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真的思緒有些飄渺,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模糊中她好像看見了已經死去的媽媽,遠遠的站在那兒,笑容滿臉的朝她招手,好像在說:真真,快過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26nbsp;】
她遲疑的伸出手,媽媽,真真好想你,真真好累,好想睡覺。
乖女兒,累了就到媽媽這裡來。梁雨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心裡一片柔情。
就當她準備走過去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連串急切的聲音:老婆,你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到醫院了,睜開眼睛看看我,不準睡著,千萬不能睡著。
老婆?是在叫她嗎?
噢……她想起來了,她前不久結婚了,有一個愛她疼她的老公,她捨不得離開他,可媽媽在那等著她,怎麼辦?
大概是滕靳司的召喚太強烈了,梁真真終於戰勝了意志力醒了過來,蝶翼般的睫毛撲閃了幾下,美眸緩緩睜開,一張過分俊美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上面寫滿了焦急和不安,她艱難的扯了扯唇角,很想擠出一個笑容,告訴他自己沒事,可渾身發軟的她就連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覺得困難萬分。
「阿司。」她的聲音氣若游絲,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才一天不見,他就憔悴了好多,下巴的胡茬都長起來了。
滕靳司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黑眸裡的深情繾綣而溫柔,「小鹿,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梁真真搖了搖頭,不是他的錯,是自己沒有聽他的囑咐跑出去,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如果沒有阿司的及時趕到,她可能真的去見媽媽了。
救護車上,倆人就這樣彼此凝視著,眼裡的深情只為對方,萬千言語,皆化在這柔情款款之中,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醫院急診室門外,滕靳司坐在長椅上雙手抓著腦袋,心情很鬱躁,醫生說幸虧病人的意志力堅強,要不然就凶多吉少了,正常人在海水裡泡了那麼長時間都受不了,更別說像她這種體質偏弱的呢!
完全就是在拿生命開玩笑!太危險了!。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平日意氣風發、睥睨天下的倨傲模樣,完全就是個脫掉華麗外衣的普通男人,為手術室里正在搶救的心愛女人擔心,如果可以,他寧願代替她受這些苦痛。
「大哥,小嫂子她……一定會沒事的。」南華堇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天一夜的時間,他親眼見證了大哥對小嫂子的感情,連他都被感動了,也正是由於這件事,影響了他的愛情觀。
滕靳司垂眸不語,他何嘗不希望如此?
「舒格琊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大體情況跟她說了一遍,她說許建就交給她處理,黑道上的事情自有黑道上的解決辦法,她不會讓他好過的。」南華堇轉達了舒格琊的意思,她攬活的目的也是想讓滕靳司有足夠的時間去照顧梁真真,不用分身乏術。
「讓她留著許建的命,我還有用。」提到那個噁心的名字,滕靳司的聲音冷若冰霜,眸子裡看不到一星暖意。
「好,我馬上就給她打電話。另外,奶奶一直問我小嫂子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只能告訴她老人家小嫂子情況安好,讓她放心。」
「嗯。」滕靳司簡單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語,他相信三弟可以將事情全部辦好,而他自己,滿腦子裡都是小鹿,根本就沒法思考其他的。
兄弟,便是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挺身而出,為你分憂解難,無條件的支援你。
一個小時後,急診室的門終於開啟了,滕靳司連忙走上去詢問醫生裡面病人的情況怎麼樣呢?要不要緊?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也是這我。
「如果晚到幾分鐘,我們都不敢給你做任何擔保,但幸好來得及時,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只不過她身體素質較差,需要好好調養。」醫生負責任的說道。
這一席話相當於給滕靳司打了一劑安神藥,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可以落地了,「謝謝醫生,我和我妻子都是c市的人,所以我想將她轉移到離家最近的醫院,這樣也方便照顧,不知道什麼時候比較合適呢?」
「這樣啊!先觀察一兩天吧,如果您妻子的病情穩定了,那麼轉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醫生略微沉吟,給出自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