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每天仍然兩邊跑,只不過是現在她自天不在知府府裡的事,知府和林立都知道而巳。他們原本想要逼問她的去處。可是因為有君無邪發話,不准他們對金大夫不利。也不准他們去查他的身份背景。所以,他們也只能將所有的疑慮放回到肚子裡面去收藏起來。
林立這個粗人,在冰凌的指導下很性變成了細心的人甚至做得比冰凌都要好。至少他不敢給君無邪罐水,灌藥。每當聲無邪喝不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湯藥時,林立只能舉著藥碗跪在床邊無助的等著他想喝的時候再喝。這樣的事被冰凌碰到了兩次,氣得她差點沒將這兩個人一起給掐死。
他們當這藥是什麼?是糖水嗎?是想喝就喝,想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的嗎!不過每次冰凌一齣現,即便那藥已經冰涼了,味道更加難以讓人忍受了。君無邪也會快速的含著吸管將它喝得一滴不剩。
見他這樣冰凌就更加生氣了。難道他吃藥是為她嗎?不能拿病人出氣,那麼她只好拿照顧病人的林立出氣了。可是那個林立在他家主上面前根本就不敢哼聲。隨便她怎麼罵他,整他,他總是一副進來順受的小媳婦模樣,這樣兩次下來,她也提不起興趣說他了。
因此,冰凌嚴厲的下了最後通碟:
「林立,如果下次他不喝藥,你就用灌的也要按時按量的給他喂下去。不然,你們就另請高明,本大夫不侍候了!」
從那之後,林立發現他家主上無論是吃藥還是喝湯。只要是金大夫吩咐他必須要喝的,就算是他一邊喝一邊乾嘔。他也會一滴不剩的給喝光。而且有時候他在一邊聞著那味都要忍不住想嘔的藥。皇上就算是吞下去,又反回到口裡也會再強嚥下去。從那時開始,他就越來越佩服這位神秘的金大夫了
轉眼又是七日晃過,君無邪已經可以坐起來了。
知府和林立商量過後,決定是時候將墨將軍從京城傳回來的訊息告訴皇上了。雖然金大夫有交待皇上不能動氣,可是現在明知道他們要講的這事皇上非動氣不可。他們仍然不能再瞞了。因為如果皇上再不採取措施,就來不及了。他們聰明的決定等到金大夫在的時候來說。這樣就算是皇上力犯病,他也好及時救治。
可是當他們面對依然面色蒼白,身體虛弱的皇上時。他們卻是誰也開不了口。
「你們是不是有話要說。」見知府和林立在那邊推推攘攘好半天,冰凌好心的提醒道:「是要我回避嗎?」說完她收好藥箱準備走人。這幾天君無邪安靜得出奇,她想既然他這個皇帝都不著急,她憑什麼急啊!因此,她想要了解真相的熱情早就怠盡了。
「你不用迴避,留下一起聽。」君無邪霸道的說道。然後將犀利的目光轉向另外兩個人。威嚴的問道:
「是京城的事嗎?說吧!他們是怎麼向朝臣解釋聯沒有早期的?是說聯死了還是說聯病了?或者說他們乾脆找了一個假的來代替聯?」
呃!黃知府與林立兩人面面相覷的驚視一-眼。緊接著雙雙跪地,原來皇上什麼都知道啊!這幾天見他什麼都不問,什麼也不提。他們都要以為他真的如金大夫所言失憶了呢!
「墨將軍傳來訊息說,皇子向大臣們宣稱皇上病重,將於下月十五傳位於皇子。」林立如實稟報。
「墨將軍希望皇上能在下月十五之前赴回京城。」黃知府補充道。
君無邪聽了以後,面上沒有一點波動。他抬頭望著狀似不經心,實則在認真聽的冰凌問道:
「金大夫依你看,聯下月十五之前能回到京城嗎?」
冰凌考慮了片刻,搖頭回道:
「很難!照你現在的恢復進度來看,你的身體至少要到下月十五才能勉強經受住舟車勞頓,」說完冰凌有點擔心他會不會激動的暈過去。可是讓她意外的是,他居然完全跟沒事人一樣,並轉頭對那兩跪在地上的人平靜的說道:
「你們聽到了吧,」
「聽,聽到了!」知府和林立對皇上的表現更加驚愕,他們想不通皇上為何能那麼淡定,難道他決定就這樣認輸了嗎?
