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天下唯一讓米愛如此各應的女人,必然只有顧珊妮一個。
米愛和展顏渾身的骨頭大部分全部因為墜樓而斷,說是能出院了,但是根本就走不了,所以出院的時候,出現的狀況是銀陌抱著米愛,米也抱著展顏。
下樓,上車,下車,再進銀陌的銀公館,這一趟趟的折騰下來,銀陌和米也做的極其到位,一點兒都沒碰到這兩個姑娘的傷口。
到了銀陌家門口,米愛還一幅極其不情願的模樣撇撇嘴,「哎,我告訴你啊,是你求我和展顏來你家的,可不是我們死皮賴臉非要來的。」
銀陌嘆氣,認命了,「是,是我死皮賴臉求著你們來的。」
米愛驕傲了,這還差不多,她還不瞭解銀陌的心眼兒,到時候不一定怎麼跟她邀功領功勞呢。
銀陌暗自翻白眼,這女人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越來越難管,雖然她以前夠囂張,但是好像沒這麼不計後果,現在這小人得志的模樣就像抓住什麼把柄似的。
銀陌的公館大門是全自動紅外裝置,電子裝置是掃描類,銀陌抱著米愛站在門口,紅外在銀陌身上掃描一圈,系統是認識銀陌的五官和形體的,所以幾秒鐘後大門自動開啟。
走進大院就能看見銀陌的公館,純粹的義大利式建築公寓,看上去很奢侈,銀陌抱著米愛走到長廊的時候突然停下,愕然的低頭看著米愛。
這時候米也抱著展顏跟了上來,三個人都齊齊的看著突然停下來的銀陌,最後還是米愛問出口,「怎麼了!」
幹嘛一副驚愕的表情。
「你家偷養了小情人麼?!」這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
然而,銀陌聽著卻尷尬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什麼!」展顏拔高的嗓門喊出聲,她沒想到銀陌看上去對米愛那麼好,居然養小三兒。她更沒想到他養就養吧,還這麼大方就承認了。
是覺得米愛好欺負?還是覺得米愛不在意他,所以他覺得無所謂!可展顏覺得都不是。
米也挑挑眉,突然想起來,「你說的是顧珊妮?」
銀陌點點頭,然後抱歉的看著米愛,「我一時忘了她還在我家了。」從上次回國給爺爺過生日,然後米愛突然失蹤後,他就回了義大利,可為了查出顧珊妮背後的勢力,必然不能太疏離她,剛好顧珊妮要求跟他一起回來,所以銀陌就沒拒絕。
可到了義大利,銀陌就開始查米愛的行蹤,又忙著軍事部和黑手黨落下的事務,後來又幫著米愛跟美國和英國鬥,再後來就是米愛生病,他一部不離的守著米愛,完全忘了家裡還有個顧珊妮。
這段時間他為了陪米愛,普通的行動電話也關了,只留著工作專用電話,如此一來,顧珊妮就算給他打電話都打不進來。
所以,他是真的把這事兒忘到腦後了,現在想起來了,也不知道米愛會怎麼想。
果然,米愛挑眉,完好的臉上呈現著獨有的風情萬種,「怎麼?先斬後奏?!」把她帶回來才說家裡還有領一個女人。
銀陌抿唇不語。
米愛繼續說,「人家都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剛好相反啊,家裡彩旗飄飄,外面紅旗不倒。不對,我倒了,我傷成這樣算倒了吧。」米愛不依不饒的控訴加誣陷。
展顏本來是看著這兩人的,現在把臉轉了過去,米愛這也太無理取鬧了,丟人。
米也乾咳了兩聲,抱著展顏繼續往前走,人家兩口子的事,他們最好別參合,不然,不一定得罪了誰,要知道這兩尊大佛,得罪誰都不好過啊。
「說話啊。」米愛又是一聲尖叫,不知道的以為老公偷腥被老婆抓住了呢。
銀陌看米也和展顏走前面去了才伸手,捏上米愛那渾身上下僅僅完好的臉蛋兒,「別得寸進尺。」
這女人得理不饒人的功夫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留顧珊妮的目的,如今這麼含血噴人的模樣,真欠教訓。
「你還有理了,你把我帶回來才告訴那下賤人在,早幹嘛去了。」米愛似乎認準了銀陌不敢把她怎麼樣,所以繼續鑽牛角尖。
「我不是忘了嘛!你都傷成那樣了,活不活的成都是問題,我哪還能顧得上她啊。」
米愛見銀陌說的那麼認真,突然樂了,這麼說的意思就是那會裝又做作的女人根本就是個不重要的,所以他到現在才突然想起來?!
