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認識你半個多月了吧,怎麼沒見你笑過呢。」米愛問。
「有什麼好笑的。」蔡君御皺眉,他又不是賣笑的,沒事笑什麼。
他心裡這句話要是被米也聽到,估計米小爺又要炸毛了,笑一笑十年少,你懂個屁啊,不笑的話早晚像你一樣,跟個小老頭似的。
「笑一笑嘛,笑一笑嘛,我喜歡愛笑的男人,我老公就經常笑,笑的可燦爛了。」米愛不依不饒的讓蔡君御笑。
米也在一邊翻了個白眼,靠,米愛你現在撒謊真是手到擒來,都不用過腦子了,銀陌經常笑,還笑的很燦爛?他怎麼沒見過,他怎麼每次見銀陌笑都是笑裡藏刀,不知道有多陰險呢?
「你不笑就算了。」米愛假裝生氣了。
蔡君御此刻的表情無比的豐富,冰峰的臉上面部肌肉又不發達,可是卻硬擠著笑容。米也和米愛頓時覺得天雷滾滾,這男人……是真不適合笑啊,笑的好難看啊。
米也衝著米愛豎大拇指,心裡暗想,這男人是真愛她啊,不會笑的人居然還能為了她硬逼著自己笑,米也想,這就是境界啊。
「撲哧,好了好了,別笑了,難看死了。」米愛也受不了了,她無恥的想,讓他笑原來是在折磨自己啊,這笑容太彆扭了,醜死了。
蔡君御立馬冷下臉,怒視兩姐弟,「以後再讓我笑試試。」
米也和米愛齊齊低頭,一整天這三個人都沒出過房間,米愛心想,這算是有電燈泡的約會吧?米也機靈的回頭看了眼米愛,眼神里透漏著,我是情報員的資訊。
晚上的時候,蔡君御請米愛吃飯,當然了,米也一定要跟著的。
全程飯桌上,蔡君御都冷冰冰的鄙視米也,而米小爺全當沒看見不明白,裝傻充愣什麼的,他最會了。
又過了幾天,蔡君御再次約米愛一起吃飯,這次的蔡君御好像明白了怎麼追女人,以往他都是約米愛在酒店的vip包房吃飯,今天他約米愛在泳池邊吃西餐。
他特別要求米也不要參加,米也難得的答應了,不跟著參合,要知道,這些天裡米也可是無孔不入的,只要蔡君御想跟米愛一起約會什麼的,米也必定當個最亮的燈泡,他每天從不早起的,可是這些天都是早早的起來陪著米愛一起跑步。
每天早起還等著盡心盡力陪姐姐的旗號,可讓米愛給鄙視的夠嗆。
米愛到了泳池邊,臉一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帶的衣服不多,今天好巧不巧的穿的正是當日跟蔡君御遇見的那件波西米亞長裙,而蔡君御卻又把飯桌安排在泳池邊,這讓她不由的想起自己無恥的偷窺行為。
一向臉皮比城牆後的女人都臉紅了。
「來了,坐吧。」蔡君御超級紳士的幫米愛拉開椅子。
米愛挑眉,這男人是被雷劈了麼,他多驕傲的人啊,這麼多天,就算他喜歡自己吧,都沒見他低聲下氣過,更別提像今天這樣殷勤了。
「怎麼突然這麼浪漫了。」米愛拿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眉宇間盡顯風情萬種。
「我們的賭注後天就到期了。」蔡君御從來不是個會拐彎抹角的人,他更喜歡直接切入主題。
「哦?這麼快啊,這段時間我挺開心的,謝謝你。」原來這麼快就20幾天了,她和米也在馬爾地夫也休閒了20幾天了,是該換換地方了。
「結局呢?你愛上我沒有。」這語氣生硬的,彷彿要搶婚似的。
米愛不語,默默的喝完了整杯酒,才放下手裡的酒杯,一雙桃花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比她更認真的蔡君御,「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這就是你的答案?」即使這種被拒絕的情況下,他都是面無表情的,即使他心裡很不痛快。
「這就是我的答案,我的答案跟20幾天前一樣,我是結婚的女人,沒辦法愛上其他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米愛的心裡其實有些心虛,因為她說謊了,她除了銀陌確實是愛上黑神了,雖然愛黑神沒有銀陌那麼多,可是確實是愛了,這結果也許對蔡君御不公平,但是總比騙他的要好,早說早離別。
以後,大家各奔東西,就權當是一場風花雪月的夢吧。
「結婚怎麼了,結婚刻意離婚的。」蔡君御依然保留自己的意見,這年頭結婚算事嗎?那一張紙隨便怎麼都能廢除。
