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將梁真真送上六十八層總裁專用辦公區域回來後,無意中翻開報紙,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天啊!這女人也太厲害了吧!
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真真心情愉快的走出電梯,aimee說這一層樓是總裁的專用區域,旁人不能隨意踏入的,她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這兒的裝修風格低調中透出奢華,就像阿司本人一樣,確實很符合他的性格。
好大啊!一層樓都是他的,真是夠氣派,她提著保溫盒左顧右盼的尋找著總裁辦公室到底是哪間,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喊她,聲音很熟悉。
「梁小姐?!」南宮辰剛從冰窟窿裡面死裡逃生,嚇得心跳還沒恢復,正準備去茶水間泡杯咖啡壓壓驚,結果一眼便瞅見梁真真提著一個大袋子在那瞎晃,心瞬間就提起來了,他的小姑奶奶!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她是怎麼找來這裡的?下面都沒人攔她嗎?也沒人打個電話通報一聲,都是怎麼做事的!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目前這種形勢她還敢如此招搖的跑到公司來,不想活了還是怎麼地啊!
「南宮辰,阿司的辦公室在哪啊?這裡可真大。」梁真真看到他還挺開心的,黑瞳清澈如水,無辜而單純。
南宮辰有一種想哭的衝動,看這姑樣子不像是故意裝的啊?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可此刻主子的情緒那是異常暴躁,他很擔憂梁小姐進去會吃不消,畢竟她就是這一切的源頭。
「姑奶奶,您今天怎麼還敢出門?」他一臉的憂慮。
「我為什麼不敢出門啊?」梁真真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理解他是什麼意思,自動理解成他抽風了,隨即說道:「我要見阿司,你帶我去。」
⊙﹏⊙南宮辰額上瀑布汗,小姑奶奶,您這是要我的命嗎?帶您去見主子,估計我會被殺頭,與其這樣還不如趁一切悲劇沒有發生之前讓你先離開這兒。
「咳……主子他不在,您還是先回去吧。」他覺得自己是在說善意的謊言。
梁真真狐疑的瞅了他一眼,不大相信他說的話,這人從剛開始見著她就有些神經兮兮的不大正常,這會明擺著是睜眼說瞎話!她會相信他才怪!
「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這麼輕易就上當受騙!」她斜睨了他一眼,頓了頓,眨了眨清澈的眼眸,「難道是阿司出什麼事了?」
南宮辰很想點頭,沒錯!主子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堪比憤怒中的雄獅,更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整個辦公室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一進去就感覺自己處在冰窟窿當中,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
「其實也不是……」他有些頭疼的抓耳撓腮,不管此刻梁小姐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好像都不應該由他來告訴她什麼,萬一越權了,可是會被杖斃的。
「到底是還是不是啦?你今天怎麼結結巴巴的?吊人胃口,煩死了!」梁真真怒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自顧的往前走,急得南宮辰連忙跟了上去,小聲說道:「姑奶奶,求您了,今天真的不行,主子他……心情不好。」
「哎呀!沒事啦!我會處理的。」梁真真眼尖的瞥見「總裁辦公室」五個大字,歡快的跑過去正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被南宮辰給拉住了。
就在倆人站在門口你拉我扯的時候,裡面傳來冷冽威嚴的聲音,「滾進來!」
這排山倒海的聲音成功唬得倆人停止了動作,梁真真心裡閃過一抹疑惑,阿司怎麼生這麼大的氣?相比於她的淡然,南宮辰卻嚇得腿都軟了,戰戰兢兢的推開門。
當梁真真和南宮辰的身影出現在滕靳司眼前時,三人的表情各異,室內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把她帶來的?」滕靳司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千年冰潭,徹骨的寒。
南宮辰連忙擺手,「不是。主子,我發誓,我還沒活夠,是梁小姐自己找上來的,我也是剛才在走廊上碰見她的。」
