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男的直接略過,太過完美的男人。金秀一打心眼裡就不大愛搭理,可是看過女人那一頭矚目的銀白色長髮時,金秀一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梁羽生老先生的《白髮魔女傳》,心裡打個突。沒有多看,順著兩人佔住大半的過道中間飄過。
「這位先生。你,請等一下。」一個柔和平淡的女性聲音響起。
「你不會是真的想要這樣吧?!摳氣也要有個限度,即使你同意,你家裡人也不會同意的。」一個男人的聲音也緊跟著響了起來。好想要阻止女子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這些都與金秀一無關,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自己現在還是少沾為妙。
驀地,一個散發著女性香氣的身體,突然繞在了自己身前攔住了自己。餐盯著自己的眼睛看去,「你想改變命運嗎?你想擺脫現在的生活嗎?告訴我你的答案。」
「呃」金秀一簡直無語了,回想起石榴姐在《食神》中那段經典話錄,「你額有朝天骨,眼有靈光,仙人降世,神仙下凡,終於讓我等到你了」瞧瞧這身姿,這氣勢,以及幾乎一模一樣的傳銷語氣,絕對讓金秀一有理由相信,這就是異國他鄉版的神棍啊。可是這看人的技術,未免有些不到家,不然自己這樣身上沒有半點油水的傢伙。怎麼會被她「看上」
估計也是實在找不到顧客,才會如此的吧。由此的知,現在幹什麼都是不容易啊。金秀一不禁有些前途未卜的感慨。
對於眼前執著得有些倔強的女子,金秀一有些無奈道,小姐,我還有些事要趕著去做,麻煩你讓讓,借個光。」
你去哪裡?我跟你去。」女子並不為之所動。
「你跟我去?我真是」算了,我老實告訴你,我沒有錢,榨不出油水的,其實你看我這副德行,就應該心中有數了,這樣死纏爛打又何必呢?何苦呢?」金秀一干脆開啟天窗說亮話道。
「喂,臭乞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快向這位小姐道歉。」那個有著一頭讓女人都羨慕不已的漂亮金髮男人,對著金秀一冷冷的喝
道。
「閉嘴!」金秀一與那名女子同時喝道,金秀一現在孑然一身,那裡會怕他,再加上心裡惦記老傑克的事情,而且對方又不是女人,自然不會給其好臉色。但是這一聲閉嘴竟然夾雜著一絲「迴音」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個子和自己一般高,體型苗條標準。面容蛟好,帶著一股混血兒的妖豔美。看的越久就越會忤然心動的那種。屬於超級耐看型。
真是沒看出其溫溫柔柔的樣子竟然也會如此的語言凌厲,而那個。男人對自己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喝斥,亦是沒有任何不滿的神情,張了張嘴,卻是吶吶無言尷尬不已。看向金秀一的眼神愈發的不那麼友善
。
「我沒有很多時間,請你讓開,只要你不打擾我,怎麼走路,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夥?」金秀一說完便自顧自的前行,在與那名女子馬上要相撞的剎那,女子眉頭微微一皺,側身躲開了。同時也讓開了道
。
金秀一有些計謀得逞般的得意一笑,「怕了吧?」隨即毫不客氣聯與其擦肩而過。但是這種得意只維持了不到一分鐘,金秀一就發現了自己的身後多出了一條小尾巴。倒是那個對他莫名其妙充滿敵意的男子不知為什麼不見了。
金秀一走。她也跟著走,金秀一停,她便也停了下來。弄的金秀一很是不好意思,周圍的行人也因為女子的關係,頻頻的向老金行著注
禮。
但是人的適應性是極強的,金秀一便再次證實了這句話猛含的真實道理。
只是一個小時左右,金秀一便已經習慣了這個女子奇怪的舉動,任其自然了。
就這麼走走停停,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左右,金秀一終於穿過闊氣富貴的中央銀行。來到了唐人街。
中央銀行的規模之大,氣派之渾雄,讓金秀一泛酸不已。心說,老子也是有間銀行的人,可惜不知道現在經營的怎麼樣了,不會倒閉了
轉過街口,唐人街中的景象頓時映入眼簾,高大但不過分的建築群按照一定的規劃,櫛比如鱗的排列著,街上行人如織,商鋪眾多,吆喝買賣聲不絕於耳。一副極其熱鬧的畫面。
「這就是唐人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女子,有些好奇的道。
看著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身休閒裝運動鞋的一副堅持到底模樣的女子,金秀一併沒有回答。只是有些複雜的看著人群中大部分的具有同種血脈的華人。
女子看了看眼前,又看了看發呆的金秀一,眼神中好像有了些明悟。
良久,金秀一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我叫林亞珍。」一聲低蔣,女子緊跟上來說道。
沒有人搭話。金秀一繼續走著。
「你是日本人,」
金秀一扭頭瞪著女子。
林亞珍毫不為之所動,輕輕拍了一下巴掌道。「呵,走了,你是中國人。」
「那你應該聽說過一句中國古語,「人無禮不立,事無禮不成,國無禮不寧。不知道在一位女士先報了名字之後,男方卻無動於衷。算不算得上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呢?」
聽到這句話。金秀一的腳下微微一頓,不甘的說道,「韋寶。」然後有些心虛的繼續快步前行。
