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記得,數月前,徘徊於聶家周圍的眾多陌生人當中,就有眼前的兩人。
她旋即意識到,這兩人之所以出現與此,必然是因為袁秋瑩,因為上次靈寶閣門前的那場糾紛。
「反正都是死人了,我們兄弟也不怕告訴你,我們是受袁夫人的囑託而來。」另一個藍衣男子,咧嘴一笑道。
「果然是她!」聶茜咬牙切齒。
「老二,你先去弄死那個小崽子,這個女人……」眼角有著一道細細傷痕的藍衣男子,嘴角突然逸出怪異的笑意,「她就交給我了。袁夫人吩咐過,不能讓她痛快的死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勢必要讓袁夫人滿意。」
另一人會意地笑了笑,點頭道:「大哥,我殺了那小子後,遲點來找你。」
「懂事,哈哈!」
兩人肆無忌憚地調笑著,顯然沒有將聶茜和聶天放在眼裡,在他們來看,聶天和聶茜儼然已是死人。
「他還是個孩子,求你們放過他!」聶茜哀求,「袁秋瑩給了你們什麼,我回家族以後,三倍給你們,聶家底蘊還在,請相信我!」
剛剛的一次試探,已經讓她明白,眼前的兩個藍衣男子,至少都是後天中期的修為,而且身上都有著極其明顯的煞氣,這意味著兩人可不是隻知一味苦修的煉氣士,而是在殺戮中成長的兇人。
她心中雪亮,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她都無法匹敵。
「我們兩兄弟,以前受過袁家的恩惠,我們是知恩報恩。」眼角有疤痕的男子,嘿嘿一笑,摸著下巴說道:「另外,我挺喜歡你的容貌,你就認命吧。」
此話一齣,聶茜便知道,今天恐怕難以倖免於難了,不由地尖叫道:「聶天!快逃!」
「叮叮!」
她兩手一甩,那些銀色手環相互碰撞著,傳出刺耳的厲嘯,以更加驚人的速度,分別飛向了對面的兩人。
「都說聶家大不如前了,果然如此。」為首的男子,搖了搖頭,看著那些急射而來的銀色手環,說道:「身為聶家的大小姐,雲志國以前的妻子,使用的竟然還只是這種低階的靈器。」
嘲諷時,一面古銅色的稜形圓盾,被其揚起。
「呼!」
赤黃色的光波,從圓盾的盾面上綻放而出,一條條細密繁瑣的花紋,隨著光芒的釋放變得清晰耀目。
「重力激變!」
為首男子冷哼一聲,他周邊的重力場,似瞬間突增數倍。
呼嘯而來的那些銀色手環,因重力場的鉅變,猛地往大地沉落!
「老二,雖然我們先前仔細檢查過,但保不準還是會有人路過,我們要儘快解決!」
「大哥,我這就殺了那小崽子!」
另一人應承了一句,不再去看聶茜,忽地向聶天而來。
那些飛向他的銀色手環,由於重力的突變,此刻已即將落地,不能對他構成絲毫威脅。
「聶天!逃啊!」聶茜瘋狂叫嚷道。
然而,在那人閃掠而來時,聶天眼中雖燃燒著洶湧的憤怒烈焰,可身形卻紋絲不動。
「只有煉氣四層的修為,在我大哥玄黃盾五倍的重力場之下,他能逃得掉才怪。」衝著聶天而來的男子,眼神陰冷,譏誚地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聶茜似瞬間絕望了,歇斯里地叫道:「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呼呼!」
聶天不斷喘息,體內靈力瘋狂匯聚向雙腿,極盡全力的和大地深處內突增的重力抗衡,試圖將身子活動開來。
可腳下的大地,此時彷彿成為了一塊巨大的磁鐵,死死地吸住了他。
他使出了全力,也未能撼動大地的吸力,腳面如被巨石壓住,怎麼也無法動彈。
一種混雜著絕望、不甘心的狂躁情緒,隨著那人的臨近,在他心頭變得越來越濃烈。
也在此刻,他突然感覺到手中握著的那塊獸骨,似迅速變得灼熱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