「阿司,我……」梁真真有些奇怪他怎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正準備開口說話,甫一接觸到他眸底的冰涼,便覺得渾身都開始打冷顫,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第一次見他一樣,讓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滾!」滕靳司輕飄飄的吐出一個字,卻飽含威懾力,就像是一顆大冰雹砸了過來,毫不留情。
南宮辰連忙朝一旁的梁真真使了使顏色,示意她跟自己一塊出去,可某人壓根就沒有離開的意思,站在那兒動都不動,可憐的孩子,肯定被嚇傻了。
為了安全起見,他自個兒先撤了,夫妻之間的事始終還是要解決的,關上門更好解決,哎……阿彌陀佛,梁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阿司,你怎麼呢?」梁真真提著保溫盒想要上前,結果被他寒冰似鐵的眼神給瘮到了,雙腳不自覺的被釘在了地上,滿臉的不解,阿司究竟是怎麼呢?為什麼現在的他看起來那麼陌生?完全不似平時那個寵她、愛她的男人,若非知道他是獨生子,她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他的雙胞胎兄弟,自己只是走錯了辦公室而已。
「閉嘴!你不配叫我名字!」滕靳司黑眸裡迸射出懾人的冷意,將梁真真見到他的喜悅之情給澆了個透心涼。
「我……」梁真真被他的樣子嚇得嘴唇顫抖,囁嚅著不知道如何開口,怪不得南宮辰一臉糾結的怪木有;怪不得他想盡辦法阻止自己來找他;怪不得說他心情很不好。
原來他沒有抽風,也沒有欺騙自己,只是她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為什麼他從開羅回來就變成這樣了?為什麼他要這麼兇巴巴的吼自己?
心裡的委屈層層疊加,全部積鬱在她胸腔裡,隨著那一聲「不配」,一股腦兒湧入了眼睛裡,委屈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洶湧澎湃。
「不準哭!瞧你這副柔弱可憐的樣子,想必每次都是這樣俘獲男人的心吧?梨花帶雨,勾得男人想入非非?」滕靳司起身走進她,手指粗魯的捏著她的下巴,嘴角勾勒出冰冷的諷刺,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般釘進了梁真真的心裡。
「你冤枉我。」梁真真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升騰起一片水霧,心裡溢滿了悲涼。
滕靳司笑得猶如惡魔轉世,加重了手裡的力道,「冤枉你?你敢說我冤枉你!自己昨晚做了些什麼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
梁真真的心裡瞬間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回想著自己從出門走到這裡,一路上倒是遭到了好幾個人異樣的眼光,當時她還不覺得有什麼,只當人們好奇心重,多看了她兩眼而已,聯想到剛才南宮辰說的話以及阿司此刻的表現,她不由得懷疑昨晚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事。
「你答應過要相信我的,就算有誤會也要好好的說,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噙著淚花,楚楚可憐的模樣。
滕靳司唇角的冷笑逐漸擴散,充血的黑眸裡看不見一絲情意,冷冽得讓人害怕,看著梁真真的樣子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忽然,他往後退了兩步,從桌子上拿了一份報紙直接甩在梁真真的臉上,「相信你?你要我拿什麼去相信你?」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那一片赤紅裡幾不可察的劃過了一抹傷痛,天知道他昨晚是怎麼過來的?一整宿都沒睡,站在窗邊抽了一晚上的煙,看著那五彩繽紛的夜色,他有種想要毀滅它的衝動。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時,他才坐回靠椅上,那堆積成一座小山的菸蒂昭示著他心底有多麼的狂躁不安,一個聲音告訴他要相信小鹿,可另一個聲音又在反駁自己的觀點,相信?拿什麼去相信?就算小鹿正好晚上回家了,可大半夜葉成勳怎麼會跑到她的房間去?還替她接電話?
有太多的事情無法解釋,他同樣也說服不了自己,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唯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心中的煩躁,本想著等到天亮,聽聽小鹿會給他一個什麼樣合理的解釋。遂吩咐秘書給他衝了一杯咖啡,潤潤乾啞的嗓子,翻開早上的晨報,那醒目的頭版頭條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酒店的大床上,一男一女相擁而眠,雖然蓋著被子,可被子上面的一截是沒有任何遮蔽物的!很明顯,倆人均是一絲不掛,而且那親密的睡姿讓人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標題更是隱晦的揭示他被戴了綠帽子!
滕少的女人梁真真vs哥哥葉成勳,赤果果的禁忌戀!
