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滅看了看錶,一看他們已經在手術室裡16個小時了。
「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到了,不知道費列落得會怎樣。」冥滅有些擔心。
「還能怎麼樣,費列落得敢動我姐和展顏,他死定了,別怪我不看末蓄的面子。」米也發狠的說。
「別忘了,他現在是生化人,冥絕和冥魂兩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冥滅覺得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你也累了,先去吃個飯,然後我們再回來。」米也煩躁的扒拉幾下頭髮。
「恩,我們晚上就在這裡睡吧。」冥滅也同意,即使心情不好也要吃點東西,他晚上要在這裡陪銀陌,畢竟剛手術完,怕他的身體產生抗拒。
而明天,他就必須去情報室監控冥魂他們的情況,這種時候費列落得不管是誰的人,對方都有可能借此機會打擊黑手黨。
晚上,冥滅和米也吃晚飯就又回了銀陌的無菌室,他們兩個要全程跟著銀陌,怕他中途有意外,所以兩個人閒來無事,假寐著聊著米愛他們那邊的事。
因此,冥滅和米也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銀陌雖然此刻是昏迷的,但是他能聽見他們的談話。
渾渾噩噩的銀陌,聽到了米愛有危險,內心著急著,他多想馬上睜開眼睛,可是,沒辦法。
話說冥魂和冥絕他們到了費列落得指出的地理位置,但是他們並沒有馬上動身前往,他們想觀察觀察費列落得有沒有其他的後備支援。
就像他們有天地玄武和韓絳雪一樣,如果費列落得有其他的資源的話,那麼一定比他們的隊伍更強,絕對不是他們能抵擋的了的。
至於米愛和展顏在費列落得的手裡,他們也不擔心,因為費列落得既然用米愛和展顏要挾他們,那在他們不出現以前,費列落得必然不會對她們兩個怎麼樣的。
最重要的是,有一點也不用擔心,那就是米愛和展顏的貞操問題,那天冥魂他們看完了畫面後,只能看到人,聽不到聲音,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他們覺得以米愛和展顏的聰明才智,她們兩個說的話,也許是有寓意的。
所以冥魂就找了懂唇語的人來解讀,這一解讀他們才知道,原來費列落得成了生化人,變沒有了生理能力,所以不可能會對米愛和展顏怎麼樣。
「生化人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末蓄不解的問。
「確切的說是活死人,有思維的活死人。」冥魂靜靜的回答,雖然他知道末蓄的心理不舒服,但是也應該讓她瞭解的清楚些。
現在的費列落得還是費列落得,但是思維已經發生變化,你可以說他是一個人,也可以說是兩個人,很難定義。
或許,冥魂其實也說不清楚,沒辦法說明具體的情況,總之,他可以肯定的是,費列落得一定是沒死的時候就被美國生化組發現,然後把他帶走。
否則,再高階的技術,也不可能讓人起死回生,所以費列落得其實是沒死。
他之所以身上毫無人氣,是因為化學和物理的藥效控制,他的身體結構和大腦結構已經發生了變化。
末蓄呆呆的想著冥魂的回答,就連她什麼時候被冥絕攬在懷裡都不知道。
她雖然恨她爹地,可是畢竟是她爹地,在聽到他遭遇的不幸後,她還是會於心不忍,即使恨,很可憐著。
接下來的幾天,冥魂和冥絕都沒動,靜觀其變著,冥魂和冥絕這次也不只他們幾個人來的,他們還帶了黑手黨的特工,煉獄堂沒來人,只有末蓄和韓絳雪,因為煉獄堂的殺手都認識費列落得,費列落得沒死的訊息必須封鎖,否則被堂裡的那些長老戰知道了,又要大亂了,在他們看來,他們可以不當堂主,但是也不想讓末蓄當。
因為他們不服末蓄,更不服米愛和展顏,如果不是末蓄這一年多做的很好,讓他們說不出話來,他們早就反了。
因為他們不能上船去檢查費列落得的船,所以他們靜靜的觀察了費列落得三天三夜,冥魂和黑手黨總部的情報員們一直密切的聯絡著,情報員們隨時隨地跟他彙報費列落得那艘遊輪的情況。
