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家也好一陣了,一直沒有去復大。院長曾經來看過我,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院長的表情我是看懂了,那種欲講難講造成的語焉不詳,雖然他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然而在我看來是再明顯不過的訊號了。所以當時我就和院長說:我的手傷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可能要再晚點才能回學校工作了。院長果然巴不得我說出這句話,立刻接下去說:好,好,好,小花啊,身體重要,身體重要,學校的事情你別操心……
回家後,哥哥倒是憂心忡忡問我,這樣要緊嗎。我說這有什麼,我樂得輕鬆。哥哥嘆了口氣對我說,你也別心態太好了,這樣反倒襯出我的不沉著了……哥哥這樣一說,我還沒怎麼的,箐箐已經忍不住說話了:友道哥哥,院長出了房門後,你是怎麼打發他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嘿嘿。
哥哥出門後,房間裡就我和箐箐兩個,她看了我一眼,就投入到我懷裡去了。這樣的感覺真好。只是過了一會,她就不消停了,像個猴子般,以最快的速度竄起來,跳躍著拿起桌子上的抹布,進了洗手間,沾溼了回來,開始擦桌子椅子等傢俱。
怎麼?在提示我,你是勤勞的小蜜蜂嗎?我笑著問她。
嘯言,那個……好久沒住了嘛!她說著話,手腳麻利地拂過桌面。
你……我有些疑惑。
你不在人家身邊,人家住在這裡,一點勁都沒有,所以我就回家了!
我心頭一熱,卻又說不出什麼來。箐箐這丫頭……我瞧著她的背影,她因勞動而扭動著的身軀,我真的覺得幸福……尤其是,她的屁股微微向上翹起,這真是模特才擁有的完美臀部啊!嗯……那個……我又想遠了,呵呵。
我的肩膀有時候會隱隱作痛,左手現在還不敢用太多力氣。以前不怎麼覺得,現在卻發現自己有些潔癖,特別在醫院的時候,雖然天天擦身,但只要我一想起「又度過了沒有洗澡的一天」的時候,總覺得身體不乾淨似的……後來哥哥和雲騰哥幫我洗了個澡,那是入院後兩個星期以來的第一次,那天我特別開心。其實,我還沒有在別家人面前……可雲騰哥似乎很坦然,再說,馬上就要變成一家人了呢!箐箐的大哥,是一個好人,真的,真好。
現在回家了,更是迫不及待想洗澡,現在稍有力不從心,可又不想麻煩箐箐。正當我還猶豫著,她已經去了洗手間,我想,要不等她洗好後,我進去擦一擦身?家裡的條件比醫院好多了,擦身應該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吧?
一會兒箐箐走出來,對我說,正放著熱水,要我待會進去洗。
我今天擦一擦身吧,我有些累。我說。
箐箐有些不解,用大眼睛對我眨巴眨巴,我迅速就投降了,我覺得我的呼吸變得很急促:好,好吧,如果你願意你被封上女色魔的名號的話……
你真奇怪,哈哈哈,我早是了,你現在開始怕了嗎?箐箐十分得意,接著她就說起以前我洗澡的時候,她坐在旁邊和我說話的情景,末了還補充道:其實當時我臉紅得很呢!我……以前……可沒見過luo男哦!
你有這麼純&情?我問。
不對,我以前還見過一個!箐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
真的?我的小箐箐這麼見多識廣?我很是懷疑,問道:那個男人是誰?
米開朗基羅做的大衛。她答道。
……
我時常很佩服箐箐,一些原本十分尷尬的事情到了她這裡就好像稀鬆平常,反而別人眼中的小事,倒有可能成為她大驚小怪的源頭。哎,女人哪!真是難以捉摸的動物……我的箐箐……
於是那天,她幫我脫衣,她幫我褪去襪子,她幫我扶進浴缸,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絲毫沒有一點難堪與心慌,而我發現,我真是越來越「無恥」了,我竟然很享受這一切!
結果,箐箐的一句話,讓我差點沒在浴缸中坐穩。
她學著那些中年歐巴桑的口氣,大聲道:都老夫老妻了,怕啥?
好吧,老婆,算你狠,我這輩子徹底栽你手裡了!
非但栽了,還栽得很慘,可我心甘情願。
我洗好後,又過了40分鐘,箐箐也洗好了,她水靈靈地走過來,是我看花眼嗎?怎麼搔首弄姿的?還有些……像惡狼?!當然,是女惡狼……
她跳上床,我下意識拉了拉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