「切!反正你自己看著辦,我脾氣不好,我看她不順眼的話可不會忍著讓著,我沒那高雅的情操。」
「行!你愛怎麼虐就怎麼虐,別虐死了耽誤我辦事就行。」銀陌大方的讓步,能讓她高興的事兒那根本就不是事兒。
這還差不多,不過米愛還沒樂完,銀陌又說,「不過……」
米愛瞪他,哼!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好說話。
「不過,你可別把自己氣到了,你身體的傷太多了,沒聽你弟說嘛,要靜養,知道靜養是什麼意思不,就是不能動氣,不能……」銀陌抱著米愛往公寓樓走,一路上唧唧歪歪的嘴就沒閒著。
「閉嘴!」煩死了,這男人還是冷酷一點比較容易讓人接受。
銀陌洋洋得意的跟上米也的步伐,當銀陌進入銀公館的第一時間,分辨系統就發出警報,所以銀陌剛開啟大門就聽見一個溫婉若文笛的女音傳來,「陌!是你回來了嗎?!」
欣喜的聲音讓人不禁以為這是女人在等歸家的男人。
米愛的嘴角本來不屑的撇著,可是當大門開啟的時候,米愛展現出最明媚的笑容,倘若你不看她一身狼狽的硬傷和包裹的頭顱,你會以為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風情萬種。
顧珊妮出現在門口本來是想迎接銀陌的,從跟他來到義大利都2個月了,一直都沒看到他人,給他打電話也不通,這不禁讓她懷疑她是不是被這聰明的男人發現了什麼,於是焦急萬分的等著,可是又沒見銀陌有什麼動作,這樣一來,顧珊妮才知道她還沒被發現,只是她自己瞎著急了而已。
可是,好不容易等回來的人,卻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被銀陌抱著的女人不正是那個以銀陌老婆、義大利軍事軍長夫人自居的米愛嗎?!她可沒少在這女人面前吃虧,此刻這女人笑的如此明媚燦爛,這是給誰看呢?這是裸的挑釁。
如此一來,顧珊妮卻是誤會了,挑釁?對她?米愛?哼哼!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米愛笑的這麼陽光明媚的,只是出於她此刻的身份,軍事軍長夫人不能表現的太小家子氣了不是,該有的力度要有,該有的大度也要有,該有的威嚴也要有。
此刻米愛心裡也在想,顧珊妮,你聰明就給我老老實實做人,別讓我有機會虐你,因為老孃我是真心討厭你這種做作的女人。
心裡一陣失落,顧珊妮不再看米愛,彷彿就跟沒看見米愛和米也、展顏一樣,目光瞬間泛著淚光委屈的仰頭看著銀陌。
「陌!你可回來了,我擔心死你了。」
銀陌點頭,「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顧珊妮沒想到銀陌會這麼冷淡,她以為銀陌答應帶她來義大利是給她機會,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不露面,以露面就這麼冷淡。再看看對米愛,那是一臉的柔情,百般的呵護。
米也料想到顧珊妮會在銀陌家,所以他不意外,不過,米家的眼光出自一個基因,所以對這女人,米也跟他姐一樣,都是討厭到了極點,遇上了不羞辱羞辱她,就跟缺了什麼似的,於是米也小爺暫時放棄他自認為很好的風度。
「喲!姐夫,你家新請的保姆啊。」米也特意揚聲表示出發自內心的震驚。
無恥不無恥,米也這是第一次來銀陌在義大利的公館好麼,這話說的好像他以前就見過銀陌家的保姆一樣。
顧珊妮臉上一沉,即使她知道米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也還是沒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她跟米家的人一如既往的不對盤。
「咦?不對啊,看著眼熟啊,哎呀,這是那個跟我姐搶男人,然後沒搶過的那個女人吧?!你怎麼還在這啊,從國內追到義大利來了,嘖嘖嘖。」米也後話沒說,但是足以打顧珊妮一大嘴巴了,這話說的跟顧珊妮倒貼有什麼區別。
