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愛無聲的點了點頭,每次抱著展顏的時候她的心理也很踏實,她曾經還展顏戲言過,如果展顏是男人的話,她一定倒追她,一定要嫁給展顏。展顏也戲言過,多虧她們兩個都沒有特殊癖好,都不是蕾絲邊,不然她們一定會淪陷的。
朋友之間好到她們這種心靈相惜的程度,放眼全球,少之又少。
所以,即使米愛此刻是無聲的,她也能感受到米愛的憂傷。
「行了,去美國散散心,如果還是不開心就回煉獄堂,我在家裡等你。」展顏說在家等她,是啊,如今的煉獄堂對於她們而言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組織了,那是她們的家,是她們兩個為之打拼了十幾年建立起來的王朝。
米愛點點頭上了飛機。
「在美國的地盤上別太招搖。」展顏最後囑咐米愛,畢竟美國是國際刑警和國際聯邦的地盤,她要真在美國惹怒了他們,她馬不停蹄的趕過去都來不及。
展顏看的出來她的背影很落寞,彷彿受了很大的打擊。
看著消失在視野裡的飛機,展顏無聲的搖了搖頭,她一貫冷豔絕美的俏臉上被滿滿的擔憂佔據。
道上的人都畏懼展顏冷豔的面容以及肅殺的氣息,她們以為展顏很嗜血很暴力,可是你不真正的認識這個姑娘,你怎麼知道她冷豔的面容下,住著一顆含蓄暖人的心。
因為她的溫柔只對她喜歡的人展現,她可以對所有人放射她的冷豔,但是她不能對她的姐妹朋友冷豔。
米愛坐的不是煉獄堂的戰鬥機,而是她自己的私人飛機,所有上飛機前,她就把面具撕下去,她的真面具,美國國際刑警和國際聯邦調查局的人都不沒見過,這架飛機又是私人飛機,所有她不擔心她會被美國那邊盯上。
到了美國華盛頓,米愛無心欣賞美國的雄偉建築,在她眼裡,她最看不慣的就是美國這個合法的搶劫犯。
出了停機坪,早就有輛私家車在等著米愛了,這是米愛早就預定好的,駕車到了她爸爸的別墅外,米愛深呼吸了幾口氣才進去。
按了門鈴很快的就有人來給她開門,開門的正是米爸爸,米愛衝著依然帥氣、依然意氣風發的米爸爸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她的嘴皮子一向是最好使的,但是她卻從來都不會跟她爸爸貧嘴,別說貧嘴了,就是普通的問好,普通的交流她都不善於表達。
倒是米爸爸沒像米愛那麼拘束,看到米愛的到來倒是很意外的驚呼了一下,「最近是什麼日子,兩個孩子都來看我。」
米愛蹙眉,「米也也來了?」
米爸爸點點頭,然後讓米愛進屋,「在樓上了。」
米愛呵呵笑了一下,扯著嘴角搖搖頭,看來米也跟她一樣是心裡鬱悶沒處發洩了,才跑爸爸這來的。
她和米也一直以來都有這個毛病,遇到不能跟對方說,也不能跟朋友說的問題時,就會像縮頭烏龜似的縮到美國華盛頓來,也許他們從小就沒體會過什麼叫父愛母愛,即使他們嘴上說不屑,其實心裡還是很渴望的吧。
只是她們都太嘴硬了而已。
米爸爸給米愛打了一杯果汁,這也是米爸爸多年來的習慣,他嘴上不說,可是他卻默默的記著,米也愛喝西瓜汁,米愛喜歡芒果汁。
其實米也和米爸爸之間的感情還是很好的,並不像米愛和米爸爸之間這麼彆扭,總的來說,還是當年的事縈繞著他們兩個,讓他們兩個都沒法忘記。
「你怎麼突然來美國了,算一算,你都有一年多沒來了吧,上次來是什麼時候。」米爸爸含笑的問,無論他嘴上怎麼說不在乎這個女兒,怕看見這個女兒會想起他的妻子,但是血濃於水的親情是不可磨滅的。
米愛想了想,「是我剛結婚吧?」
是的,是剛結婚不久,她當初不想跟銀陌結婚,沒想到爺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讓她不得不結婚,她雖然答應了爺爺結婚的要求,但是她心裡很不開心,又無法反悔。那時她也是憋屈的沒地方發洩,才跑到美國來住了兩天。
「那這次呢?又是因為什麼?」米爸爸一看米愛這幅情緒低落的樣子,就能感覺到她是有事才來的。
雖然他清楚米愛每次來他這都是因為不開心才來的,可是他看得出來,這次的米愛比以往的哪次都要更加的不開心。