三天三夜後,在確定費列落得的船上只有費列落得和米愛、展顏後,冥魂等人才稍微的放下心來。
「看來,費列落得對自己很有信心。」冥絕說。
冥魂點頭,「是很有信心,你們猜費列落得這次是不是脫離組織在報復我們?!」這是他的大膽猜測「如果這樣更好,他沒有後背救援的話,對我們更有利。」韓絳雪說。
「不能掉以輕心,還是仔細檢視一番的好。」冥魂的心最細,做事最沉穩。
整個商量的過程,末蓄從來沒開過口,她沒辦法開口,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是來救米愛姐姐和展顏姐姐的,可是他們現在要對付的也是她爹地。
她的心是向著米愛姐姐和展顏姐姐的,可是道德觀上,不容許她插嘴。
冥魂吩咐黑手黨的特工在附近的島嶼上檢視了一番,確定島嶼上沒有埋伏的美事部隊的人,才放心。
小武和小玄也親自開著潛水艇到深海去探查,證實了海里沒有埋伏的人,他們才上岸。
「看來,費列落得真沒有任何的後備後援。」冥魂倒是頗為意外。
末蓄突然開口,「這就對了,他以前對自己也總是充滿了信心,從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如今他又是生化人,就算你和冥絕兩個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她這話說的有些抱怨和不滿的意味,明白人一聽就知道是一個女兒對父親的不滿。
冥絕伸手緊緊的握著末蓄的手,末蓄也緊緊的回握他的手,試圖找尋一種安慰。
「可是,你們兩個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們兩個就那麼上去不是死路一條嗎?」韓絳雪這一路也瞭解了他們和費列落得之間的恩怨。
從而也瞭解了末蓄和冥絕是經過怎樣的千辛萬難在一起的,韓絳雪從心裡佩服這個小了她十歲的女孩兒。
如果換做是她,她可沒那麼勇敢。
冥絕嘴角溢位一股壞笑,「這裡的環境不錯,我們休息幾天。」
「你想幹什麼?」末蓄茫然的問,她看了一眼冥魂,她發現冥魂就瞭解冥絕的想法了,這兩人笑的十足的壞胚子。
冥魂攤手,看向冥絕,冥絕也聳肩不語。
「說不說?有什麼好賣關子的!」末蓄有些微怒。
「你猜猜看。」冥絕繼續賣關子。
末蓄怒了,「不說就不說,還賣什麼關子,我是費列落得的女兒,所以你們不想告訴我是吧,我不聽就是了。」
末蓄一怒,甩手走人了,自己一個人朝著相反方向的樹林裡跑去。
留下冥絕一臉的茫然,「這……她怎麼了,誰得罪她了?」
「你!」韓絳雪冷漠的看著冥絕,男人的腦子都這麼不好使嗎?!
也不是,貌似那個男人腦子挺好使的,她搖搖頭,瘋了瘋了,最近一定是跟末蓄和冥絕在一起時間長了,感情神經才會那麼發達,不然不會經常想起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
冥絕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沒欺負她啊,一向都是她欺負我,給我氣受,而且我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是啊,也沒說錯什麼啊。」冥魂也很不理解,末蓄丫頭怎麼突然就怒了呢。
韓絳雪搖頭,男人啊,別管他平時多聰明多強悍,遇到感情,永遠比女人慢半拍。
「你們要對付的人是費列落得,費列落得不管多壞吧,那也是末蓄的爹地,你們知道末蓄是頂著多大的壓力跟你們一起來救米愛和展顏嗎?她現在的神經線蹦的很緊,同樣的,就很脆弱,你是沒說錯什麼,但是她自己會誤解你說的話,她會認為你的故意賣關子是不想告訴她原因,是想瞞著她。」韓絳雪解析了一下末蓄的心理。
要死以前那個冷漠的韓絳雪,也許並不懂這些大道理,以前她的世界裡只有任務,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的不同了,現在的韓絳雪依然冷漠,可是卻懂了一些人情冷暖和人情世故。
「天地良心啊,我什麼時候排擠過她啊,什麼時候不在乎她了,天知道我有多在乎她。」冥絕冤枉的哀嚎一聲,然後從地上爬起來,往末蓄消失的方向衝了過去。
