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夫人認真想了一會兒,點頭回應道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沒聽出丫頭有什麼報怨和委屈的意味來。反而覺得她好像認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你說怪不怪?」接著用探究的眼神凝神注視著冰凌。似在像她求證她猜測得是否正確?
東萊老人滿意的笑了,他也用同樣的目光盯著冰凌道:
「所以說吧!我就說她好玩啊!」完了又衝冰凌說:
「丫頭快繼續,說說你是怎麼離開上官小子家,跑到了東齊王宮的?」
看著兩個老頑童似的老祖宗互相掐架的樣子,冰凌差點忍禁不俊的笑了出來。她好不容易才將笑意忍了回去,接著從認識劍魔師徒,講到在青龍皇宮尋至美人泣,然後又說到去東齊王宮討要龍膽花,配成解藥將身上的胎毒解了。最後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事一一道來。
「就是這樣了,兩位師祖聽得可滿意?」冰凌調皮的問道。
「嗯,滿意,滿意!」東萊老人捋著銀鬚點頭應道。接著又自豪的感嘆
「不恍是咱們東萊仙島的後輩,一點也沒給咱們東萊人丟臉。」
聽老頭一口一個咱們東萊人,冰凌忍笑問道:
「師祖,咱們東萊人多嗎?」
同時伸長脖子打量周圍的環境。四周都是石壁,說話有回聲。他們這是住在巖洞中?
「咱們東萊人當然多啊,「東萊老人一本正經的掰著手指算道:
「你看啊,有我,有你師祖母,你娘,你師傅現在又加了一個你。你給我算算這得多少人了?」
呃!合著這東萊人就是他們這一家啊!這是不少了,祖孫三代算起來都五個了啊!冰凌望著兩位師祖啼笑皆非的問道:
「這東萊仙島上除了咱們三以外還有別人嗎?」
似乎對冰凌的這個問題有些不滿,東萊老人攸地臉色一沉,冷冷回道:
「要那麼多人幹什麼?你師祖們就是厭惡了更人打交道,所以才來這裡來隱居的嘛。」
「所以您就將我師僖和孃親也丟了出去?」冰凌錯愕的問道。接著不顧東萊老人瞬間黑得可與碳媲美的臉色,又問:
「可是您為什麼又將我給帶回來了呢?我也是人啊!」
東萊老人雙目驟睜,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狠狠的瞪著冰凌。似要將她吸入那兩湖深不見底的寒潭中去。鼻孔撥出的大氣將銀鬚吹得都快立起來了。嘴角輕扯了幾下,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只不過是隨便說錯了一句話,這丫頭也太不給他面子了吧。
東萊夫人見老頭受,非但沒有幫他說話。反而開心的拍手叫好:
「哈哈哈,乖孫女兒問得好!」然後又幸災樂禍的道:
「老頭子被問住了吧?哈哈,想不到你也有答不出來的問題啊!」
「哼!你個不知好歹的小丫頭片子。師祖是看你被人欺負,所以才好心救你回來的。」東萊老祖衝冰凌叫道。
「有人欺負我嗎?為什麼我不知道?!」
冰凌故做驚訝的問道。她突然發現逗這老小孩,比逗真小孩更有趣。
「我只記得有人在我正要享受公主待遇時,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我劫走了。」
東萊老祖再一次披冰凌的話堵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口氣得他直接甩袖離開了。留下冰凌與東萊夫人相視大笑。
「哈哈哈」丫頭,你可真行啊!」東萊夫人笑得腰都直不起了,也不忘了稱讚冰凌。
「咯咯咯…」冰凌忍住笑問道:「冰兒不懂?」
「哈哈,你是不知道,這老頭子可從來都是讓別人吹鬍瞪眼的主。今天居然被你輕而易舉的就給氣跑了。真是太解氣了心」東萊夫人笑著解釋。
「冰兒只不過是想跟師祖開個玩笑嘛,他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冰凌故意做出擔憂的樣子問道。因為她知道老頭一定在某個地方偷聽她們的談話。
「哈哈,放心吧!他就孩子俾性,一會兒就好了。」東萊夫人拍著冰凌的頭按撫道。
冰凌眉頭不自覺的向上揚起,嘴角微翹扯出一抹笑意。心道:「您不也是孩子性格嗎?」
「丫頭餓了吧?老頭子這次出去,帶了好多好吃的回來。我給你做去。