米愛嘆息,「……」
這男人除了是個面癱冷男外,還是個油鹽不進的倔種啊,太固執了。
「離婚不該是她一個人的事吧?」突然,一道冷酷卻不是人情味的低沉聲音響起,米愛本來眯著的桃花眼,遽然一睜,猛的回頭。
銀陌穿著嫩綠色的襯衫,雙手插在休閒褲兜裡,冷酷的面容上一雙晶亮的眼睛含笑的注視著愕然的米愛。
「銀……銀陌?」米愛這才回過神來,這才想明白,怪不得今天米也那混蛋這麼好說話,不讓他跟著就不跟著,在酒店裡呼呼睡大覺,原來他早就知道銀陌今天會到了,而且她保證,米也那混蛋一定早就跟銀陌彙報了她今天的行程。
銀陌看了米愛一眼,然後轉頭看傳說中的情敵,雙眼一眯,果然米愛對這種冷到骨子裡的男人情有獨鍾,這男人冷的幾乎沒有人氣,光看他的臉,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更別提心思了,這種人很會隱藏情緒,因為他沒有情緒。
「我認為離婚是兩個人的事,這種事不該問問她老公,我麼?」銀陌的眼中帶著寒芒,他不屑於隱藏自己的情緒,他也勇於承認自己的情緒,沒錯,他現在對這個男人很不爽。
蔡君御依然冷著眼、冷著臉,回頭間跟雙眼帶著絕色寒芒的銀陌目光對碰,這是兩個冰冷男人的對視,這是兩個情敵之間的對視,這是兩個王者之間的對視。
目光火石間,兩個人彷彿通過目光上演了一幕刀光劍影。
「你就是米愛的老公?」蔡君御終於開口了。
「沒錯,正是區區在下。」說的很低調,但是銀陌的姿態可不低調。
「身為人家老公能放著老婆在外二十多天不管,這種老公不要也罷。」蔡君御不屑的扯了一下唇角,這恐怕是他冰冷的表情外,唯一算是表情的表情了。
隨即,蔡君御又跟米愛說,「該離了。」他彷彿在譴責銀陌對米愛的疏忽。
銀陌不怒反笑,「看來你還是不瞭解米愛。」對於米愛,如果銀陌不瞭解,其他人就別說瞭解兩個字,在黑神的問題上是他處理不當,疏忽了。
可是他了解米愛,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同樣也是一個恣意妄為,活的無比瀟灑的女人,她不喜歡被人管束,如果他是那種時刻的捆著她的男人,米愛會厭煩,她不喜歡被人約束的生活。
在米愛的事業上,他敢說,沒有一個男人能做到他這樣,不阻攔她的前途不說,甚至動用黑手黨的關係網,大肆的為她鋪路。
「難怪我老婆看不上你。」銀陌一針見血,氣的蔡君御差點口吐白沫,男人被拒絕就算了,還被人家的正牌老公這樣藐視,也難怪蔡君御不痛快了。
蔡君御剛要說話,被銀陌抬手阻止,「不管怎麼樣,這是我跟我老婆之間的事,外人沒資格插嘴,請自重。」
銀陌已經儘量把話說的委婉,蔡君御也不是不要臉的男人,所以他不管怎麼看不上銀陌,都不能再插嘴擠兌人家老公了。於是他不再說話,轉頭看著米愛不語。
他彷彿不死心的在等米愛的最後答案。
「對不起。」米愛很女王的道歉,她雖然心裡過意不去,但是她也沒覺得自己錯的離譜,當初的賭注的時候她就說明了,她不能保證什麼,而且她斷定了自己不會愛上他的,因為她有老公了。
諸如此類的話,她說的很詳細,但是……他不聽。
對於蔡君御的這種執著,其實米愛覺得,過分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即使再一見鍾情,也不至於這麼執著,畢竟他知道她是結了婚的女人,這種執著在心理學上,嚴格來講叫做病態,但是米愛可不認為蔡君御是這種傾向病態,從她的專業醫學角度上看,他正常著呢。
而且這個男人的心她根本看不懂,他就像個迷一樣,讓人參不透。
所以米愛想,雖然是號人物,但是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蔡君御沉沉的看了一眼米愛,然後點頭,「好!雖然還有三天才到期,但是我知道我賭輸了,再見。」這個男人很果斷,很乾脆,輸了就是輸了,就連輸,他都輸的乾淨,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看著蔡君御高大的背影,為毛米愛覺得那句再見很讓人感覺壓抑呢?其實……她想說,她沒想過再見的。
從此陌路,不是很好嗎?一場胭脂夢,總有夢醒的時候。夢醒時分,他們過各自驚心動魄的生活,不是很好嗎!