冥絕和末蓄走後,韓絳雪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和冥絕到底在等什麼?」
這話一問出,冥魂撲哧樂了出來,「感情你也沒懂啊。」他還以為就末蓄把自己困在牢籠裡,所以才沒動他們的意思,感情把末蓄和冥絕的問題看的那麼通透的韓絳雪姑娘也沒明白啊。
「為什麼要懂,你們又沒說什麼。」韓絳雪皺眉,你們說什麼了嗎,只是在打啞謎而已。
冥魂笑著搖搖頭,「你想啊,費列落得是認準了我是展顏的愛人,正常來講,我應該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救展顏吧。」
「對啊。」韓絳雪點頭,沒什麼錯啊。
「所以啊,這不就正合了費列落得的意了,我們就多等幾天,多耗他幾天,讓他著急,讓他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展顏的愛人,讓他懷疑,讓他不確定,像費列落得這種自大的人,一旦不確定,他自己就抓狂了。」冥魂壞笑起來。
「然後你們在他快繃不住的時候再出現?」韓絳雪有些懂了。
「沒錯!」冥魂打了個響指。
「可是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只會惹怒他,讓他更瘋狂吧?!」韓絳雪又不明白他們是想幹什麼了,她理解不了他們的思維。
冥魂聳肩,「沒什麼意義啊,反正我們也打不過他,既然打不過,讓他著急,我和冥絕也能爽一爽。」
韓絳雪徹底服氣了,「靠!你們兩個閒的吧,有病吧,你確定你們正常嗎?」
「確定,我們很正常。」冥魂很認真的點頭。
「你們等上好幾天,不出面救人,只為了看費列落得抓狂,你還說你沒病,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正常。」韓絳雪決定不跟不正常的人說話了。
冥魂和冥絕是聰明到頂點的人,也是一向不吃虧的人,他們知道這一次他們一定是打不過費列落得的,不用點心計輸的更是慘,他們上船也不能帶著重型武器,只能帶兩個手槍,估計那槍還得讓費列落得收颳走。
所以啊,他們是從來不肯吃虧的人,即使到了現在,他們也不肯吃虧,在確定了米愛和展顏沒有危險以後,他們就想著就算打不過,也不能讓費列落得那麼稱心如意。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很好奇。」韓絳雪本來打算不理冥魂了的,只是還有好奇的地方。
「問唄。」反正沒事,聊聊天也好。
「既然你和冥絕都知道不是費列落得的對手,為什麼還要來?你又不是展顏真的愛人。」她知道展顏沒有愛人,就算有,也應該是米修。
「因為米愛和展顏在船上。」冥魂說的很無所謂,彷彿像是在說,哇,海邊的空氣真好啊。
韓絳雪默了,因為米愛和展顏在船上,就這麼簡單的理由,就值得他們心甘情願的來送死嗎?!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啊,放著米修那個正常的曖昧男人不通知,他代替米修來受死,冥絕更慘,反正末蓄是好好的,冥絕大可以不理會,不前往,就在黑手黨坐鎮好了,可是他也來送死了。
冥魂一笑,看了韓絳雪一眼,就看出她想的是什麼了,「你為什麼來?」
「我來救米愛和展顏啊。」當時她聽末蓄說的時候,看著末蓄著急的小臉上都是眼淚,她都沒考慮就想要跟著一起過來了。
「你認識米愛和展顏、末蓄多久了?」冥魂問。
「認識米愛久點,以前還有點小仇,被她算計過一次,展顏的話……也就不到半個月吧,末蓄也是,不長時間。」韓絳雪算了算日子。
「這不就得了,你認識米愛和展顏那麼幾天都奮不顧身的來救她們,我跟他們雖然不是男女之愛,但是我們的革命友誼更值錢,我們都是出生入死過好多次的了。」在冥魂看來,他和米愛、展顏的關係雖然不透明,雖然沒有那麼轟轟烈烈,但是那種出生入死的感覺,就像他們是認識了幾輩子的兄弟。
而且,他和銀陌的感情更不用說,可以為對方死的,如今銀陌躺在那裡,他的老婆被人綁架了,他義不容辭的應該出面救人,估計冥絕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今天被綁架的是別人,估計冥絕一定會不理會,該幹嘛幹嘛,該跟末蓄甜蜜就甜蜜,該談生意就談生意。
