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銀陌低沉的回答。
「滾!喝多了什麼的都是藉口,我就不信你一點理智都沒有。」冥魂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他們四個當中,論起來,冥魂的性子最沉穩,比銀陌都要沉穩,他會信什麼狗屁的喝多才怪,全天下的男人以喝多了為藉口犯錯誤的,都是流氓。
何況,到底是人醉,還是心醉?!
銀陌彷彿被說道了痛楚,是啊,到底是不是醉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可他又說不清楚,人醉和心醉根本分不清楚。
「好了,收線了。」銀陌不愛說了,越說越傷心,越說越後悔。
「你就自找的,我一點都不可憐你。」冥魂最後還不忘刺激一下銀陌,這種時候可不是安慰他的時候。
銀陌豈會不知道他自找的,可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如果現在你讓他跟米愛去坦白,他仍然沒那個勇氣,不管多強勢的男人,面對自己的女人總會膽怯,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者,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馬爾地夫沙灘上,米也躺在米愛身邊的沙灘躺椅上,看著漸行漸遠的男人,扭頭嬉笑的看向米愛,「姐,你拒絕了那麼多男人,怎麼沒拒絕這個男人的好意。」雖然這個男人看上去就跟其他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不同。
但是,也是個男人啊,以米愛的個性應該一個都不理才對,一直以來都是米愛去主動調戲別人的,及時有人來調戲他,她看上了,她也會反調戲回去,像今天這樣安靜的接受人家的美意,然後卻一直沉默可是沒有的。
「東方面孔,不討人厭。」米愛回答的很乾脆。
「嗯,卻是不討厭,跟銀陌那副冷冰冰的死性子,倒是有點兒像。」米也隨口說了一句。
米愛震驚,原來……她接受人家的美酒,就是因為那人的氣息跟銀陌一樣冷冰冰的,可是……轉念再一想,那副冷冰冰的氣息,跟黑神不也是如出一轍嗎?!
「餓了,吃飯去吧。」米愛有些煩躁,想好了不再想他們兩個的,卻突然冒出一個跟他們氣息類似的男人,煩死了。
她覺得,這個世界現在就在跟她過不去,想躲個清淨都不行。
米也帶米愛去吃了當地有名的特色,吃完米愛沒心情再去沙灘玩,兩個人就回了下榻的酒店,其實米也已經不那麼鬱悶想不開了,有些事情,他漸漸能想明白了,只是還沒突破最後那一層阻礙,但是他想,應該不是問題了,就看他自己願不願意面對了。
他之所沒離開回去找冥滅,是因為他要留下來陪米愛,他看得出米愛心頭的陰鬱非但沒減輕,倒是越來越旺了。
睡到半夜的米愛,眼睛突然睜開,半夜應該正是人熟睡的時候,她卻沒了半點的睡意,反而眼睛還特別的晶亮。
看了眼房間的時鐘,午夜一點。睡不著,她想出去走走。
走到酒店的泳池,米愛坐在泳池的邊上雙腳伸在水裡,即使是午夜,泳池裡的水也一點都不涼。
安靜的夜,漆黑的夜空,本是一個靜心安神的好地方,突然,平靜無波的泳池裡有人潑水而出,嘩啦一聲聲音很大,米愛本來就是耳力眼力都特別敏銳當然,在第一時間她就感覺到了,她再仔細看,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兩個人。
因為泳池很大,她又坐在最外邊的一角上,她想,這麼漆黑的夜裡,她不出聲,他們應該看不見她。可沒想到的是,破水而出的兩個人,剛平復了潛水憋氣的氣息,就又迫不及待的親吻在一起,因為距離太遠,米愛不確定他們是法式熱吻還是狼吻,但是模模糊糊中她知道他們吻的很熱烈。
米愛心裡唏噓,貌似她在漆黑的角落看人家談情說愛很不厚道哇!
