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日?」冥滅問完就後悔了,多嘴,跟他又沒什麼關係,問什麼問。
誰知道米也卻點點頭,見他點頭,冥滅又好奇的問,「那忌日是怎麼回事。」
「我媽的忌日。」
米也的口氣並不悲傷,但是看他此刻的神情就能看出來他的不對勁,以往的米也不管什麼時候什麼處境,都能笑著面對,更多的時候他是瘋癲的,可今天他異常的沉默。
這其中的變化,冥滅在相處的這半年裡早就體會過他的瘋癲和無恥。
一向狠辣無情的冥滅沉默了,兒子的生日成了母親的忌日,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也一向都不會安慰人。
「你媽是生你的時候死的?」不是有難產而死的說法嗎?!
冥滅問完也沒指望米也能回答,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沒必要跟他一個外人說,而且這種事也是提一次傷心一次,不然他不會這麼無精打采。
可米也就像是找到人傾訴一般,不用冥滅繼續問,他自己就慢慢說了起來。
「我和我姐是雙胞胎,小時候生日的時候,我媽在國外參加醫學研討會,本來是來不及回來的,可是我姐那次鬧脾氣非要我媽回國,我媽本來就寵我和我姐,於是就搭晚間的飛機回國,可是半路空難,我媽死了,從此我跟我姐就沒過過生日了。」米也簡單的說了一下經過,說完心裡一疼,因為他早上起來就接到米愛和米修的簡訊。
簡訊內容是這樣的:我親愛的帥氣的風華絕代的老弟,生日快樂,一個人遠赴他國,保護好你的菊花。
一條充滿愛、充滿挑釁、充滿逗趣的簡訊在米也看來異常的辛酸,因為這些年來,雖然米愛不過生日,但是卻從來不忘給米也發個祝福簡訊,因為米愛認為她媽是她害死的,她沒資格過生日就算了,米也不同,一年就一個生日呢,所以米愛每年都給米也發個簡訊。
米修也一樣,平時總是板著個臉,嚴肅的跟個小老頭兒似的,但是每年的今天,不管米也在哪,米修都會發個資訊給他,內容很簡練:生日快樂。
簡單的四個字,很符合米修的一貫作風,但是這四個字就夠了。
從小米也就性格外向,很小的時候他就掀女孩兒的裙子,拽女孩兒的辮子,愛鬧愛跳,行為真的可以用瘋癲來形容,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卻從來不含糊,比如今天這種特殊的日子。
他也會傷心,他也會懷念,他至今記得他媽去美國前的保證,保證回來給他帶禮物,但是他媽的禮物卻變成冰冷的骨灰盒。他雖然傷心卻不怪米愛,不能怪她,因為米愛比他還傷心還自責。
不知道是不是被米也的情緒所感染,冥滅突然覺得心頭很壓抑,他從小就是孤兒,不知道親情是什麼,因為性格的關係,他從小孤傲,只跟冥魂、冥絕和銀陌關係好,可他們一向無所不能,所以他不能體會失去的滋味。
只是覺得米也的情緒很低落而已。
突然,咕嚕
冥滅的肚子一叫,打破了室內的沉默,冥滅頓時覺得無比尷尬,米也轉頭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冥滅,然後低頭看著冥滅的肚子。
那皺在一起的眉頭,慢慢舒展,然後帶著一抹戲謔的笑看著冥滅,冥滅頓時覺得丟人丟回義大利老家了,於是尷尬的起身朝外走。
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這些日子以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笑聲,明明是嘲笑,但是莫名的,冥滅突然有一種掃開烏雲的感覺,搖搖頭,真的被這小子的情緒感染了,他就說嘛,好好的一個瘋子,沒事兒裝什麼憂鬱,那麼有格調的氣質不適合這瘋子。
米也笑趴在床上,直到笑夠了才起身把日曆放好,然後走出臥室,剛出臥室就看見冥滅黑著臉怒瞪著他。
米也表示很無辜,他只是笑笑而已,幹嘛這麼嚴厲的瞪他?!本來米也有些理虧,但是……馬上雄糾糾氣昂昂起來,哼,敢瞪老子,不知道老子是你的廚師啊。
「想吃什麼?!」米也又恢復了以往的痞子樣,眼睛挑了一下冥滅的方向。
「不說我就不做了,困死了,大雨天睡個午覺也不錯。」說著,米也就伸了個懶腰,轉身就要往回走。
冥滅氣的牙根直癢,可是又沒辦法,誰讓他不會做飯呢,如果他會開火的話,他自己就是下個面都用不著看這小子臉色,如今看看他,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看來冥魂說的是對的,出門在外多項技能總是有用的。
「中餐。」冥滅冷哼,其實這小子也就做中餐好吃,其他的義大利麵做的跟中國的麵疙瘩似的,法國牛排做的就跟雞胸脯肉似的。
米也打了個響指,早說不就完了嘛,死要面子胃受罪。
開啟冰箱,米也無辜的回頭,「冰箱空了。」他們有一個多禮拜沒補過貨了吧?!
