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捱打了,但安安還是咧著小嘴笑呵呵的,因為一點都不疼,麻麻在逗著他玩呢!
小孩子的情緒就是這麼簡單,開心還是不開心,都表現得很明顯。
瘋鬧了一陣之後,兩個壞傢伙都把自己給折騰累了,小臉紅撲撲的像個大蘋果,安靜的趴在泳圈上,眼珠子卻不離開坐在旁邊的爸爸媽媽。
「玩累啦?」梁真真手指戳了戳兒子和女兒圓鼓鼓的肚子,笑得寵溺。
安安和樂樂表情一致的看向媽媽,秀氣的抿著唇笑了,但是他們真的沒力氣玩了,渾身軟綿綿的,只想趴著不動。
滕靳司連忙遞上毛巾,和老婆一起,一人抱一個,用浴巾一裹,直接丟到床上,慢慢給他倆穿衣服。
這一系列的事情忙活下來,上午便過去一大半了,梁真真伸了個懶腰,趁著陽光大好,將安安和樂樂交給奶奶和保姆,自己親自動手整理臥室,雖然家裡不乏傭人,但她和老公的臥室,她還是喜歡自己清掃。
老公和自己的貼身衣物一向都是她自己洗,不交給女傭,因為她覺得,這是最基本的啊!
她站在那打掃衛生,球球就一直不停的在她腳邊竄來竄去,就如同一團白色的肉球,可愛呆萌。
哦……忘記介紹了,球球就是上次梁真真夫婦倆出去旅行時,買的那隻白色純種波斯貓,她才一個多月,還是隻可愛的小貓咪,天天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睡覺,餓了就「喵嗚……」
安安和樂樂都很喜歡她,喜歡用胖胖的小手去摸她身上的毛,好在,她攻擊性不強,偶爾被兩個小主人扯痛了,也只是「喵嗚」一聲溜走了,不會伸出利爪反擊他們。
但梁真真還是不敢讓安安和樂樂單獨跟球球玩,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啊!
貓的爪子太尖利了,撓傷可大可小,還是等他們再長大一些,實在不行,就買只寵物狗回來,至少可以免去這點憂患。只他就我。
c市沒了柳晴和沈珺雅母女倆,一下子清靜了不少,沈博生也辭去了博源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他說這麼多年來,自己早已厭倦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活得太累了!
以後的時間,他只想好好的安度晚年。
至於他手上持有的最大股份,全部轉給了女兒梁真真,也就是說,從今以後,梁真真便成了博源集團的董事長。
這一訊息,在業界炸開了鍋,眾人紛紛議論個不停。
「天啊!給梁真真不就等於給滕少嗎?看來,博源要成為帝豪斯集團的附屬公司了。」
「這梁真真好手段啊!居然將沈總的正妻女兒給擠走了。」
「小聲一點,人家現在財大氣粗,動動手指頭,你就死無葬身之地!」
「……」
對於這樣的言辭,梁真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已經習慣了,也漸漸麻木了,只要別當著她的面說就行。
沈老夫人知道這一訊息後,徹底狂怒了,在家大吵大鬧,甚至放下狠話,「大兒子不回家給她一個說法,她就上吊自殺。」
沈博仁為此事沒少去找他大哥,可他似乎鐵了心不想回去,任憑他怎麼好言相勸都無動於衷,實在是沒辦法了,他只能去找侄女梁真真,希望她的話能管用。
倆人約在咖啡廳見面,彼此也就見過幾次,談不上熟悉。
「您有話就直說吧。」梁真真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
「真真,大哥他執意不肯回家,我母親那邊又鬧著要自殺,一家人不得安寧,我……我希望你能幫忙勸勸你爸爸,讓他回去一趟。」沈博仁乾脆開門見山。
梁真真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鬧自殺?只怕是鬧給她看的吧!