她想著要不要偷偷的走人呢,隨即的一幕讓米愛不禁膛目結舌,因為那兩個熱吻的男人居然在水中交合,從波動上看的出來,男人在水中抱著女人,兇猛的動著,最最讓米愛臉紅心跳的是,女人叫的好不,一點都不把大自然放在眼裡,一點都不怕觸動了夜晚的寧靜。
本來她還覺得偷看人家談情說愛不厚道呢,現在她徹底不想走了,她多想興奮的吹了口哨給他們加油啊,尼瑪,在游泳池裡打野戰,真特麼情趣。
米愛默默的算著時間,五分鐘過去了,面對面的男女依然沒有停歇的打算,因為他們換了位子,變成女人在前,男人在後,又是五分鐘過去了,他們又變換了位子。
米愛想,哇哦,好驚人的體力,這要是在床上,十幾分鍾對於銀陌來說也不算什麼,可這是在水中啊,本來水中的浮力阻力就大,更消耗人的體力。
「baby,你好強。」米愛耳尖的聽到女人興奮之餘還不讓誇獎在她身上努力的男人,聽著口音,應該是個法國女人。
從始至終,男人都沒說過一句話。
二十五分鐘過去了,米愛心裡不由得跟著興奮,她有種偷窺的興奮感,可能是太興奮的忘形了,她埋在水中的腳動了一下,米愛心想太不小心了,不過她踢水的聲音很小,覺得沒有那女人叫的聲音大,米愛想應該不會被發現。
隨即,男人終於在女人的尖叫中爆發了,米愛心裡興奮的大叫,這是現場版活啊,水裡的激情,她可是第一次見啊,她在心裡鼓掌,在水裡居然能堅持三十分鐘左右,強。
米愛靜靜不動的看著水面上半身的男女,女人埋伏在男人的胸膛喘息,男人卻抬頭正好在漆黑的夜裡,迎上了米愛黑黝黝的桃花眼,米愛心裡一驚,這雙冷眸在夜空裡顯得異常的明亮。
更讓米愛心驚的是,雖然夜很黑,她看不清楚男人的容貌,但是這雙冷眸她認識,是白天送她紅酒的男人。
沒想到,居然在泳池看見他的。怪不得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樣對她意圖不軌呢,原來是另有佳人啊。
可米愛不知道的是,這佳人是後尋睨的,而他之所以能在水裡堅持這麼久,完全是因為他早就發現了她,在剛突破水裡的時候就發現岸邊有人了,那雙明亮的桃花眼,他記憶深刻。
他完全是把對她的情愫,轉嫁到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米愛想,這麼漆黑的夜,只有她這種常年訓練出來的眼裡才能看清楚有人,且以她的眼裡都看不清楚容貌呢,別人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她依然坐在岸邊,坐的很自已惘然。
「走吧。」男人推開掛在他身上不放的女人。
女人似乎有些意外他會這麼快趕人,她以為他能跟她堅持這麼久,是喜歡她呢。她不解的看著突然翻臉的男人。
「走吧。」語氣很平淡,沒有怒氣,卻冷的讓人不敢質疑。
女人迅速的上岸,男人卻游到跟米愛正對著的岸邊,趴伏在岸上,點燃了一根雪茄,自從剛剛對視的那一眼後,男人根本沒再看過米愛一眼,就連餘光都沒撇向米愛的方向,米愛以為她隱藏的很好。
誰也不打擾誰,米愛竟然就那麼靜坐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有了點睏意,米愛悄悄的起身離開,回去睡覺了。
漆黑的夜裡,男人看著游泳池另一端的女人,她已經換下了白天的波西米亞長裙,她穿的是便利的睡衣長裙,可是依然掩飾不掉她骨子裡的風情萬種。
米愛離開後,男人也上岸離開了。
無論米愛睡的多玩,清晨的生物時鐘一到,米愛就會自動起床。在馬爾地夫這座島嶼上,她不能肆意的練習拳腳,但是這裡空氣宜人,環境優美,倒是一個跑步的好時機。
米也向來沒有晨間運動的習慣,他習慣了賴床晚起,通常他都是下午抽出一個小時鍛鍊的,所以米愛也沒叫他起來一起鍛鍊。
米也平時脾氣好的很,可誰都知道這小子早上的起床氣重,你要是敢打擾他的美夢,別說哥哥姐姐了,他爺爺他都敢踢一腳。
來馬爾地夫旅遊的人都是夜生活居多,他們晚上在沙灘熱舞嬉鬧,所以都會起的很晚,米愛起的又早,所以海灘上沒什麼人。
坐了幾個簡單的熱身運動,米愛就開始跑,不似普通人的慢跑,米愛是快跑爆跑,用自己能發揮出來的最快速度跑。
跑到沙灘的盡頭,米愛轉身要往回跑,沒想到剛轉身就看到一個‘熟人’,米愛看到這男人的時候心裡不禁有些做賊心虛的不好意思感覺,哎,她無良無恥啊,她偷看人家嗯嗯啊啊,她好無恥。
可是她又覺得自己好無辜,誰讓他們在大自然的懷抱裡做壞事的,她去的是公眾場合,她不避開也不算錯是不是?!
