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別再裝了!你師傅都叫他師傅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誰?」易巧兒嗤之以鼻的頂道。
「裝你個死...」冰凌罵到一半捽然停下了,師傅叫師傅?師祖?冰凌倏地將目光轉向易天明那張豬頭臉。的確,這種手法倒真像是師祖的行事風格,可是他怎麼可能是煞閻羅呢?
「怎麼樣?沒話說了吧?」見冰凌話說到一半,就吞了回去。易巧兒下巴一揚,噘嘴鄙視道。
冰凌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雖然看不見冰凌的表情及眼神。可是易巧兒卻能真切的感受到那兩道能刺透人心的寒利光芒。不由自主的她機伶伶地打了個哆嗦,腳下也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冰凌轉頭看向上官雨晨,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爹真的叫煞閻羅師傅?他告訴你他的師傅就是煞閻羅?」
上官雨晨神情複雜的看著冰凌,咬著下唇,堅難的點了點頭。
「是,我爹承認了。他的師傅就是煞閻羅!」上官雨晨終於咬著牙說出了這個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那麼人呢?我師傅和師祖呢?」冰凌急切的問道。四下尋望,語氣中充滿了難掩的興奮。
「不知道,他們說了兩句就打起來了。現在不知道打到哪去了?」上官雨晨有氣無力的回道。有這樣的師傅,他可不覺得有什麼值得興奮的。
「冰凌姑娘!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易大公子舉劍上前,冷冷的質問道。
冰凌轉頭望著他,坦誠回道:
「易大公子,我的確是無話可說,」忽然,她話鋒一轉,犀利的問道:
「不過請問一下,我師祖他剛才殺人了嗎?」
眾人不禁一怔,煞閻羅的確沒有殺人。雖然以他的身手,要取易二公子的命那是易如反掌。可是他並沒有要他的命。
「我想你們並沒有親眼看見他殺人吧?」冰凌冷冷逼問道。
大公子愣了一瞬後,搖了搖頭。過了一下,易大公子突然找到了說辭。
「可是他此來的目的不就是殺人的嗎?」
「如果我告訴你他此來的目的並非殺人,想來你們也不會相信了?」冰凌冷冷的問道。不用聽回答,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答案了。終於找到了被人冤枉的癥結,冰凌又問:
「那麼眾位說我害易掌門又做何解?難道你們的眼睛看到是我傷了易掌門的?」語氣淡淡的,卻是足以震顫人心。
「你即是煞閻羅派來的奸細,又怎麼可能會真心為我爹療傷。說不定我爹根本就沒什麼傷,結果卻被你們師徒給治成重傷了,」易巧兒尖牙利嘴的回道。
「是嗎?你們也這麼認為的嗎?」無視易巧兒,冰凌轉身問易大公子和上官雨晨。易大公子閉目不語,意為預設。冰凌又看向上官雨晨,她想如果他敢這麼認為的話,她一定要他好看。不是因為她自己,而是因為她師傅,哪有兒子不相信老子的道理。
「不,我親眼看見是你救了我師傅!」上官雨晨搖頭回道。
聲音雖小,不過卻讓冰凌沸騰得快要衝破血管的怒火,稍微得到了一絲清涼的安慰,冰凌強忍下教訓眼前這些不長眼的混球的衝動。冰凌朝著上官雨晨說道:
「很好,你總算還有一點良心。現在跟我去找你爹,咱們得阻止他們的師徒大戰。」
「想走!沒那麼容易!」易巧兒舉著斷劍,恨恨的吼道。別的人也跟著叫。
「不能放這妖女走…」
「哼!」冰凌冷哼一聲,不屑的回道:「有本事你們留下本姑娘啊!」
眾人立刻警戒的向她圍攻過來,冰凌冷冷的掃了周圍的人一眼。倏忽冰魄劍一揚,寒光乍現。眾人不由自主的避開劍氣退了兩步。
「人呢?」當他們再一次衝上前來時,中間哪裡還有冰凌和上官雨晨的影子。