可是被綁架的人是米愛和展顏,就另當別論了,銀陌跟冥絕也是出生入死,肯為對方死的兄弟,而且末蓄跟米愛和展顏的關係也擺在那,不容許他退縮。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是互換的,我們的感情是一次次戰鬥打出來的,想必你不知道吧,當初米也被人綁架過,一起去救米也的人是米愛、展顏、冥滅,展顏替冥滅擋了一槍,就為了讓冥滅能安全的帶米也離開。」當初沒有人知道展顏受傷了,就連冥滅本人都不知道。
後來還是在轟炸p國的市中心時候,他們才發現展顏的後背有血,這才發現她受傷了,找來一起跟著來的醫生給展顏止血取子彈的時候,才知道那子彈是替冥滅挨的。
那一瞬間,在場的都是男人,無一例外的,都被展顏這種精神給震撼了。
巾幗不讓鬚眉,當之無愧。
聽冥魂說了一些關於米愛和展顏以及他們之間所以複雜的關係,怪不得他們的關係那麼好,原來都是環環相扣的,米修、米愛、銀陌、冥滅、米也、末蓄、冥絕,他們的關係都是千絲萬縷的,所謂動一發則動全身,恐怕說的也就是他們了吧。
「你來煉獄堂的時間短,等時間長了,你就能理解了。」冥魂跟韓絳雪說了很多他們出生入死的事例後,覺得真不能全部說清楚,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韓絳雪此刻也已經明白了,也被他們的情感和魄力給震撼了,「我想,我現在就能理解了。」
叢林裡的末蓄氣哼哼的往叢林裡面走,邊走邊嘟囔,「要是能選擇,我還不願意生在煉獄堂呢,要是能選擇,我就直接投胎當米愛姐姐或者展顏姐姐的女兒了,當我想當費列落得的女兒呢,不過就是個堂主的位子,誰稀罕誰拿去,我不稀罕。」
身後的冥絕大步跑過來,從後面抓住了末蓄的胳膊,一個用力,就把末蓄給拽了回來,一下摔進了他的懷裡。
他抱著末蓄,不管她的掙扎,他笑著說,「你要是投胎成米愛的孩子,你就成一塊溜掉的胚胎了,你要是投胎成展顏的孩子,那更悲劇了,等你出生,估計我都成老頭了,到時候你該看不上我了。」
「看不上就看不上。」她負氣的打算破罐子破摔。
「末蓄,乖,別鬧了。」冥絕哄著末蓄。
「誰鬧了,我鬧了嗎?我出來透透氣也不行嗎?」她只是憋屈而已。
「我們的出生,我們的身份都不是我們能選擇的,既然已經這樣了,那我們就只能面對了,有我陪著你,不管前面路有多難走,我都陪著你。」冥絕一下一下的拍打著末蓄的後背,讓她平靜下來。
末蓄癱軟的趴在冥絕的肩膀上,一言不發。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那你就別參與我們的計劃,你就在外面等著我們。」冥絕知道末蓄剛才鬧脾氣,不是真的跟他鬧脾氣,只是心裡不舒服,想找個能發洩的人而已,是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經過韓絳雪那麼一說,他才懂。
原來,末蓄的心理壓力比誰都大,是啊,被綁架的是她最重要的姐姐們,綁架者是她沒什麼感情的爹地,可是,就算沒有什麼感情,那也是血緣上的爹地啊。
血緣是不能割捨,割棄的,而且末蓄還是個心軟的姑娘。
「可是,米愛姐姐和展顏姐姐在裡面,而且,我爹地是要殺你的,你會有危險的。」如果她不跟著去,她同樣會擔心,一樣的,都是逃不掉的。
「我會照顧好我自己。」冥絕保證。
「你照顧不好的,我知道的,你和冥魂是打不過生化人的,否則,你們也不會拖延時間。」她故意鬧脾氣,不代表她不懂。
「可是你跟著我們心裡會很不舒服,末蓄,別故作堅強,我會心疼。」冥絕低頭憐惜的看著末蓄,這樣故作懂事的末蓄更讓他覺得心疼,他寧願此刻的末蓄無理取鬧。
偶爾的甜言蜜語,偶爾的真心對話,偶爾的小別扭,也能讓他們之間的感情升溫,讓彼此知道,那個人就在他們的身邊,並沒離開,並沒走遠。
冥絕緊緊的抱著末蓄,此刻,也只有這樣才能安慰末蓄,才能讓末蓄知道,他在她的身邊,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的辦法。
他心裡發狠的想,費列落得如果當初就死了該多好,不然現在也不會讓大家都痛苦。