米愛搖搖頭,把身邊用竹筒裝著的畫卷遞過去給他,「我是來送東西的。」對於跟她爸爸交流,她真的無能為力,她本來想說: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嘛。
可是她覺得這樣說太怪了,這種類似於撒嬌,類似於霸道的話,她對爸爸說不出口。
米爸爸搖頭笑笑,這孩子,明顯的口是心非,不過他還是不負所望的開啟了竹筒,開啟後,米爸爸那帥氣不減當年的臉上現出一陣狂喜。
「這……這……不是我丟的畫嗎?!你從哪找回來的。」米爸爸顯然很激動,這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作品,因為它的丟失,他一度覺得是不是該放棄作畫了,如果不是米也那小子開導他,他也許真的就放棄作畫了。
「沒想到,我此生還能再見到它。」
看著米爸爸因為一幅畫如此的狂喜,米愛心頭有些微微的酸澀,這幅畫她知道對她爸爸很重要,因為這是她爸爸紀念她媽媽而畫的,因為她爸爸對這幅畫傾注了全部的心血,所以這幅畫在世界畫展上迎來了一片呼聲,一度被成為神作。
一時間這幅畫名聲大噪,所以它才被盜竊了。
「你在哪找到的。」米爸爸似乎對這點很好奇,他從來沒想過失而復得的東西,還能再找回來。
「我救活了一個病人,他是收藏家,他幫我找到的。」米愛扯了一個謊言,她總不能說她是去瑪麗斯城堡偷竊偷來的吧。
即使她跟她爸爸相較很生疏,恐怕也會嚇到他吧。不過……米愛心裡卻有那麼點小邪惡,她一念間有了一種,要是告訴他,他女人是國際第一殺手,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一個被他忽視了十多年、快二十年的女人,居然成了一名殺手,被國際刑警和國際聯邦調查局列為頭號通緝犯的人物。
米爸爸激動的抱住米愛「謝謝。」這是她媽媽死後這麼多年來,米爸爸第一次這麼親近的抱著米愛。
米愛被她爸爸抱的有些無所適從,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的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良久,米爸爸的心情平復了,米愛才站起來,「我上樓看看米也。」如何逃也似的的跑上樓,她突然意識到,這些天,她怎麼總在跑呢,是她變得懦弱了,還是最近的事太讓她難以承受了。
突然,她覺得無比的委屈。
樓上,米愛進了米也的房間,米也聽到門口有動靜回過頭,「米愛?你怎麼來了?」
他本來是靠坐在床上的,如今已經震驚的坐直了身體。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來了?」米愛不客氣的一下撲到米也的床上打滾。
還是她弟弟好,她想怎麼欺負怎麼欺負,關鍵時刻還不扯她後退,無條件的站在她這邊。
如果她的心理話被米也知道的話,想必米也一定會哇哇大叫,你個沒良心的,受傷了想起總被你欺負的老弟了。
米也扭頭摸摸鼻子,傲嬌的看向窗外。
「行了,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為了冥滅躲這來了。」米愛用腳踹了一下裝模作樣的米也。
「哼,誰說我為了他過來的,我許久沒看見我爸了,我過來看看不行啊。」
「喲,怎麼平時不見你想他,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想他,而且你沒斷奶啊,還想你爸了,你也不噁心。」米愛決定鄙視傲嬌的米小爺,她家米小爺要是傲嬌起來也真不是唬人的,她總有一種她弟是不是剛從古時候大宅門裡出來的少爺。
總是一副清冷又高高在上的感覺,瞧瞧這模樣長的多風華絕代啊,這要是放在古代沒準還真是個風流少爺。
「哎,米也,你說實話,你就真一點都不喜歡冥滅?」米愛問。
米也輕哼了一聲,繼續沉默。
米愛呵了一聲,「我換個說法,你不討厭冥滅吧。」
米也這回連哼都不哼了,直接沉默不語。
「你不說喜歡,也不說討厭,那我就認為你是愛他了。」米愛試探的問。
好嘞,這麼說人家米小爺還是不說話。
米愛心想,他這沉默是幾個意思啊,要麼討厭,要麼喜歡,還能弄出第二種意思不成?
