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魂表完態,冥絕接著說,「我倒也不反對,更不歧視,誰規定男人不準喜歡男人了,很多國家男男是可以領證的,我比較關心的是……」冥絕捏著下巴上下看冥滅,「我比較關心的是,你到底是攻還是受,我希望你的帝王攻,一定要把米也那傲嬌受攻下來。」
「……」
冥滅滿臉黑線,原來這兩個無良的傢伙,剛才那一幅深沉的模樣是為這般!
看來,他是高估了他們兩個的智商和情操了。
「哎,人的感情真是玄妙哈,誰能想到一向自持清高的冥滅會出櫃啊。」冥絕突然心情大好的在一邊感慨,也許跟末蓄要到了有關係吧。
「我可以理解成你們在說風涼話麼。」冥滅問。
「不錯不錯,在挪威呆了大半年也沒變笨。」冥魂頗為滿意的拍拍他,然後走人了。
再呆下去,容易捱揍,冥滅動手從來不留情的。
第二天吃過早飯以後,末蓄就到了。
還真如米也所說,末蓄來之前的晚上給黑手黨發了訊息,稱要親自走訪一次黑手黨,末蓄姑娘很牛逼的只留下一句話:煉獄堂末蓄明天上午到達黑手黨總部要人。
這還得說當時接到這訊息的冥魂心臟夠強,對方要不是末蓄的話,他恐怕都會拉起黑手黨的五級警備。
對於末蓄的到來,冥魂其實已經做了準備,不是說防著末蓄,但是起碼也要給弟兄們做做樣子,不能讓弟兄們看見其他組織的老大來黨裡,而且一晃就是幾天,他總要裝模作樣的搞個戒備什麼的,於是冥魂命令手下24小時輪番換崗堅守情報室。
不然,兄弟們一定覺得心理不舒服,雖然他們不敢說出來,但是誰又能控制人心裡的想法呢。
冥滅對於末蓄的到來,沒有什麼反應,他見過末蓄幾次,這丫頭挺討人喜歡的,如果除去煉獄堂堂主這個身份那就更討人喜歡了,當然了,現在即使是煉獄堂堂主的身份,也沒讓人討厭,只是總覺得有種對立的關係存在,也許是因為冥絕的關係吧,總希望末蓄跟煉獄堂脫離關係才好,那這兩個冤家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顯然也是冥滅想多了,已經存在的關係,沒有人有能力拆除,人們唯一的能力就是接受和解決。
米也更不要提,那是歡歡樂樂的等著末蓄的到來,他很奇特他好朋友這幾天是怎麼個反應怎麼個表情怎麼個態度怎麼個……吃癟樣,哈哈哈。
本來他把末蓄叫來的動機就不純,他那心思大家也心照不宣。
末蓄隻身一人來到黑手黨,被黑手黨的人帶進來時,其實心裡是有些怕的,她雖然已經是煉獄堂的堂主,且在位已經一個多月了,而且也跟一些組織交涉過,但是每次不是米愛姐姐陪著,就是展顏姐姐陪著,這還是她第一次隻身到一個組織,而且這組織是道上第一黨派的黑手黨啊,何況黑手黨裡冥絕。
要不是因為米也哥哥也在這,她想她不會這麼大膽的來這裡。
可是……
末蓄從坐下來到現在,米也哥哥都沒跟她說話呢,就晾著她在那乾坐著。
現在的末蓄只能強裝鎮定的看著對面的三個黑手黨領導人……冥絕、冥魂、冥滅。
雖然以前她在義大利那段期間總跟冥絕玩兒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沒少見過冥魂和冥滅,也知道這兩個人雖然是外表強悍,可是內心還是不錯的,起碼好相處好說話,可她知道那樣的和煦僅限於她是末蓄,是單純的末蓄,如今的她是煉獄堂的堂主。
末蓄心裡懊惱,她是不是不該在給黑手黨發訊息時,把話說的那麼牛x,害的她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現在只覺得尷尬。
她偷偷的攥緊拳頭在身體兩側,強迫讓自己看上去從容淡定一些,可是她卻覺得越刻意,看上去越假,畢竟是一個18歲的丫頭,本想以組織之間的關係會面的冥魂和冥滅,現在看著末蓄這幅緊張的樣子,他們也於心不忍了。
何況……他們兩個身邊還坐著個定時炸彈,這炸彈覺得是點火就著的,他們要是真敢給末蓄臉色看,回頭冥絕不用他新研發的炮彈,把他們兩個滅了才怪。