「那你們就如實通知墨將軍吧,並傳聯的口喻,一切事宜交給他全權處理。無需再顧及聯的意願。」
「是,臣等領旨。」兩人齊力回道。雖然他們完全不明自皇上在想什麼,不過他們卻不敢問。
他們不敢,可不代表別人也不敢。雖然冰凌是不打算管了,可是她一聽到他那毫無鬥志的語調,就忍不住莫名的發怒。
「你不會是就這樣認輸了,要當個縮頭烏龜,苟延殘喘的過完下半生吧。可是,就算你真的將江山拱手讓給人家,問題是人家能放過你嗎?」冰凌言辭犀利得令人乍舌,放眼天下敢這樣跟皇帝說話的人除了她決無第二。
兩個臣子皆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的望著她、雖然早就領教了這個金大夫的狂妄,雖然他們在心裡也贊同她的觀點。可是像他這樣將大逆不到的話說出來,他們聽了都快要暴血管了。他們高貴的皇帝大人能承受得了嗎?因此,他們兩在錯愕之後,又齊齊的將目光轉向了他們的皇帝老大。
可是再一次令他們乍舌的是,他們的皇帝老夫非但沒有惱怒,面上更是平靜無波,看不出一定他們認為該有的情緒。似乎他剛才跟本就沒有聽到那些話一樣。他只是靜靜的凝望著那位金大夫。沒有出聲,就那樣望著。望得那位金大夫禁不住蹙眉,瞪眼。他突然轉眸看向他們兩人嚴厲的吩咐道:
「你們先下去吧。就照聯的咐吩去做。」
「是,臣等告退!」兩人在退出去之前,都忍不住再看了金大夫一眼。林立的眼神是讚歎的,而黃知府的眼神中則閃過了一絲怪異。這些都一點不落的看進了君無邪的眼裡。
「好了!他們都走了,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望著他們出了院門後,冰凌轉身說道。
「我沒有放棄,為了我的兒子我也不可能讓將江山拱手讓人。」君無邪緊緊盯住冰凌正色說道。「但是,我一個人無法做到,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已經幫你治病了吧。」冰凌不以為意的回道。他不是還有一個墨將軍嗎?在說大臣中也總有一些保皇派吧。
「我要你幫的遠遠不止這些」
「別忘了我可只是大夫,」不等他說完,冰凌搶白道。她可不想攪入皇權的紛爭中去。暗中相助,或者她會考慮。
「可你是一個有仁心的大夫。」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回話,君無邪立刻接道。「你應該知道,大夫只能救人,卻不能濟世。」
廢話她當然知道,這可是她師傅的格言。不過這話從君無邪的嘴裡說出來,冰凌倒真的是備感意外,看了他一眼,冰凌嗤聲回道:
「所以我只管救人,濟世那是你的事。不然你以為皇帝真的那麼好當啊!」
皇帝不好當,這點他最清楚了,所以他才想將這個重任交給他啊!可是在他沒有主動認他這個老爹之前。他又不敢說得太直接,怕將他給嚇跑了。君無邪凝望著冰凌,語重心長的說道:
「問題是現在我已經無能為力了不是嗎?放眼天下的局勢,戰爭是一觸即發。如果這個時候讓他回知道青龍內亂,新帝上位。青龍立刻會在版圖上消失」
他不說天下局勢還好,一聽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冰凌就更加氣憤了。
「哼!原來你也知道天下局勢啊!我以為你只會聲色犬馬,謊淫無度呢,」冰凌冷冷的從鼻孔裡面哼出來諷刺道。頓了一下,她不屑的橫視了君無邪一眼,冷冷的指責道:
「知道你還任由事態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不但累人累己。更是將無辜的百姓不放在眼裡。看來你實在不配當這個皇帝。趁早讓位也好。」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君無邪欣喜的望著激動的兒子。他差點就要脫口大呼:「好!只要你肯接,我立刻傳位於你!」可是為了讓兒子有些心裡準備,又或者不想讓他那麼瞧不起他。總之,君無邪壓下了心中的激動,意圖給兒子傳輸一點危機意識。
「有些事情,看似簡單。可是當你真正接觸了並深入瞭解到時,你才會發現事實上做起來,要比你想像中的堅難很多…」
可是不等他的教導說完,就再一次被人搶白了。他只好無奈搖頭苦笑,誰讓他這個老爹,欠他的呢!
「你說得對,如果你沒有能力治理好一個國家的話,那就趁早放棄吧,這樣於你,於民,於國都是好事。只要你真的想通了,等你病好後,我可以幫你找個沒人認得你的地方。保證不會讓新皇的人找到你的。」
做為有著現代思想的冰凌來說,她只信奉有能者居之。根本不在意有沒有皇室血脈這一說法。因此,她在聽完君無邪的話後。再一次確定了他的確不適合當一個君王,於是,她也不在怪他了,而是平心靜氣和給了他一個非幸誠懇的建議。
君無邪聚然睜眸!他不可置信的望著冰凌。他看著冰凌的眼神中除了錯愕還有無奈。他發現自己真的要給這小傢伙打敗了。他說那麼多無非是想激發他的鬥志,讓他自己主動的跟他回去。可是他怎麼覺得離他預定的軌道偏離得越來越遠了呢,難道他猜錯了嗎,眼前這個小傢伙不是他的兒子?這世上有讓老子將家產拱手讓給仇人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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