米愛覺得還是挺尷尬的,於是就裝沒看見,速度又提升了一個檔次,加速前進,很快的擦身而過。沒想到的是,男人卻突然轉身,跟上米愛的步法,語調緊繃口氣冰冷的對米愛說了句,「早!」
頓時,米愛滿臉黑線,大哥,老孃跟你又不熟,不用這麼熱絡吧。
「早!」雖然不情願,但是她還是問候了一聲,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他沒笑,但是態度還不賴。
「昨晚的戲好看嗎?」跑了二百多米遠,男人突然開口。
米愛突然停下奔跑的腳步,男人也跟著停下,很認真的看著米愛,米愛也認真的看著男人的眼睛,試圖從他眼睛裡看出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除了冷,就是鎮定。
「昨晚什麼戲?」米愛想,她隱藏的那麼好,應該不會被他看出來吧?
「姑娘這麼健忘?我自認為我昨晚的表演還算精彩吧?畢竟水中阻力很大。」男人說著這麼流氓的話,面上卻依然波瀾不驚。
米愛心想,靠!這男人段數實在太高了。比銀陌那是不知道高出多少段數呢,銀陌平時裝無恥耍流氓的時候,還會露出些許的不好意思呢,可現在看看眼前的男人,多平靜啊。
「真忘了,要不要我提醒提醒?」男人不依不饒的追問。
他是篤定了米愛不可能忘的,他昨晚在夜空中看到的可是一雙晶亮且興奮的眼眸。
米愛囧了,風中凌亂了,這男人……要不要這麼執著哇。
沒辦法,米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忘。
彷彿覺得不夠誠實誠懇,米愛又加了一句,「很強。」然後豎起大拇指。
米愛盯著男人的臉,心裡稱讚,這男人聽了她的話後,分明眼眸是含笑的,可是臉上卻依然面無表情的冷,米愛想,這男人不會是面部神經不發達吧?!
要不,做為一個人來講,再冷的人怎麼可能不會笑呢?!
「多些誇獎。」男人直接承了米愛的誇獎,且承的那麼理所當然,一點都不帶不好意思的。
米愛心裡哀嚎,大哥,您就一點都沒覺得自己無恥咩?一點都沒覺得破壞了大自然的和諧,破壞了泳池的原生態咩?
「你的速度很快。」男人說的是米愛跑步的速度。
「哦!這麼多年習慣了。」米愛聳肩,既不隱瞞,也不多說。
米愛不多說,男人也不好奇的多問,彷彿米愛擁有這麼竟然的速度是應該的一般。
「比一比怎麼樣?」男人提議。
米愛挑眉,比賽?哼哼!他親眼見了她的跑步速度,還要跟她比,那也就是說這男人本身的速度一定不慢嘍,非但不慢,且一定他對自己的速度一定很有把握,不然哪個男人會明知道比不過,還跑來送死的。
這男人好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