「這妖女的身形與那煞閻羅真是如出一澈!咱們早該懷疑了。」有人怨念的說道。
的確,當他們被她從那些小鬼手裡救下來時,他們就該想想這世間有誰會有那麼大本事了。
眾人頓時警惕的四下搜尋。可是四下除了他們自己人以外,再沒有別人易巧兒在原地轉了一圈後,突然帶著哭腔驚叫道。
「上官師兄!哥,師兄呢?」
「巧兒,你別在想著上官了。他也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易二公子忿忿的吼道。他沒想到上官雨晨會跟著冰凌走了。
「對,小妹。以後別再叫他師兄。咱們快去看看那妖女倒底將咱們爹怎麼樣了?」易大公子拉著弟妹往內院跑去。其他人也自然的跟了進去。
「放開我!」上官雨晨試圖甩開冰凌提著他雙肩的手,氣憤的低吼。他居然被這丫頭給提起來了,這叫他堂堂男子漢情何以堪,顏何以存。
「不放!」冰凌淡淡的回道。她提著上官雨晨在空中飛躍,雙目卻在四下尋找師傅和師祖的影子。
她從師傅提到師祖時的態度就知道他們師徒之間有問題。她真擔心他們倆打起來,會不念師徒之情。到時無論誰受傷,都是她不願意見到的。而且,師祖會來這狗屁天青門,事實上也是她鼓動的。可是師祖明明說三十年前,是被那個姓易的給算計了嘛,而且他們也只不過是拼了一場酒。她哪知道,這些姓易的做賊心虛,居然那麼怕她的師祖啊!搞得她都以為那個什麼煞閻羅有多麼可怕。
「臭丫頭,放開我!」上官雨晨咆哮道。
「放了,你就掉下去摔死了。你想死嗎?」冰凌不耐煩的吼回去。
「我也會輕功!」上官雨晨哭笑不得的叫道。
「呃!那你不早說!」冰凌懊惱的回道,害她白費那麼多力氣。雙手迫不及待的一鬆,看也不看丟出去的人一眼。就加速往前飛走了。
「啊!」完全沒有準備的上官雨晨來不及運功,身子立刻呈垂直降落。聽著耳旁呼嘯的風聲,他的腦子裡面唯一的念想就是「最毒婦人心啊!」
倏地,眼前即入一片綠色。他連忙伸腿勾住一根樹枝,借力急速提氣運功,反身躍起才不至繼續往下掉。他低頭住下一看,腳下居然是萬丈深崖。
不自覺的他倒抽了一口涼氣!情不自禁地小聲埋怨。
「死丫頭,真的不管人死活了。看都不看一眼就將人給丟懸崖了。」
不過他似乎忘了,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
冰凌四下尋找,目光終於停在了景高的摘星峰頂上。只見一白一藍兩個身影,你來我往戰況激烈,勢均力敵,勝負難分。她飛身掠至峰頂,駐足觀戰。打得正酣的那兩師徒,誰也沒有發規她的到來,
片刻之後,上官雨晨也尋來了。他在冰凌身邊悄然落下,忍不住用目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了剛才的經歷,冰凌對這種不友善的目光相當敏感。她捽然轉頭,同時出手直取對方面門要穴。上官雨晨急速閃避,反手急攻,緊接著你一拳,我一掌的,兩人莫名其妙的就打了起來。
這邊的打鬥,自然引起了另外一對的注意。白鬚老頭,回頭一見寶貝徒孫正與上官家的小子大打出手,不禁喜從心來。他自然的停下手來開心叫道。
「丫頭,你是來幫師祖忙的嗎?你放一百個心啦!你師祖要是連你師傅都收拾不了,那還怎麼出來混啊!不過你一定要給我打敗那個跟他爹一樣混球的混小子!」
而上官神醫一見兒子跟徒兒打起來了,心裡一急,同樣停下了攻擊,緊張的叫道:
「晨兒!冰兒!你們幹什麼?快點住手。」
冰凌與上官雨晨同時收掌(拳),各自後退兩步,然後同時冷哼一聲,將頭撇開,互不理採。冰凌轉身跑到神醫師徒中間,看看神醫師傅,又回身看看師祖,見他們都沒有受傷,不禁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丫頭,到師祖這兒來。」白鬚老頭笑看拍手。
「不來,除非你們先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打架?";冰凌目光在兩人身上移動。故意冷冷的回道。