東萊夫人說到好吃的東西時那種興奮的情緒,頓時勾起了冰凌對美食的慾望。肚子裡面「咕咕」的吶喊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冰凌跟隨東萊夫人一起出了房間,東萊夫人去廚房備吃的了。她讓冰凌自己四處轉轉,熟悉一下新家的環境。冰凌欣然答應。
如她所想她們的確是住在山洞裡面。這不禁讓冰凌想到小時候看過的那些紅色的剿匪電影。電影裡面的土匪住的就是各種山頭上的巖洞。不過此洞當然不能與彼洞相提並論。這個洞裡的罷設佈置可是比電影裡面的土匪窩高階太多,太多。
圓形白玉面的石桑前配以同色的玉石凳,既簡單大方又不失高雅。一按機關就會自動開啟的凌形黑金石門,更是充滿了智慧的結晶。一排排擺滿書集的青石書架,盡顯了主人的清風雅緻。當然還有她剛才躺過的寒玉石床等等。她所見到的傢俱物件幾乎都是石頭做成的。不過配在一起確是那麼的溫馨愜意。讓人一點也感覺不到石頭的冷硬之氣息。
「怎麼樣丫頭?是不是覺得這些石頭傢俱很有趣呢?」
東萊老祖如鬼魅似的聲音突然從冰凌的身後傳來。將正專注於觀賞屋內石景的冰凌嚇得頓時打了個寒顫,猝然回頭,入目的卻只有一堵光滑的石壁。情不自禁的她雙腿一軟,踉蹌的退了幾步。
東萊老祖忽地落在冰凌身後,一把扶住快要倒地的小冰凌,爽朗的大笑道:
「哈哈哈,丫頭是在找我嗎?」
冰凌穩住身子後,用力吸了幾口氣,才將跳到嗓子眼的心給吞了回去。見師祖笑得嘴都合不攏那開心得逞的樣子,想要打擊他的念頭由然而生。故意問道:
「師祖,您老人家這招神出鬼沒功比起劍魔那天下第一的輕功來,不知誰更強呢?」
哪知東萊老人聞言,立刻激動的叫道:
「神出鬼沒功?嗯,丫頭取的這個名字好。以後這招就叫‘神出鬼沒,了。」
她怎麼忘了她家師祖是不與人爭的世外高人。自然不會與人計較什麼第一,第二了。冰凌汕汕的想。
「咦,丫頭你幹嘛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是不是被我老人家嚇著了所以不服氣啊?」東萊老祖蹲在地上與冰凌平視道。然後又細聲哄道:
「沒關係,來我教你神出鬼沒功。等你學會了再來嚇回我就沒事了。」
真的是老小孩啊!冰凌哭笑不得的想。如果她也是小孩子就好玩了。可惜她不是真的小孩子。她有著成人的思雅。她可以惡作劇的陪他們玩。自己卻沒有那份童真的感受了。
「走,去外面師祖教你神出鬼沒功。」東萊老人說著,提起冰凌一閃身,如一陣風似的瓢出了山洞。將冰凌往地上一放,笑著調侃道:
「我說小徒孫你可真有意思啊!你被人掠走和受到驚嚇都不知道喊叫的嗎?第一次我以為你是因為被我的藥迷住了才沒叫出來的。可是剛才你明明被嚇得出了一聲冷汗,卻硬是沒吱一聲。還有剛剛我帶你出來時,我才注意到你明明害怕,而且還將眼睛給閉上了。卻也是沒有哼一聲出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暈!他剛才嚇他就是為了證明這個嗎?這老頑童也太扯了吧?冰凌開始為自己將來的日子擔憂了。她不擔心過隱世的生活。因為前面幾年她也是過著近似於隱居的日子。可是之前的孃親也好,師倭也罷他們可不會像這個師祖一樣拿她當猴來耍。冰凌決定不陪他玩了,她隨手指了一個地方,裝乖問道:
「師祖冰凌想去那邊玩會兒,行嗎?」
「去吧,去吧!別跑太遠。」一聲清脆悅耳的「師祖」已經讓老頑童笑顏逐開了。哪還知道抗拒啊。
「謝謝師祖!」冰凌乖巧的謝著跑開了。眸中不自覺的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總算是找到老頑童個性了。看來他也是一頭順毛驢。只要順著他就萬事大吉了。
繞著小島轉了一圈兒。冰凌就被眼前的美麗景色深深的吸引了。小島不算大,站在中間的山上就能一目瞭然。遠處是一望無際,與長天一色的慰藍大海。近處奇花異草遍地開放。島中心高高凸起的石頭山上,各種大大小小,叫不出名字的綠村與各種奇形怪狀的天然石景,渾然一休。又有觸手可及的雲彩環繞其間。看起來似幻似真,美不勝收。東萊仙島,景如其名。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哪來幾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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