「米愛,他是美特種軍的長官。」銀陌在來馬爾地夫以前就查了蔡君御,身世很顯赫,但是他的個性和行蹤從來都不為人知。
是個很神秘的人。他黑手黨教父還要神秘。
「知道啊,人挺不錯的,他知道我是殺手。」米愛回答。
「……」銀陌很鬱悶,是挺不錯的,資料上顯示無任何一條不良記錄,為人正直。
就因為正直,銀陌才覺得這是最大的情敵,他深刻的認識到他有威脅了。
「你最近怎麼不接我電話。」銀陌理直氣壯的問。
「……玩瘋了,沒開機。」她心裡很心虛,其實她知道她突然離開,銀陌一定會給她打電話找她,可是她就是不想讓他找到她,雖然她知道他一直有在跟米也通話,但是她寧願裝作不知道。
也許不聯絡,不見面,心裡就沒那麼多愧疚吧。
「你什麼時候回去?」銀陌覺得雖然他做錯了,但是那是黑神做錯了,怎麼還遷怒到他銀陌身上了。
「回去?回哪?義大利,還是德國?」
「義大利或者德國都行,你總不能一直旅行下去吧。」
「有什麼不可以的,反正煉獄堂有末蓄和展顏,我偷偷懶沒事的。」
銀陌皺眉,「那我呢。」她只想到末蓄和展顏,那他呢,把他放在什麼位子,因為怪黑神,連他本人都遷怒了?!
他這算躺著也中槍嗎?!
米愛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確實沒想到你。
「照你這麼說,我真想家了,不過我想的是爺爺的家,好懷念我那為老不尊,倚老賣老的爺爺啊。」這算起來,也有快一年沒看見他了呢。
「你接下來的行程去哪?」銀陌問。
米愛聳肩,「不知道,想再去旅行,但是不知道去哪,剛好展顏通過衛星跟我說美國這邊有個任務,我想順便去任務算了。」反正她離的近,順便唄。
這話說的多順便啊,去殺人說的跟順便買瓶香水回去似的,誰的這叫個雲淡風輕。
「下個月就是春節了,春節你總要回家了吧。」銀陌無奈了,這女人的性子還真夠野的,旅行都能順便去出個任務。
米愛眼睛一亮,「啊?春節了嗎,這麼快?」她都忘了日期了,而且馬爾代和義大利夫常年四季如春,她都沒了冬天的概念了,更不知道快過傳統春節了。
以往,她不管在哪,只要是春節她都會回家,米修和米也也是,不管平時多忙,春節一定敢回家去住幾天。就連她爸爸常年不回家的人,春節都會從美國飛回家過年的。
他們嘴上不說,但是都知道爺爺年齡大了,也寂寞。
「估計今年的春節,銀家和米家會一起過吧。」銀陌想這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個春節,恐怕兩個老人為了熱鬧會一起過。
「那感情好啊,春節本來就是越熱鬧越好,我爸爸還說呢,要見見你。」米愛想起他來馬爾地夫之前,她爸爸說過的話,想必他也想在春節的時候見見他吧。
想起來又有點心酸,她結婚她爸爸都不來,卻突然要見銀陌,是突然意識到忽略她了,不好意思了,還是突然覺得該儘儘做父親的義務了?每次不想還好看,一想她那心裡就覺得不舒服。
不是恨,只是不舒服而已。
「你跟你爸爸和好了?」銀陌記得米也跟他說過,米愛和她爸爸關係一直不太好。
「也不算和好吧,因為從來沒不好過,但是也沒特別好過,就是很彆扭的父女關係,一般家庭是不能理解的。」米愛自己都說不好,她跟她爸爸到底是怎麼個複雜關心,反正她只知道自從她媽媽死後看,她跟她爸爸的關係就開始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