裡面的詳細報道更是不堪入目,他徹底成為了整個c市的笑話!這種高調的背叛讓他再也無法忍受,加之昨晚電話裡面的證實,他心裡的痛一寸寸蔓延開來,自己寵在心坎裡的女人居然趁他不在家的時候給了他如此致命的一刀,簡直比剜他的心還難受,他是那麼的愛她,視她為自己的唯一,亦是唯一一個能帶給他溫暖,讓他想要共結連理的女人。
可如今,她的所作所為就像是狠狠的摑了他一巴掌,讓他成為了所有人嘲笑的物件。
正因為在乎,他的心才會疼痛如斯,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當年母親離開時,他只是傷心。而現在,卻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痛,生生撕扯著他的心,讓他變得無比的狂躁,斂著那股怒氣,就好似隨時要爆發似的。
小鹿,你怎麼可以趁我出國的時候跟別的男人去酒店開房?你有沒有想過我知道了會怎麼想?一口一個哥哥,信誓旦旦的跟我說你們之間只剩下親情,只剩下親情要去酒店開房!只剩下親情要脫光摟著一塊睡?只剩下親情了就是所謂的禁忌戀?
做這些的時候,你把我,當什麼?
報紙雖然很輕,可被他那樣用力的一甩,摩擦著皮膚的疼痛感依舊強烈,梁真真踉蹌著步子差點站立不穩,手裡提著的便當盒「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那聲音就像鐵錘一般敲擊在她心裡,無聲的蔓延著無法訴說的痛。
她拿起報紙看了一眼,只一眼,她整個人便呆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這是昨晚發生的事情?她怎麼會和哥哥擁抱著躺在一個被子下面,而且……身無一物?
還有那讓她驚悚的標題和長篇報道,怪不得阿司會這麼生氣,原來是因為這些?好可笑,她自己居然一丁點印象都沒有,這酒店難道就是她昨晚去接哥哥的酒店,意思是自己被哥哥算計了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他們再怎麼樣也是相處了十幾年的兄妹啊!
事情怎麼就演變成這樣了呢?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自己的人生註定要這麼波折,這麼坎坷嗎?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就這樣被擰斷了。
滕靳司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面色冷峻,唇邊的諷刺逐漸擴散,有些話就那樣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了,「你就這麼賤?都在我床上這麼久了,他一回來你就管不住自己的心呢?趁我出差的時候就跑出去和他開房?還流出這樣的照片?給我戴綠帽子?他比我好麼,比我還能滿足你麼?讓你這麼留戀不捨還拍照?那要不要我也幫你拍一組?」
梁真真抬頭愕然的看向他,難以置信他會說出這番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插進了她的心臟,痛得她四肢百骸都麻木了,渾身的血液就像是凝凍住了一般,連呼吸都停滯了,除了痛,她已經毫無知覺。
委屈的淚水順著眼角一滴又一滴的流淌下來,機械化的不停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她沒有,她早就對哥哥沒有任何感情了,全心全意的喜歡這個叫滕靳司的男人,可他對自己的信任遠遠沒有她想象的多,難道她真的長得像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見一個愛一個?腳踏兩隻船?
算起來,他們倆在一起的時間已經有大半年了,難道他還不瞭解自己的秉性嗎?
雖然她不知道這照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她能確定的是自己昨晚沒有和哥哥發生關係,早已經是過來人的她對這種事過後的症狀非常瞭解,所以她可以非常肯定自己的清白,只不過被脫衣服和別的男人同床拍照……作為一個骨子裡有著傳統觀念的女生,她確實是不能接受的,哥哥,你還當我是你妹妹嗎?你這樣做,太讓我寒心了,原來,你這麼不希望我幸福呵。
眼底深處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悲涼,沒有比被自己哥哥出賣更令人痛苦的呢,老天爺果然是不待見她的,見不得她好,總要不時的給她一記飛刀,讓她鮮血橫流,好記住一輩子。
「沒有?沒有這照片又是怎麼一回事?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白痴?你這樣揹著我與舊情人勾勾搭搭,還爬上了床,你知不知道有多傷人?」滕靳司的聲音是刺骨的冰涼,咄咄逼人的看向梁真真。
她無辜的瞪大眼睛,一眨眼,眼眶中的熱淚又滾了出來,「我昨晚被算計了,我真的一點也不知情……」
還沒等她說完,滕靳司便一聲大吼,「夠了!我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謊話!一次又一次,你不覺得噁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