「那好,愕育甘,說說你怎麼從遙遠的中國到眾個地方來的」
「好小寶先生既然不願意回答,那麼久換一個話題,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或者是在尋找什麼?」
寶先生,你不打算休息一下嗎?」
「呃,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寶先生,」走了許久,金秀一也有些疲累的說道。聽著這個稱呼,不禁讓他想起了在這之前這麼稱呼他的權寶兒。不知現在過得怎麼樣了。不過應該很不錯才對,亞洲天后,世界明星的名頭並不是白叫的。
「咦,終於說話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告訴我原因。」林亞珍覺得和自己互相一無所知身份懸殊的男人在一起,自己很放鬆,感覺很愉快。由於家族的原因,得到了其他人得不到的東西,但在某種程度上也束縛了她的本性。而現在,這種久違了的無拘無束的感覺,又回來了。
算了。你繼續叫吧。」
金秀一看著眼前正在發貨的服裝商,這是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眼睛很大,嘴唇很厚,讓人一看就有種放心的感覺。此時他正在守著一堆「高仿」的花花公子衣服,在等著拿貨的人前來。
看了看這個衣服上有個)兔子腦袋的商標,金秀一隱約知道這也是個,
牌。
林亞珍根本看不出這其中棄什麼好看的,一個假品牌而已。
但是金秀一沒有動,她便也是靜靜的看著。
「老闆,這衣服多少錢一件?」金秀一問道。
厚嘴唇中年人其實早就看到了這一男一女,一個乞丐,一個美女的奇異組合。要不是如此,以金秀一此時出眾的外表衣裝,早就被他轟走了。
「加拿大元一件。」
「呃,」金秀一沒想到這麼一件明顯是盜版的衣服,竟然也要四塊錢人民幣。摸了摸渾身上下。這段日子的「積累」只有舊加拿大元。
「要是批發的話,能不能便宜些?」金秀一如是問道。
「嗯?當然可以。」厚嘴唇老闆雖然有些懷疑眼前的男人是否有此能力,但是常年倒騰服裝的他,只是掃了其身邊的女子的衣著,就知道這一身自己叫不出名字的服裝,肯定價值不菲。這個女子的身份恐怕大有來歷,非是一般的富家子弟能夠相比的。
如果厚嘴唇老闆要是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身上穿的是全球第一的服裝奢侈品牌唐納卡蘭的話,下巴肯定都要合不攏了。這樣的衣服,他就是玩命的幹上一輩子,如果沒有橫財加身,也是狠不下心買下一件的。即使買下,那穿的也不是衣服,而是負擔了。
「那,你覺的舊加拿大元的價格怎麼樣?」金秀一有些忐忑的說道。
「哦?這個當然可以,你想要多少?我現在散貨還有大概幾百件,走貨很快的;好多人都來我這裡訂貨,簡直是供不應求,當然你要是能等兩天。後面還有貨跟來,一兩千件是沒有問題的,」厚嘴唇老闆越想越覺得這兩人的身份不一般,難道自己就要時來運轉搭上一條大船了?想到這。他吆喝的更是賣力起來,甚至開始對自己的進貨實力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
「恩,先來一件吧。」金秀一低頭心虛的看著地上的衣服道,頓了頓指著其中一件中年人不小心弄髒了一點的一件衣服又補充道,「要不,就這件吧。如果賣好了,我再來拿貨。」
「咕,什麼?一件?這」厚嘴唇中年人有些發愣,「別開玩笑了,一件叫什麼批發?你是逗我的是不是?」
「其實。我身上只有舊元錢,所以」只能暫時拿下一件,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好賣,我會再回來的。」金秀一斟酌的詞語說道。
「唔,一件?!」厚嘴唇不禁怒意升騰,全是一夜暴富的美夢破碎的心痛感。
但是這種感覺在那個女子從自己的大包包中掏出厚厚一沓加拿大元的時候,全部不翼而飛了。
「恩,2拿大元能買多少這種衣服?」林亞珍在對方暴走之前,拿出了一沓三百六十行通用頂級法寶,此法寶分屬後天至寶,立於手中,先就不敗,只是輕微的晃了一晃,頓時便將對方的凌厲氣勢化解於無形。
「啊,這個舊元一件,正好四件,」厚嘴唇中年人不小的眼睛此時已經眯成了一條窄縫,嬉笑討好的說道。
「你這樣的話,我就不買了。」金秀一說完便定定的看著她。
林亞珍歪著頭,想了一下,便又收起了手中的大殺器。束手妾於
。
而中年老闆卻不幹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難道是戲弄老子嗎?想當年,老子在傻子屯啞巴溝也是豐裡八鄉的罵人高手,最威風的一次是一個人站在村口。從村東頭罵到村西頭,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還嘴
但是厚嘴唇想了又想,心中還是有些不託底。這對男女搭配實在是太奇怪了。尤其是那名女子隨隨便便的帶著這麼一大筆現金出來購物。不是那種暴發戶大款,就是習慣如此消費的富豪,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他一個小本經營的人能夠惹得起的。
想到這」胃然長嘆一聲,「好了,舊元一件,賣你了。」
金秀一點點頭,從褲兜裡掏出一大把零碎的毛票子,就那麼當著林亞珍和服裝老闆的面,仔細的數了起來。
中年人頓時無語,難道有錢人都有這樣那樣的奇怪癖好不成?
最終金秀一留下了兩個,角的硬幣。其他的團成一團放到了一臉苦笑的中年老闆面前。然後拿起那件髒了一點的衣服轉身就走。
「下次再來啊0」厚嘴唇中年人依依不捨的在其身後喊道。當然,他希望的是金秀一,還是林亞珍再來,那就只有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