冥滅死死的盯著米也,彷彿冰箱裡沒菜了是他沒盡到一個廚師該盡的義務一般,這絕對是遷怒,米也是誰啊,臉皮厚著呢,管你瞪不瞪,跟老子有毛關係,邁著修長的腿拿起一把傘,拽著冥滅就往車庫走。
沒食材當然要去補貨了,這大雨天的,難道要手下給送過來嗎,那也太不厚道了。
那是法西斯啊法西斯。
一個雨傘不算小,雖然這兩個男人都不胖,而且身高均等,一個身材健碩,一個身材修長,但是兩個男人的都是倒三角的身材,如此擠在一把傘下就顯得擁擠了。
米也的一隻胳膊被大雨淋溼,本能的往裡面躲了躲,冥滅馬上冷著臉吼起來,「靠那麼近幹嘛,滾遠點。」
米也翻了個白眼,你躲那麼急幹嘛,老子是病毒啊,然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時候不能總跟冥滅鬥,這男人太要面子,於是……他沒皮沒臉的繼續擠,冥滅躲一點他就擠過去一點。
「躲什麼躲,我還能在大雨裡上了你啊。」
冥滅眼神跳躍著火焰,「閉嘴。」他就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心麼。
顯然是冥滅錯了,身為米家人,羞恥心是什麼?沒聽過,不認識。
「我說錯了麼,這大雨天的,你想淋雨啊,我不想,要不你出去,我自己打一把傘。」老子可憐你才讓你進來躲雨的。
冥滅抬頭看了一眼,媽的,倒了八輩子黴了,哪天下雨不好,一定要今天下?!
於是,在大雨亂飛的情況下,冥滅忍辱負重的跟著米也一起走向停車場。
他們的別墅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以冥滅的飆車技術都要開上一個小時才能到一家有點規模的超市。
因為下著大雨,所以逛超市的人也不多,冥滅感覺舒服了很多,以前跟米也來過一次,人多的要死,他討厭人多的地方,也討厭不認識的人在他身上肆無忌憚的盯著看。
要不是米也拽著他,他肯定不來,不過還好,今天的人少。
冥滅在一邊暗爽,米也推著車在前面挑選東西,其實也不是挑選,就是喜歡吃什麼就往車裡扔,放在不用他掏錢,他出來的太急了,除了手機什麼都沒帶。
冥滅盯著前面推車的米也,心裡想入飛飛,明明是個男人,撐死就是個帥的人神共憤的男人,可是他身邊的男人包括自己,哪個不是樣貌出眾,哪個不是國際型號的臉,可剛才這小子不過是靠的近點,他表示的會不會太過了,他和銀陌他們幾個別說靠的近點,忙起來躺一個床上睡都是經常的,可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為什麼他每次跟米也相處都覺得怪,而且只要米也一靠近他就覺得全身緊繃不自在,每每這時候,他就想把米也丟回義大利去。可是銀陌卻一再告誡不許碰米也,讓米也隨心所欲,隨便打隨便罵隨便虐待,但就是不能丟回義大利。
想想也是,米也在研究病毒這方面的技術跟他不想上相,根本難以區分伯仲,他留在挪威其實對他是有幫助的,只是……如果他不那麼鬧騰、不那麼無恥下流就更好了。
兩個挪威女孩兒在不遠處花痴的嚷嚷起來,「哇你看見那邊的那個男人了嗎?太帥了?!我要暈了」
另一個聲音比這個聲音還要誇張,「看到了看到了,帥死了,你看見後面那個男人了嗎,一直盯著前面那個帥男人看!」
「啊?!一對兒啊,我心碎了,好帥啊。」
挪威標準的官方波克默爾語聽在冥滅的耳裡異常的刺耳,尤其聽到最後兩句話的時候,冥滅那能殺人的目光遽然轉頭射向兩個花痴的挪威女孩兒,嚇的兩個女孩兒拿起東西掉頭就走。
惹禍的麻煩走了,被惹的人還在,米也本來在前面走的好好的,聽到兩個女孩兒的叫聲後,邁著他那高貴優雅的步伐,晃著他那風華絕代無人能敵的身姿晃到冥滅的身邊,不怕死的平視冥滅的眼睛,「你剛才盯著我看了?!」
這話一問出,冥滅差點兒暈過去,就不能問的隱晦點兒,就不能顧慮一下別人的面子裝作沒聽到?!算了,這人本身無恥,也不能對他有太多的寄望。
他突然有一種被銀陌算計的感覺,銀陌為毛就把這禍害丟給他了呢?真的是為了幫助他來研究輻射源?為毛他覺得可能性不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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