最苦的莫過於末蓄了,雖然被抓的不是她,但是她卻如熱鍋上的螞蟻,怎麼都不舒服。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彼此。
等末蓄心情平復了,末蓄才慢慢的放開抱著冥絕腰間的手。
末蓄從自己的脖子間,把她一直帶在身上的項鍊拿了下來,遞給冥絕。
冥絕接過來,看了一眼,是末蓄一直帶著的瑪瑙項鍊。當初銀盛軒送給末蓄一款全世界獨一無二、價值連城的項鍊,末蓄喜歡的要命,可是就連那麼喜歡的項鍊,末蓄都沒捨得把脖子上帶的項鍊拿下去。
當初因為末蓄迷銀盛軒那小子迷的要死,而且他也有私心,不想讓末蓄帶著其他男人送的項鍊,所以也沒問她為什麼不帶那條價值連城,世界獨一無二的項鍊,反正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如今,她看見末蓄把項鍊拿下來,還遞給他,不免奇怪的看著末蓄,「給我?」
末蓄點頭,看著有些舊了,卻依然璀璨的項鍊,「恩,你拿著,這是我媽咪的遺物,這項鍊是以前我爺爺送給我奶奶的,後來奶奶死了,就把項鍊交給我媽咪了,所以這是我奶奶的遺物,也是我媽咪的遺物,我聽米愛姐姐和展顏姐姐說過,說這算是傳家之寶,以後我得送個我的孩子的。」
「那你給我做什麼,怕我回不來?」冥絕逗趣的問。
「不是,這項鍊是我媽咪帶過的,我爹地雖然很壞,而且我也知道他有怪癖,他有寵幸的男童……」說到這,末蓄突然有種難以啟齒的感覺,因為她覺得丟人,自己的爹地再怎麼壞,她也不會覺得丟人,只是覺得氣憤罷了。
可是,一個40多歲的男人寵幸男童,在末蓄看來,是件很丟人的事情。
冥絕也僵了一下,這件事,他知道,因為黑手黨以前查過費列落得的事,沒想到的是,末蓄居然也知道。他以為他要瞞著末蓄一輩子的,畢竟爹地做出那種事,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怕會對末蓄幼小的心靈產生什麼打擊。
沒想到,如今居然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末蓄尷尬的笑笑,然後接著說,「我爹地雖然很荒唐,但是,他對我媽咪是真的喜愛的,我聽米愛姐姐和展顏姐姐說,我爹地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媽咪死後才這樣的,媽咪沒死的時候,我爹地也很寵著她的,我媽咪是因為我難產死的,所以……」所以,她爹地對她不好,不管不問,也是有原因的吧,也許不止她怨恨她爹地,也許在很久以前,在她剛出生的時候,她爹地就恨她了吧。
「末蓄……」冥絕第一次發現他詞窮了,第一次感受到末蓄這種無助,他卻無法範圍的感覺,他覺得該死的不好。
「所以我想,我爹地看到媽咪留給我的項鍊,也許會動容。」末蓄把話說完,然後把項鍊放在了冥絕的手上。
「你確定嗎?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冥絕捏著項鍊,心裡簡直驚濤駭浪,原來末蓄一直不高興,情緒一直不穩定的原因,不是她有多痛恨費列落得。
而是,她早就想好要出賣她爹地了。
她早就想好拿出這條項鍊,讓費列落得分神。費列落得只要一分神,他們的身手雖然不是費列落得的對手,但是趁著他分神,開槍也好,出手也罷,也許會給他們爭奪一定的機會。
「我確定,但是我不確定我爹地會不會對這條項鍊有反應,我也不知道生化人會不會有以前的情感,所以,我在賭,這賭很荒唐,也許會送了你和冥魂的命。」末蓄很害怕,她怕她一個失誤,就害了冥魂和冥絕。
冥絕再一次把她抱在懷疑,「沒關係,就算是死,也有我陪著你,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人在身邊。」
末蓄點點頭,可是心裡的餘悸卻沒那麼容易消除。
「你不許死,我爹地已經不要我了,你不許不要我。」末蓄含著淚,哽咽的命令著冥絕。
冥絕一點點的把末蓄臉上的淚痕都吻乾淨,然後對末蓄蒼白的保證,「好,我不死,我好好的或者,照顧你一輩子。」這保證很蒼白,面對一個生化人,誰能保證他會活的好好的,指望手裡的這條項鍊嗎?!
