家主之位,一些事情做的越來越過分,他便不再那麼稱呼,而是很見外地叫「家主」。
在他的心中,「爺爺」這個稱呼,聶北川再也不配擁有。
「我們可以走了吧?」聶東海冷哼一聲。
聶北川一言不發。
「走吧,最近一段時間和我住。」聶東海道。
隨後,聶東海領著聶天,向著他現今居住的僻靜石樓而去,聶茜仰著頭,也心中快意地跟上。
來到聶東海的石樓,他關上門以後,慈愛地摸了摸聶天的頭,微笑道:「聰明。」
聶天輕聲一笑,知道聶東海看出了他是故意拿姜之蘇來壓聶北川。
「小天,你消失的這幾天……」聶茜急著想問這十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聶東海猛一瞪眼,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然後領著兩人來到書房,手持筆墨,在紙上迅速書寫。
「永遠不要向任何人說你這十天所遇所看到的事實真相,以宗主的修為,即使相隔十里,他想聽,都能聽到你說的每一句話。包括你低聲的自言自語!而我們,並沒有足夠的實力,去隔絕聲音的外洩。」
紙上,聶東海遒勁蒼古的字跡,逐個顯現。
聶茜看了後,突然驚醒,再也不敢多問一句。
聶天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和他外公相比,聶北川實在極蠢。
姜之蘇既然能夠在極遠處,聽到聶家一切人物的對話,那麼聶北川先前的舉措,只要姜之蘇想聽,自然就能聽到。
以姜之蘇的心智,沒有從他身上問出真正的答案,極有可能在暗處留心,以求獲知真正的事實。
或許,這一刻的姜之蘇,就在聆聽著他們的講話……
聶北川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作所為顯得太過於心胸狹窄,真被姜之蘇聽見,勢必會在他心中留下不好的影響。
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時,在黑雲城的城外,停下身子的姜之蘇,莞爾一笑,自語道:「好機靈的小子。」
話落,他不再停留,身如一道長虹,如赤色閃電般朝著凌雲山而去。
他不可能將過多的精力,放在聶家。
既然無法在短時間洞悉真相,他也只能先行離開,留待以後去慢慢去挖掘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