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來,聶東海利用聶家之主的權利,想盡辦法去打聽那個害了聶瑾的男人。
可惜,至今他也沒有得到任何關於那個男人的風聲。
那個男人,彷彿是憑空出現,又驟然消失了。
他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廣場上,將要和聶弘戰鬥的聶天。
聶東海的身體,則是一天不如一天,曾經高大威猛的他,已枯瘦如柴。再沒有眼光的人,只要看著他,就知道他恐怕已時日無多。
在高臺上,看著聶天和那些同齡孩子的戰鬥,看著聶天一次次獲勝,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樂趣。
可他也同樣明白,境界不足,只是依仗著身體強壯的聶天,終有一日會敗。
他還知道,一旦聶天開始敗了,就意味著聶天身體強健的優勢將一去不返。
以後,聶天和那些同齡孩子的差距,將會隨著那些孩子境界的迅猛提升而越拉越大。
「會是今天麼……」聶東海喃喃自語。
「嗤嗤!」
一聲異響,從廣場上聶弘閃爍著電芒的拳頭上傳來,伴隨著聶弘的一聲大喝,他驟然衝向了聶天。
「唔,是比以前迅猛了一點。」聶天張開嘴,面對著強勢衝擊而來的聶弘,笑了笑以後,竟然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聶天猛地抬手,蠻橫地往前跨出一步,他那比聶弘明顯大一號的拳頭,也狠狠地砸向了聶弘的右拳。
「嘭!」
兩拳撞擊,一聲悶響傳出,聶弘的衝勢頓時止住。
聶天后退兩步,齜牙咧嘴地搖晃著拳頭,絲絲電芒,隨著他手臂的搖擺,從其拳頭上濺射開來。
眾多圍觀者凝神一看,發現聶天的拳背面,有著非常清晰的焦黑痕跡。
「煉氣六層,看似和五層只差一個境界,可實際上卻有本質區別。第六層,可以讓靈力外洩,而靈力內蘊藏的雷電之威,則是能滲透向對方體內。」
今年十四歲,已經修煉到煉氣八層的聶家旁系子弟聶閒,深深看向聶天,搖頭繼續說道:「每一次拳手的碰撞,聶弘都能將其靈力內蘊藏的雷電,留在聶天體內。雷電會麻痺他的血肉,讓他渾身痠麻,讓他不得不分成一部分精力,去抵禦殘留體內的雷電侵蝕。」
「這樣下去,要不了太久,他就將喪失戰鬥力,任由聶弘欺凌。」
「以煉氣三層對六層,還非要強行以硬碰硬,實在太不明智了。」
聶家客卿吳濤輕輕點頭,以讚賞的目光看了一眼前途光明的聶閒,然後說道:「聶天仗著身體強壯,這些年的戰鬥,他早已習慣了以硬碰硬,他以前也的確沒有吃過大虧。可他並不知道,煉氣六層的靈力外溢意味著什麼,他今天必然要吃虧,不敗的記錄……應該也會在這次戰鬥後被打破。」
「說白了,還是因為他天賦不佳啊。如果他和聶弘一樣,都是煉氣六層,他的靈力也同樣擁有獨特的屬性,他要勝過聶弘會很輕鬆。」聶閒道。
「感覺到了嗎?」拳頭上電光又一次閃爍而出的聶弘,冷眼看向還在揮舞著手臂的聶天,「我在你手上留下的那絲絲雷電,是不是已經蔓延到你的手臂了?滋味如何?你的那隻手,應該已經很痠麻了吧?」
「有一點。」聶天咧著嘴,明顯有些疼痛,「不過還好啦,對我的影響也不算很大。」
「還要嘴硬?」聶弘神情興奮,被壓制了九年,連續慘敗的他,在此戰似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影響不大是吧?那就多來幾次試試!」
「嘭嘭!嘭嘭嘭!」
聶弘拳如炮彈,不斷地轟向聶天,聶天竟然當真沒有避讓,還是以同樣的方法,強硬地回應聶弘。
十息後,聶弘率先停下,大口呼吸著,氣勢如虎地看著聶天。
而聶天的兩隻手,則是焦黑如炭,點點電光火星,不斷從其臂膀上飛濺出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聶天就連揮動臂膀的動作,都明顯有些僵硬了。
可聶天的眼神,卻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昂揚戰意,如一頭終於被喚醒的幼小蠻獸,朝著聶弘爆吼:「繼續啊,為什麼停下來?來啊,不要停!」
彷彿,他才是佔據上風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