「我會去勸爸爸,但他是否聽我的勸告,就不得而知了。」
聽到她的話,沈博仁似乎鬆了口氣,「真真,大哥一向最聽你的話,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回去的,不管……媽她曾經犯下多大的錯,始終都是生養我們的母親,希望……大哥能回家一趟。」
「我儘量。」梁真真對於沈老夫人,無一絲的好感。
但沈博仁跟她沒有過節,更沒有暗中對她使壞,從見面的伊始到現在,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不疏遠也不熱絡,尺度掌握得非常好。
可見,他是個聰明人。
鑑於這些因素,自己也不能對他太過冷淡,說起來,倆人還是叔叔和侄女的關係,沒必要鬧得太僵。
「真真,二叔謝謝你了。」沈博仁感激的說道。
「謝謝別說得太早,我不一定幫得上忙。」梁真真笑了笑。
「我相信你。」
梁真真心裡冷笑一聲,相信她?他是從哪裡來的信任?也未免太過於盲目了!
「如果沒別的什麼事,我先走了。」
她起身告辭,讓司機小魏開車前往父親靜養的別墅。
沈博生似乎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博仁他去找過你了?」
「爸,說實話,我不喜歡沈老夫人,她對我永遠都只有厭惡和憎恨,根本就不像是我的親奶奶。可她是您母親,我想,您心裡還沒絕情到那種地步。」梁真真話說得很明白,不摻雜一絲一毫的假意。
「真真,爸爸是真的累了,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對她失望透頂了,可我心裡還是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她是生養你的母親,於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透頂,我已經快要失去良好的耐性了,她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不把這個家鬧沒,她能甘心嗎?」
沈博生的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滄桑,他已經被母親、妻子和大女兒折磨得快要瘋了,原本年紀不大的他,驟然間老了十幾歲。
「爸,您還是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您後悔,公司的事,我真的勝任不了,還是交給……二叔管理吧。」梁真真還是喊出了那個稱呼。
「你二叔他自己開有一家建築公司,經商這方面,他不敢興趣也不會,聽爸爸的話,別推辭了,就當做是爸爸送給你的嫁妝吧。」
梁真真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推卸了,「嗯,我聽您的。」
回去之後,梁真真便讓老公幫她找一個可以全權信任的ceo人才,準備高薪聘用,任職博源集團的執行總裁。
她壓根就不是經商的料,短時間內也學不會,更沒時間、沒精力、沒興趣去學那些金融管理,有那份閒心她還不如去開間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沈博生對於她的做法是讚許的,把公司交給女兒也只是讓她代自己管理,並非強制性的要求她必須親力親為,女兒的人品,他是絕對信任的。
幾天之後,他還是回去了一趟,只對母親說了一句話,「我做的決定,從來都是不容更改的,您如果真想自殺,我攔也攔不住。」
沈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沒直接背過氣去,「你這個孽子!孽子!徹底被那狐狸精母女給迷住了!」
「媽!請您留點口德,小雨……她已經不在了!」沈博生的音調陡然拔高,雙目充血得可怕。
他回來幹嘛?回來就是為了聽她罵小雨和真真嗎?小雨都已經過世這麼多年了,她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呢?
沈老夫人被他的樣子給嚇到了,「嘭」的一下倒在沙發上,她忽然覺得,她已經永遠失去大兒子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逝在門口,她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好好的一家人,弄得分崩離析,家不成家。
毀了,全毀了!
沈博仁在門外全都聽到了,重重的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攔住精神恍惚的沈博生,「大哥,是我錯了,我不該去找真真的,媽她,徹底入魔了。」
「博仁,這裡……我已經不願意再踏足了,接下來的幾年,我可能會去很多地方,見見大山大水,開闊我的心胸,洗滌我的靈魂,你們不要試圖找我,就讓我一個人,安靜安靜。」沈博生感慨的說道。
「大哥,我尊重你的想法。」
兄弟倆握了握拳,意思不言而喻,相互交叉著,走了。
沈博生是個言必出,行必果的人,和女兒、女婿以及兩個小外甥吃飯時,便說出了自己想要出遠門的想法。
梁真真略微的沉吟過後,「爸,您的想法很好,我支援你,但您必須答應我,路上要注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己,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嗯,一定。」沈博生笑容裡始終有一抹淡淡的苦澀,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後,他心裡若沒有一丁點陰影,那還是正常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