所以說,銀陌讓米也跟他靠在同一陣線是對的,必要時刻都不用他開口,米也就能通通搞定了,這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嘛。
聽米也這兩句話,展顏突然想起兩個多月前的一個晚上,她還在德國,米愛在國內,她們在網上聊天的時候,展顏發現米愛不對勁,說是有個噁心的女人把她給噁心著了,當時她還開玩笑說米愛是不是吃醋什麼的。
如此看來,這女人是真實存在的啊。看那嬌滴滴的眼神和委屈巴拉的神情,看上去多可人啊,但是……就是沒法讓人對她產生好感。
「真把自己當保姆了,讓開。」展顏冷豔的眸子盯著顧珊妮,看的顧珊妮心下發寒。
米愛一直是笑顏對人,怎麼看怎麼熱情如火,即使她心裡住著一個殺伐的靈魂,但是表情卻給人一種風情萬種的風情。可這個陌生的女人,雖然長的美豔無雙,但是那一身不容陌生人親近的寒氣,讓人看了不自覺的心生畏懼。
顧珊妮縱然心裡有氣,可是腳就那麼不自覺的挪開了步子,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在銀陌的眼裡,銀陌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這是何苦呢,明知道留下來討不到好果子吃,但是卻硬逼著自己留下來,什麼樣的組織值得她這麼付出?!到現在銀陌都沒弄明白,她到底為什麼組織辦事,她當年一個留學在外的大學生,怎麼就跟黑道扯上關係了呢。
雖然感情不在,但是銀陌也沒狠心到想讓她不得好死的地步,只求不再有瓜葛就好了,只是……如此一來,不想有瓜葛都不行。
別看他這些日子都在醫院陪米愛,但是家裡、軍事部、黑手黨重要的事務他一樣沒落下,尤其是他冒險帶回來的女人。銀公館的雖然是義大利政府配給銀陌的別墅公館,但是這裡的配備都有銀陌說了算,就連保全裝置都是銀陌自己操控的,政府無權過問。
所以,銀公館的書房被銀陌改成了辦公地點,他不僅要在這裡處理軍事部的事情,還經常在這處理黑手黨的事,到目前為止除了冥魂、冥滅、冥絕以及黨裡幾個重要的手下,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雙重身份,如今把顧珊妮帶回來,他也是背水一戰了。
果然,顧珊妮還真不讓她失望,當凌晨3點鐘時,他後來在書房特別為她安置的攝像頭亮燈時,銀陌知道顧珊妮是行動了。
要不是他早有心防著她,以她埋伏的狀況來看,她一定能找到她想要的資料。
哼!想從義大利軍事軍長手裡拿到軍事特權?!簡直就是做夢。好說好商量也許他還考慮考慮從黑手黨手裡分他們一杯羹,畢竟這世界不能總是一家獨大,總是讓一家嚐盡所以甜頭,會引起公憤的,這也是銀陌為什麼隔幾年就照顧照顧其他組織的原因。
可如此偷雞摸狗的跟他耍心眼兒,銀陌可不會姑息,即使這個派來的奸細是他的初戀也不行。如此看來,顧珊妮所在組織倒是好本事,居然還能查到他和顧珊妮的過去。
又或許……那是顧珊妮主動說出來為了立功的?!那樣的話,他更加失望。
進了室內,銀陌本來想把米愛直接報到樓上讓她去休息的,醫生說她要時刻休息才行。可是卻被米愛拒絕了。
「你放我在客廳呆一會兒吧。」
銀陌皺眉,「不行,你身上還有傷呢。」
「那也沒辦法啊,如今顧小姐來我們家做客,我這當女主人的這麼長時間都不在,現在回來了又馬上上樓,這多不禮貌,沒事兒就坐一會兒。」米愛此刻多貴婦啊。
米愛看銀陌似乎還是不同意的樣子,於是眯起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的看著銀陌,語氣裡滿滿的求饒和撒嬌,「就坐一會兒,好嘛,好嘛,就坐一會兒我就上樓休息,好不好?」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銀陌要是還說不,那就太不識抬舉了,否則這姑娘一個不高興當場跟他翻臉,到頭來吃苦的還是他自己,所以銀陌聰明的選擇適可而止。