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末蓄沒拿出這條項鍊,那樣她的心理就不會那麼哀傷,她到底善良,因為她雖然拿出了項鍊,但是心裡還是會自責,會鄙視自己的不孝。
她總是把一切的過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從來不懂得推卸。
「末蓄。」冥絕輕輕的叫她的名字。
「恩?」末蓄諾諾的答。
「我們約定吧。」
「約定什麼?」末蓄抬起頭,看著一臉認真的冥絕,難道要約定一起死嗎!
就算一起死,末蓄認為,也不需要這麼誓死如歸的表情,她認為,跟冥絕一起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們來約定下輩子,下輩子,我不做你的情人了。」冥絕吻了一下末蓄的額頭。
末蓄皺眉,揮著拳頭嚇唬冥絕,「你要移情別戀嗎?」
冥絕搖搖頭,「下輩子,你做我的女兒,我做你的爹地,讓我好好的愛護你,守護你,給你一個幸福完整的家,然後牽著你的手把你送入婚姻的殿堂。」
他想,這輩子就算他和末蓄結婚,末蓄也沒有機會由費列落得牽著她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因為他們和費列落得之間不存在握手言和。
因為費列落得已經瘋狂了。
今天末蓄的眼淚特別的多,特別的不矜持,總是一波又一波的湧出來,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不,下輩子,我還要做你的情人,不管別人對我好不好,只要你對我好就行了。」末蓄執著的抱著冥絕的腰,執拗的把這個約定當成他們之間的約定。
「冥絕,你知道嗎?你對我很好,全世界的男人,只有你對我最好!」這些話都是末蓄以前不曾對冥絕說的的。
原來,只要她想說,並不難,並沒有那麼羞人,並沒有那麼的難以啟齒。
所以,下輩子,就算她還是的沒有娘、爹不疼的孩子,她也要遇到冥絕,只要有冥絕的愛護就夠了。
「冥絕,有時候的我是不是很任性?」末蓄深深的懺悔了一下自己的不懂事。
冥絕搖頭,彈了一下末蓄的腦袋瓜,「任性沒覺得,花痴倒是真的。」
「我怎麼花痴了。」末蓄不樂意了,那叫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還不花痴,你自己算算,你對銀陌、銀盛軒、米修、米也、冥滅、冥魂這些男人,哪個你沒花痴過?」提起這個他就氣,看著末蓄一幅花痴樣的誇別的男人帥,他心裡就窩火,好幾次他都想下令讓這些男人遠離末蓄,遠離花痴。
末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隨即抬起頭,「吖(⊙o⊙)!你是不是少算了一個人啊?」
冥絕火爆的眼睛一瞪,「除了這幾個,你還花痴別人了?趁我不在的時候?」
「那也只能說,我們身邊的男人,實在是太帥了。」末蓄小聲的低估。
「別以為小聲我就聽不見,我們身邊的女人還美呢,我怎麼沒去花痴。」冥絕冷哼,這小女人就是學不乖,看見帥哥就走不動道了。
「那是你審美有問題,米愛姐姐和展顏姐姐多風情萬種,多美豔動人啊。」末蓄鄙視冥絕的眼神。
「好啊,你倒是大方啊!別轉移話題,你還花痴誰了?」他很執著這個問題,末蓄平時花痴銀陌和米也他們就算了,這都是自己兄弟,他們都把末蓄當妹妹,末蓄其實也把他們當哥哥。
所以啊,末蓄花痴他們的話,末蓄不吃虧,反倒是吃了他們的豆腐,還算佔便宜了。但是,要是別的男人就不行了,他今天要是不死的話,看他不去挖了他的眼睛,看他還拿什麼帥,還拿什麼勾引他的小末蓄。
「笨死了,你啊,怎麼把你自己給忘了啊。」末蓄氣的踹了冥絕一腳,都說女人是醋罈子,原來男人吃起醋來,一點都不比女人差。
酸死了。
冥絕這才反應過來,感情,他是被這小女人給耍了吧?!
「冥絕,你就這麼愛我嗎?!愛到你時時刻刻的盯著我,怕我被別人拐跑了?」末蓄驕傲又自信的問。
冥絕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末蓄的眼睛,很認真的點頭,「是,很愛。」
------題外話------
【大家,看出什麼沒?對了,銀陌要醒了哇,哈哈哈,米愛慘了,銀陌是會報復滴,別以為介個男人是好欺負滴。不過,跟大家透漏一下,銀陌的報復很有愛,絕對不虐,我發誓,我發誓發誓發誓】啦啦啦,這個月欠下的債,終於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