冥絕在對面眼睜睜的看著末蓄的緊張,可是他卻不能說什麼,這次末蓄可不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到黑手黨的,對於感情和公事,冥絕總是一根筋的分的很清楚。
如果不是他分的那麼清楚的話,如果他當初可以有點私心,那就不會照成今天這麼尷尬的局面。
「道上這幾天在傳一個訊息,煉獄堂的末蓄,化名影魅,獨自一個人單挑了hr毒品工廠156個人,一個新人一下子就衝到拍上榜的第四名,不簡單。」冥魂是做請報的,所以他的訊息基本百分百都是對的,如今他把這事提起來只是為了化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有什麼不簡單的,只是運氣好罷了。」末蓄說完,用眼角快說的掃了一眼冥絕,估計冥魂和冥滅也都知道,她這次的任務是冥絕給她下的,如果不是冥絕,她走不出這一步,可是諷刺的是……
冥魂本想化解尷尬,卻沒想到……氣氛更尷尬了,末蓄笑著點點頭,並沒有什麼驕傲或者高興的樣子,有什麼號驕傲的,如果對面這個男人,不會有今天的末蓄,更不會有那麼能耐的影魅,她屬於被現實推到這風口浪尖的江湖的。
冥絕看著末蓄那虛假的笑容,心中一疼,以前的末蓄都是大聲的歡笑,如今雖然也在笑,但是那笑容太牽強,太虛偽。
當日在德國的熱帶雨林中,他被槍重傷,當看到末蓄絕情的轉身時,他心中也是一痛,當時的他一臉的不在乎,心裡想:世界之大任你逍遙,如果這是你想要是,我不攔著你。
然而,等他從病床上轉醒,再到後來得知末蓄在煉獄堂中的地位有多難熬,再後來冥魂跟他說了末蓄的身世之苦之後……他苦笑,這世界不是獨屬一個人的,壞了遊戲規則就會被踢出局,這個迷亂的世界,真的回容你任意逍遙嗎?現實是用來生活、用來體會的,不是敵視和遊戲的。
終於,冥絕領悟到,錯了,終有一天會為後悔買單!
如今的他便是,想買單都無處。
末蓄不想自己處於那麼被動的局面,怕什麼,她現在是煉獄堂的堂主,雖然煉獄堂剛剛經過一次大洗牌,已經沒有了當日的銳利,但是畢竟是個組織,不能掉了自己的臉。
「我這次來是為了要我們煉獄堂的鬼魅。」末蓄開門見山的問。
「這個問題米也問過了,我查過他們的位子,但是馬德里那邊的新號不好,不能精準的查到具體位子,而且你也知道,馬德里是我們黑手黨軍工廠要地,我們不能把馬德里的軍工廠地理位子告訴你,希望你能理解。」冥魂雖然這麼說著,心裡卻在嘀咕著,銀陌怎麼還不打電話回來,昨天晚上都套好話了的。
末蓄沉吟半晌,她倒是沒想過要知道人家黑手黨的軍火工廠具體位子,即使她想知道,冥魂也不可能告訴她。
「我要跟黑神對話。」末蓄說的不卑不亢,一點都沒覺得黑神是個比她大了多少資歷的人,在這道上也是靠資歷說話的。
冥滅三兄弟對末蓄這突如其來的霸氣感染了些許,一個小姑娘到底是被逼於何地,才會從一個笑嬪的少女,變成一個說話帶著威壓的堂主。
「可以,但是……恐怕要等,現在的情況是,黑神不跟我們聯絡,我們不可能聯絡到他。」冥魂還是第一次撒謊,心裡覺得彆扭極了,暗想這不是為了兄弟嘛。
「沒關係,既然你們能查到他們的訊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這裡住幾天,我要第一時間知道鬼魅的訊息。」畢竟是要厚著臉皮賴下來,末蓄的臉皮又沒有米也那麼厚,能相處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所以末蓄說完要求住幾天,小臉馬上爬上一股潮紅。
「也只能這樣了。」冥滅開口。
「要是鬼魅因為黑神出了什麼意外,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末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她一點都沒覺得她不是他們的對手,她的心裡只想著她的米愛姐姐。
