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箐將報紙小心放在面前,搜尋她最喜愛的專案。
「耶!跳水!hohoho我喜歡……」
一個電話打出去:
「嘯言,下午你在嗎?我過來一起看跳水好不好?」
那頭頓了頓,道:
「箐箐,下午我有事,你自己看吧。」
「有什麼事啊——」她看著報紙上的比賽日程,恍然大悟,週一下午,正是嘯言復健的日子!
她拍了拍自己的頭,又道:
「那我陪你去復健。」
「不用了,跳水不是你的心頭好嗎?」嘯言道。
「嘯言才是我的心頭好。嘻嘻,那我來啦」一陣尖叫。
復健前有個好心情,也是難能可貴的,這丫頭就有這樣的本事,使嘯言笑由心生!
康復中心裡的嘯言的身子依舊那樣笨拙,成十上百次地練習著爬行的動作,來此已有一段時日,臂力增長了不少,然而身下的兩條腿,依舊卻是拖著才能前行。
醫生過來,看了下,道:
「腰部的力量不錯,繼續。」
嘯言匍匐著,向前進。
作為家屬的雲箐按照醫生叮囑跪坐在軟墊旁,幾次想上前幫忙,終究忍住了,只是當嘯言的汗水順著臉龐往下滴時,這才拿著毛巾去擦拭。
嘯言也不言謝,朝雲箐笑笑,臉上隨即又浮現堅毅神色,再度向前爬去。
終於碰到墊子東面的紅邊,這一天的練習也就結束了。
嘯言翻轉身,坐起來——即使雙腿毫無知覺,但他已能自主坐起,不需撐扶倚靠了。
雲箐忙上前去,給他的大腿做按摩。
醫生過來,滿意地笑了:
「有家屬支援,復健的質量會提高很多,下次來,我們可以試著戴支架進行練習!」
「可以站起來嗎醫生?」雲箐興奮問道。
醫生點點頭,但說:
「不過,對於癱瘓病人來說……」
雲箐不耐這詞,後面的話全變成了耳旁風。
「箐箐?」
「嘯言……我……」
嘯言似要說什麼,神色似乎有些黯淡,然而只是嘴角輕揚,故作輕鬆道:
「來,將我扶上輪椅。」
雲箐回過神,點點頭。
嘯言明白,雲箐多麼盼望,嘯言這就能站起身,甚至恢復知覺……可他心裡清楚,支架的作用,僅是「託舉」起他,使他下肢的肌肉不那麼快萎縮,被動地運動!
如果你要走,我就放手。
「嘯言哥哥!!」
雲箐異常生氣,喊了幾聲都不見他應答,終於用發自丹田之氣喊出,這才將嘯言從思緒中拉出。
「嗯?什麼事情?」
「我……」
計程車上,雲箐一時啞火,司機緩慢拐了彎,嘯言穩穩當當坐著,可見司機水平之高。
雲箐鼓起勇氣:
「怎樣我都不介意,懂嗎,嘯言?」
嘯言抱過雲箐,長久沒有說話。
願望美好,然而現實會如何發展誰又能知?
只不過,雲箐說出百分百的真心話,嘯言依舊感動,終於開口道:
「明白了,箐箐,那以後我就放心把按摩的活交給你咯!」
雲箐笑開,行著一個軍禮:
「yes,花!」
嘯言心道:
「是時候,準備好,應付將來可能發生的所有情況了!」
花家與尚家冤家之結尚未解開,走向如何撲朔迷離,但有一點心念堅定,雲箐在,嘯言自當以生命相袒護!
於是將另一種可能性,深深埋在心中。
如你不得不離開,我會放手……
雲箐不管嘯言心中百轉千回,已然如小鳥般唧唧喳喳:
「現在3點半,到酒店3點45,跳水2點半開始,最後一個動作能不能看到呢?能不能呢?」
她扳著指頭數錯過的輪數,嘯言越瞧越可愛,道:
「下週一下午有什麼比賽,你先查好,我不介意到時你爽約……」
她如母老虎般插著腰,氣鼓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