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越來越近,他的吻落在我唇邊如蜻蜓點水
「不要走,」一聲聲,一聲聲,如同咒語一般,我閉上眼,任淚水滑落,對自己說一句:今夜,我就是你的……
重重的合上日記,飛兒用力的呼吸著,彷彿不那麼用力,她就沒法呼吸,她看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薇薇當時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在記錄著這些心情,但,她卻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似乎也同樣的愛得那麼的小心翼翼,可唯一的不同卻是,日記裡的點點滴滴,全部是她對他的付出與眼淚。
飛兒忽然很同情冷易岑,原來他所謂的後悔,所謂的對不起,都是因為年少無知的衝動與不負責任。面對著一個如此深愛自己的女人,他卻一次一次的傷害她至體無完膚,飛兒甚至覺得自己和薇薇比起來是幸福的,至少,他讓她感受到了他還會關心人。
覺得自己用不著看下去了,但,緊握著手裡的日記,飛兒突然覺得她特別想走近薇薇的心理世界,她以為她只是好好奇,但是當她用整整一晚上時間,看完了那一本日記,她終於明白,原來,她這麼做,只是想了解冷易岑,從十年前他的改變開始。
這一夜,飛兒的眼淚幾乎要流乾了,寫下這本日記時,薇薇也是二十二歲,和她同樣的年紀,同樣的,她為了冷易岑,也受盡了委屈。她感動於薇薇與冷易岑的愛情之餘,卻深深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那句話是應該反著說的,跟著我,對你沒好處。那個‘我’,不該是薇薇,而應該是冰山無情的冷易岑。天快亮了的時候,飛兒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只是,她的手裡,仍舊緊緊抓著那本日記。
醒來的時候,飛兒覺得頭痛,掙扎著從床上撐起了身子,卻意外的聞到了淡淡的菸草味道。抬起頭,四下尋找著,終於在窗戶前看到了燃著一支菸,卻並沒有放到嘴裡吸的冷易岑。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沒有回應飛兒,冷易岑仍舊望著窗外發呆,飛兒眼尖的看到了他手裡的那本日記,瞬間臉色慘白,她想起依依交給她日記時的慎重,想必冷易岑是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本日記的。
「冷易岑,我……」想解釋什麼,卻又覺得多餘,飛兒忍了忍,終於還是將要說的話都咽回了肚裡。
靜靜的陪著冷易岑,他的周身,似乎又瀰漫著淡淡的憂傷,飛兒明白那是為了什麼,但,她為何這麼心疼,心疼他蒼白而悽楚的眼神。
彷彿終於發現飛兒醒了過來,他淡淡的收起日記,很小心的放在桌子上:「你醒了?」
飛兒想說我醒了好久了,但最終她只是應了一聲「嗯!」
「我該回醫院了,你呢?和我一起嗎?」他輕輕發問,彷彿一切都還是昨天,彷彿他根本沒有看過那本日記。
「好,你等我起來梳洗一下。」飛兒下了床,瞟了一眼桌上的日記,終於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梳洗好一切後,飛兒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冷易岑一直在房間裡沒有出來,她知道他需要時間來平靜一下,而自己也該好好的想想自己的未來。在看了薇薇的日記後,飛兒突然覺得輕鬆了起來,這一晚上,她該想的都想過了,也許,離開才是最好的結果。
倒了杯水給自己,飛兒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默默發呆,直到冷易岑走到她跟前,問她可以走了沒有,飛兒才揚起臉說:「日記你看過了是嗎?我猜你也是第一次看吧,我猜你一定也看完了,所以,把她還給我吧。是依依姐給我的,我想我應該物歸原主了。」
冷易岑似乎並不高興飛兒提到那本日記,瞬間冷下了一張臉:「在我手裡,才會物歸原主。」
飛兒沒有示弱:「兩個選擇,要麼你帶走日記,要麼,你帶走我。」
「駱飛兒,你不要無理取鬧。」冷易岑明顯的不耐煩起來,飛兒將眼淚逼回肚裡,揚起臉,堅定的說:「就當我是無理取鬧好了,反正,你只有這兩個選擇。」