「你師傅。無尊長,我教訓他一下需要什麼理由啊!」白鬚老頭不以為然的回道。同時遷瞪了上官神醫一眼。
上官神醫則神情黯然的說道:「冰兒不是想知道誰是煞閻羅嗎?」目光轉向白鬚老頭,情緒激動的繼續說道:「他,你的師祖,我的師傅
就是那個惡貫滿盈,殘害無數生命的煞閻羅!」神醫指控的語言中韻含的不是恨意,也不是不恥,而是心痛。為,沒錯,就是心痛。
「這我知道了啊!可是這跟師傅對師祖的芥蒂有什麼關係嗎?」冰凌疑惑的問道,她並不認為師祖會是那種隨便殺人的人,就算閻羅,不
是也要按照生死薄來勾判不是嗎?當然,她也不認為師傅是那種會因為自己師傅的名聲不好,就與之為敵的膚淺之人。因此,她才更加迷芒。
她看看師祖,又看看師傳。等著他們的回答。
「有,因為你師傅的家人也是死於你師祖的劍下。雖然他們確實該死。」忽然一個慈祥而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一下子為她解了全部
的疑惑。冰凌驀然轉身回頭,直刻欣喜的向來人撲了過去。
「師祖母!」冰凌撲在東萊夫人的懷裡,撒嬌叫道。這是除了美人孃親和師傅以外,這世上最溫暖的懷抱。東萊夫人張臂樓住她的小心肝
,揶揄的問道:
「冰丫頭不怕你師祖的惡名嗎?」
「我剛才來被那群人叫做妖女呢!」冰凌不以為然的聳肩回道。
東萊老人夫婦倆相視一眼,頓時眉開眼笑,嘴都合不攏了。
「上官小子,你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就是給我收了一個這麼窩心的徒孫!」老頭擼著白鬚,得意的稱讚道。
「可是開師祖您真的殺了師傅的家人嗎?一定有原因的吧?」冰凌實在不想他們師徒之間總是有隔閡。她知道師祖和師祖母心裡一直都是
非常疼愛他們的倆個徒兒的。
「從我出島那一刻起,就已經發誓只要師傅不再出島害人。我就不提報仇之事了。」不等老頭回答,上官神醫望著老頭憂鬱的說道。
「呃!師傅您可能誤會了!師祖此次來並不是來殺人的。他只不過是想找那位前易掌門比試喝酒而己。」冰凌連忙解釋。
「他不是下貼來報三十年前之仇的嗎?」上官神醫蹙眉問道。
「是報三十年前的仇沒錯啦,不過三十年前他們實際上比的就是喝酒。那位易前掌門也不是因為什麼正義而為武林除害。實際上,他與師
祖根本就是情同手足的朋友....而且還同時愛上了一個女人。然後就請了那場比賽,接著還是那個前易掌門在酒裡做了手腳,才將千杯不醉的
師祖給放倒了。可是後來師傅雖然輸了比賽,卻仍然贏得了那個女人的真心追隨...我想也許正是這個原因,那位前掌門才會將當年之事隱瞞了
下來吧,然後江湖上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就傳說師祖是被打敗了」冰凌將從師祖母那邊得來的點點線索,聯絡起來。臆測完又向師祖母求證道
:「師祖母,我猜得對嗎?」
「哈哈,丫頭簡直如同親眼所見一樣。」東萊夫人笑著說道。
看來江湖傳言真的不足以信。這時上官神醫的切身體會,他雖然怨怪師傅,可是他卻相信師傅和師母從未說謊。只要是他們做過的事,他
們都會承認,包括殺了他的家人這事,他們也從不迴避。雖然他更希望他們能否認。
冰凌見上官神醫的眉頭仍然緊蹙,知道他真正的心結仍未解開。她再一次問師祖:
「師祖,您當年之所以會對那樣對武林人士痛下殺手,一定是你自己的原因吧,你就說說當年之事嘛,雖然別人可能不會相信您的解釋。
可是咱們自己人是肯定會相信您的。」說著冰凌突然抬頭問神醫:「師傅,您說是嗎?」
神醫情不自禁的應聲點了點頭。
老頭看了看徒兒,又看了看徒孫。緩緩啟齒:「的確,我的雙手是沾滿了血腥,但是我自問從未枉顧過一個無辜性命...六十年前,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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