「就一會兒啊。」這算是同意了。
「嗯!」米愛點頭,僅此一個字居然流露著慢慢的甜膩。
膩的展顏十萬分的受不了,「米也,抱我上樓休息,我不喜歡跟陌生人相處。」
展顏一句話又把顧珊妮給扇了一巴掌,她受米也和米愛的氣就算了,幹嘛還要受這女人的氣,她當她是誰啊。
「這位小姐也真奇怪,我跟你也不熟,請你說話客氣些。」顧珊妮要不是一時忍著,這嘴也是個不讓份兒的。
展顏冷眸掃了過來,冷哼一聲,理都不理這瘋女人,直接看向銀陌,「銀陌,你的客人很沒禮貌。」她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不相干的人,如果銀陌敢說個不字,她立馬走人,當然了,相信米愛也會跟著她走人,銀陌還不至於那麼蠢。
展顏繼續冷哼,而且!哼哼!當初讓她來,銀陌自己說的,絕對好吃好住伺候著,讓她看別人臉色,像米愛那種假惺惺的跟她套客氣,神經病了她。
展顏這近乎命令的口氣,讓顧珊妮皺眉,這女人居然敢這麼跟陌說話,她到底是什麼人?!難道她惹錯人了?!心裡直打鼓。
「女人,如果看不清楚自己的立場,起碼要會察言觀色,請對我姐客氣點。」米也難得動怒,說完抱著展顏上樓了,邊噠噠噠的踩著樓梯邊吩咐,「一會兒給我姐送點兒水上來。」這屋子裡就這麼幾個人,這擺明了是在吩咐顧珊妮,感情,還真把她當傭人使喚了。
「陌」顧珊妮好不容易把心裡的怒火壓下去,然後可憐楚楚的看向銀陌。
銀陌把米愛放在沙發上,然後自己坐下,再讓米愛靠在她的身上,這樣一來,米愛整個身子基本都掛在他身上,他也不嫌米愛身上的石膏咯得慌。
安放好米愛,銀陌才抬頭,「那是我姐。」指的是剛上樓的展顏,指的是顧珊妮剛才逾越了。
顧珊妮睜大眼睛,「哈?!你不是沒有兄弟姐妹嗎?!」
銀陌點頭,確實沒有,不過……「那是米愛的姐,所以也是我和米也的姐。」其實他還真就不知道米愛和展顏誰大,這倆人這麼好,估計也沒分個大小,不過這時候他就姑且給安個名頭吧。
米愛聽銀陌這麼解釋,心裡著實感動了一番,沒想到他都能把展顏給安排的好好的,如果不是估計到她的情緒,這自傲的男人估計也顧及不到展顏吧,算你識相。
顧珊妮身側的拳頭偷偷的緊握,她在心裡暗自提醒自己,要忍。
可是心裡卻免不了憤怒和吃味,銀陌是何等自傲的人啊,居然為了一個女人估計到其他人的情緒,以前的銀陌對她雖好,可是從不曾做到這點吧,她不免想,如果他們現在還在一起,銀陌是不是也會對她這麼好。想起很多年前的銀陌,顧珊妮想,會的,一定會的。
顧珊妮此刻的目光有些病態的灼熱。隨後,顧珊妮馬上抬起頭衝著米愛友善的笑笑,「你受傷了?傷的好像很嚴重。」
貌似關心的語氣,卻一點都不被米愛領情。
「小傷,顧小姐也不用顧慮我,想在這呆多久就呆多久,你跟我老公也好長時間不見了,就多敘敘舊吧。」媽的,要是可以,你最好馬上給老孃滾蛋,跟你同住一個屋簷下,老孃都嫌空氣不新鮮,米愛在心裡嚷嚷著,然後一直環在銀陌腰上的手掐了一下銀陌。
銀陌以為這是米愛給他的暗示,讓他表態呢。也是該表態了,這麼長時間對顧珊妮不聞不問的,很容易照成誤會,這麼關鍵的時刻不該讓顧珊妮懷疑他的。
「是啊,你想住多久都行,直到你想好去處為止,我和米愛都歡迎你。」這麼久以來,銀陌這才算真正的給顧珊妮個正面答覆。
米愛抬眼瞪了眼銀陌,笨死了,誰讓他說話了。米愛的不高興可讓顧珊妮高興壞了,她自作聰明的認為,這是銀陌對她的心意,而這心意惹的米愛不高興了。
「好!謝謝你,真好,你如今還能像以前一樣對我這麼好。」顧珊妮故作回憶以前的美好時光,嚮往著以前的日子。
隨即,自得的看了一眼米愛。
米愛翻白眼,自得個什麼勁兒啊。於是又在銀陌腰上報復的掐了一把,這力度可比剛才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