「我想這裡面應該是有什麼誤會,我們還是再等等吧。」冥魂也不好說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姑且先安撫這姑奶奶吧。
「但願,我的房間在哪。」末蓄問,她不想再呆下去了,她無法面對這幾個氣場強悍的男人,她心裡埋怨死自己了,幹嘛要以這麼高的姿態來見冥絕他們三個人,他們三個氣場不是她一個人能壓得住的。
就這樣,末蓄就這麼被一群人裡應外合給騙了,而她心裡還在嬌羞著,會不會太不要臉了,找了個那麼爛的理由就留下來了。
從末蓄進入黑手的總部,到談了一席話後離場,她都沒抬眼看過冥絕一眼,因為她感覺得到冥絕的眼睛一直死盯著她不放,所以她不敢回頭看他。
知道末蓄的身影離開這層會議樓,冥絕那一直繃著的身板才頹廢的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萎靡不振,哪裡還有剛才的氣場。
米也眉頭一挑,「好朋友,感情你剛才都是裝的啊。」現在末蓄走了,就跟洩了氣的氣球似的了。
「哎,我才多久沒看見末蓄啊,看那丫頭瘦的,都成皮包骨了,看的我真心疼的想抱抱她。」米也在那裝憂鬱的同時,感覺到一股強光投向他,他一抬頭,不是冥絕瞪他,而是冥滅,那米也當然是反瞪回去,還反了你了,敢瞪小爺。
冥絕在那靠著仍然一幅有氣無力的樣子,他真的受傷了,那丫頭哪怕就給他個眼神也行啊,全程完全忽視他。
米也繼續在那煽情,增加冥絕的罪惡感,「以前末蓄最怕疼了,手上刮個小口子都能抱著米愛和展顏撒嬌半天,現在可好,好好的姑娘就這麼被逼上梁山,一個毫無戰績記錄的姑娘,一個人單挑了hr組織的156人,哎!」
繼續唉聲嘆氣。
冥滅一聽就知道米也什麼意思,這是在幫著末蓄擠兌冥絕呢。
有時候兄弟真的是最不靠譜的,就如一句話說的好,朋友,在必要的時候是用來出賣和利用的。
所以冥滅很不厚道的跟著一起擠兌冥絕,「末蓄姑娘豈止瘦了,起色也不好了,會不會是傷心過度得什麼病了,回去我去給瞧瞧。」
冥滅和米也擠兌,那怎麼能少了冥魂這份呢,「嗯,該去,我們身份男方的家屬,男方做了這麼不厚道的錯事,我們該出面慰問慰問的。」
冥魂說話總是一針見血,剛剛冥滅和米也還含沙射影的影射冥絕呢,到了冥魂這,直接給定罪了。
冥絕來回掃了幾眼三個七嘴八舌的人,真特麼不厚道,於是非常鬱悶的開口,「我這算躺著也中槍麼。」
「哈!這年頭中槍的,貌似都是躺著中的。」米也最會拆臺了。
冥絕從沙發上迅速起身,然後憤然離開,媽的,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晚上吃飯的時候,冥滅、冥魂、米也、冥絕都坐在飯廳,整棟黑手黨大樓是辦公樓,也是冥滅他們幾個人的家,整個黑手的大樓其中的19層,就是他們這幾個人的住所,大樓很大,所以房間也多,自然就有飯廳等地了。
飯桌上不見末蓄,冥滅等人誰也不說話,冥絕也不說話,就等著米也問,可是米也那眼神看上去多純良啊,你看小爺做什麼,小爺不明白你看小爺做什麼,你有事要說出來小爺才知道你想做什麼,你不說出來小爺怎麼知道你要做什麼。
冥滅和冥魂被米也和冥絕兩個人的眼神交流憋的都快內傷了,又不能笑,笑了就破宮了,演戲嘛,還是逼真些的好。
「少個人,要等到什麼時候?」冥絕到底沒折騰過米也,不過他拉不下臉。
「少誰了?」米也明知故問,剛才有人叫他吃飯的時候,他故意不找末蓄的。
「末蓄!」冥絕怒了,大吼。
米也掏掏耳朵,「少了你就去叫啊。」靠,這小子白痴吧,腦子是不是隻會研究軍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