突然間,米愛的大腦裡閃現出銀陌那無恥又冷酷的臉,轉瞬間,銀陌的身影被黑神的暗黑形象替代,她搖搖頭,媽的,她自己是幾個意思啊,這種時候閃現出他們兩個人的臉,是怎麼回事。
亂了,全亂套了。
要麼喜歡,要麼討厭,她只會說米也,卻不能說服自己,這一路上,她不止一次的想起黑神那抹既無奈又憂傷的臉,明明是他們一起做錯了事,明明不只是她一個人的錯,可是他那股憂傷卻讓她覺得,她倒是對不起他了。
彷彿她拋棄了他一樣。
沒錯,她不討厭黑神,在沒發生關係之前,她也暗暗的感覺到自己對黑神多少是有點仰慕的,而那種仰慕她根本說不清是喜歡,還是純粹的仰慕,所以她沒能第一時間制止她和黑神的糾纏,甚至讓那股情愫為所欲為。
要不是她意識到自己對黑神有股暗藏的情愫,她也不會逃離,如果只是酒後失誤對不起了銀陌,她會盡力挽救,她不是遇事就逃避的人,可是,這種情況下,她怎麼面對,她不僅沒辦法面對黑神,更沒辦法面對銀陌。
這一路上,銀陌對她的好,對她的寵溺,尤其是當日顧珊妮歇斯底里的詛咒銀陌,告訴他,他的老婆是煉獄堂的殺手,世界排名第一的殺手時,銀陌那依然寵溺的態度,無時無刻的不在撕扯著她的心臟。
還有黑神,那麼不顧一切的為她擋子彈,為了她封鎖了所有道上的資源,讓卡洛斯多不得不跟她們煉獄堂合作,又為了她親自出面跟卡洛斯多談判,用他巧妙的心思,把價格壓的那麼低。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再冷血,再會殺人,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誰對她好,誰對她壞,她分的很清楚。
可是,黑神和銀陌她卻沒辦法理清楚,她不可能永遠徘徊在這兩個人之間,那她更加可恥,更加不要臉。
所有,她需要逃避,她需要時間冷靜。
「米愛,米愛」米也見米愛突然不說話,自己出神了半晌,他叫了好幾聲了都沒有反應,也不知道她想什麼呢,他也知道,米愛只有心情煩悶的時候才會來爸爸這,這麼多年已經養成習慣了。
然而,米也跟展顏一個想法,她應該留在義大利跟銀陌在一起,而銀陌是不個可能讓米愛受一點點委屈的,她這突然的消極是為哪般。
「米愛!」米也衝著米愛的耳朵大吼。
「啊!要死啊,吼什麼吼。」米愛回神,揍了米也一拳。
「我還問你呢,你失神了,想什麼呢。」米也問。
米愛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躺著,「我是在想,當晚,你跟冥滅到底誰是攻誰是受。」
「靠!你關心的太多餘了。」米也翻了個白眼,他就不該問,他就知道米愛說不出什麼好話來了。
「米也!」米愛叫他。
米也沒好氣的嚷了一句,「幹嘛!」
「冥滅回挪威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米也冷哼,然而心裡卻在想,挪威那邊的實驗他回國的時候都研究的差不多了,冥滅一個人應該能搞定了。
這點不由自主為冥滅想的心思,他自己都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