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柳硯話鋒一轉,皺眉道:「聶天的氣血卻非常的旺盛,在抓鬮大會時,我就看出來了,他比所有的同齡孩子都要強壯有力。他的血肉和筋骨很有韌勁,如果去掉靈力的因素,單純的比拼力量和蠻勁,他在聶家這一代,恐怕無人能及。」
「那有什麼用呢?」聶茜滿臉苦澀,「那些孩子現在都還小,等他們再長大一點,能理解大人的話語,都會開始修煉靈力。靈力,才是衡量一個煉氣士強大的根本,也是力量的真正來源,他單憑蠻力,又能走多遠?」
「我擔心的也是這點。」聶東海補充,「那些體內擁有特殊靈力屬性的孩子,可以修煉和體內屬性相合的靈力法決,他們一個個會進展迅猛,早早奠定基礎。也只有這樣的孩子,才有望在十五歲時,修煉到煉氣九層,從而得到你們凌雲宗的青睞。」
「像聶天這樣,沒有表露出明顯的修煉屬性,他修煉的速度自然會緩慢許多。這意味著,他在十五歲時,幾乎是不可能邁入煉氣九層境界。凌雲宗的大門,將會因此對他永久性關閉,無法前往你們凌雲宗修煉,他的人生將僅限於我們聶家。」
柳硯來到聶東海身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不入凌雲宗,未必就是一件壞事。我們凌雲宗的才俊,中途夭折的大有人在。想要問鼎巔峰,步步都是絕境凶地,能次次越過的,都是擁有大氣運者。」
「像聶天這樣,平平安安度過一生,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柳硯的這番話,讓聶東海又想起了逝去的女兒聶瑾,他心中一痛,當下無語。
「這邊事了了,我這就要回凌雲宗了。小師妹在山上時,都是由我代師指導,我是極其看重喜愛小師妹的。老哥你儘管放心,害了她的那個人,我也會放在心上去尋找,一有訊息就會通知你。」
話罷,柳硯又輕輕拍了拍聶東海的肩膀,這才踱步離開。
「多謝柳先生厚愛。」聶東海道謝。
「謝謝柳先生。」聶茜也忙道。
兩人本欲送行,到了門口才發現柳硯越走越快,轉瞬便沒了蹤影。
「柳先生待我們不薄。」聶東海沉吟了一會兒,皺眉說道:「今日如果不是柳先生在,那些族人……恐怕不會對聶天善罷甘休。」
「我和小天離開以後,那些傢伙是不是?」聶茜恨恨道。
聶東海緩緩點頭,「自然是鬧騰了一番。一個個都咬著聶天不是聶家直系子孫的藉口,說他在抓鬮大會上胡鬧,非要我懲治。好在柳先生幫忙說話,才讓他們沒有敢繼續問責,不然連我都兜不住。」
「可惜柳先生走了,以後也不會常來。」聶茜嘆息。
「只要我還是聶家之主,就不會允許他們放肆!」聶東海哼道。
「就怕,就怕爹爹你在那位置上,坐不了太久。」聶茜苦笑。
「能多坐一天,我就多坐一天,我總要為你還有瑾兒討回公道的!」聶東海神情堅毅,留下這句話後,也從此地離開。
望著他英雄遲暮的背影,聶茜臉色悽然,就在門前坐下發呆。
屋內,依然在沉睡的聶天,身上因柳硯探察而留下的幾絲靈力蒙光,久久不散。
聶天的皮肉,在那些靈光的潤澤之下,猶如水波般微微顫動。
他皮肉的每一次輕顫,那些靈光,就會變得暗淡幾分,猶如被其血肉貪婪的吸收煉化。
這一切,不論是柳硯,還是聶東海、聶茜,都是一無所知。
往常,聶天只會午睡半個時辰。
可今天,他卻反常的足足沉睡了兩個時辰,直到他身上再沒有一絲靈力光澤和波動時,他才渾身舒泰地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